第641章 破壁、暗河与远古信标（1/2）
岩石坠落的闷响还回荡在溶洞中，那暗红色“眼睛”消失带来的寒意尚未完全散去，陆十三的厉喝已经切断了所有人的惊愕：“别管那个！起爆！”
“钉子”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按下了起爆器。
嗡——嘭！
一声沉闷、压抑、仿佛被厚重岩层包裹着的爆炸声响起，地面和洞壁剧烈一震！碎石和烟尘从岩壁裂缝中喷涌而出，混合着水汽。预埋在关键节点的少量定向炸药发挥了作用，没有引发大范围塌方，但成功将那道涌出泉水的狭窄岩缝扩大成了一个勉强可供人弯腰钻过的洞口。
“走！”陆十三第一个冲了上去，不顾后背伤口在震动中可能崩裂的风险。他的动作依旧迅捷，仿佛刚才的分析和暗处的窥视从未影响他的决断。
“老猫”、“老鼠”紧随其后，然后是凌霜、顾怀远搀扶着林晓怼。断后的“钉子”和“医生”在入口处快速设置了两个简易的、带有震撼和闪光效果的绊发诡雷，然后才钻了进去。
新空间比探测显示的更加广阔。手电光柱扫去，照亮的是一片更加宏大的地下溶洞系统，洞顶高悬，钟乳石笋林立，地下河在这里变得宽阔湍急，水流声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更加浓郁的、混合了苔藓、矿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自然奇观。
在溶洞中央，靠近地下河岸边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几座低矮的、用不规则石块和某种暗色金属板材拼凑而成的简陋棚屋！棚屋周围，散落着一些明显经过打磨和使用的石制、骨制工具，以及一些熄灭已久的篝火灰烬。更远处，河岸边，甚至能看到用粗大藤蔓和木桩搭建的、用于固定小型木筏或渔网的简陋码头！
这里不仅有人停留过，而且似乎是一个长期使用的、具有一定功能的临时聚居点！
“是‘遗民’！真正的、长期在此活动的‘遗民’聚落！”凌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警惕。激动是因为找到了同类（至少是人类）的痕迹，警惕是因为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以及……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探测仪显示，生命反应信号就在那边最大的棚屋里，非常微弱，但稳定。”“老鼠”指着溶洞深处一个相对较大的、用更多金属板加固的棚屋。
“保持警戒，过去看看。”陆十三挥手，队伍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地朝棚屋靠近。
林晓怼心跳加速。胸口的钥匙印记在此处变得异常“活跃”，当然，是在抑制器的压制下的相对活跃。那种“生机”与“宁静”的回响感，在这里变得清晰可辨，源头……似乎正是那间最大的棚屋。不仅如此，印记深处那些与陆十三伤口纹路隐隐同步的“杂波”，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安抚”或“干扰”，变得不那么规律，反而透出一丝……挣扎感？
棚屋没有门，只有一个低矮的入口，挂着破旧的兽皮帘子。陆十三示意“老猫”和“钉子”从两侧接近，自己则用枪口轻轻挑开了帘子。
手电光立刻照了进去。
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地面铺着干燥的苔藓和兽皮。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一个身影蜷缩在一张同样用兽皮铺就的“床”上。那是一个老人，头发胡须皆白，杂乱如草，身上裹着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衣物，露出的皮肤布满皱纹和老人斑。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脸颊深深凹陷，显然处于极度虚弱或弥留状态。
但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老人的虚弱，而是他身旁放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大约一尺见方、表面布满复杂凹槽和划痕的暗灰色石板，石板中心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恒定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的晶体！正是这晶体的光芒，让棚屋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光晕。林晓怼印记感受到的“生机”回响，源头正是这块奇异晶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老人枯瘦如柴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件东西——那是一个用某种黑色皮革简单包裹的、长约半尺的金属条状物，一端露出小半截，上面蚀刻着与“摇篮”文明文字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古朴的符号！那符号的形状，竟与林晓怼钥匙印记的某些基础线条，有着惊人的神似！
“这是……”顾怀远瞳孔收缩，轻声惊呼，“古老的‘信标’共鸣石？还有……‘先驱者铭牌’？！”
“先驱者？”凌霜也认出了那金属条状物可能代表的意义，那是“摇篮”文明最早期的探索者或殖民者身份标识，比“阵列计划”时代要古老得多！
就在这时，那原本奄奄一息的老人，似乎被手电光和人声惊扰，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他的眼神浑浊，却并未完全失去神采，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众人，最后，竟然缓缓地、异常准确地，定格在了林晓怼身上——或者说，是定格在她胸口的位置（尽管隔着衣物和抑制器）。
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清的、气若游丝的声音，用的正是那种古老变体的“摇篮语”：
“……钥……匙……终于……等到了……”
他竟然认得“钥匙”？！
林晓怼心中巨震，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老人家，您……您认得这个印记？”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尽力气，将自己握着“先驱者铭牌”的手，微微抬起，指向棚屋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但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斜靠着墙壁，上面似乎用炭笔或矿物颜料画着一些简陋的图案和符号。
顾怀远立刻上前，用手电照亮石板。上面画着的，是一些极其抽象、却又能勉强辨认的图画：星空、降落的飞船（风格古朴）、建立营地、与……某种巨大的、有着多条触手或枝条的、散发着光芒的“地底生物”接触？然后是冲突、战斗、营地被毁、幸存者逃亡、以及……一部分幸存者在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发光的洞穴”（图案中心画着一个发光的点，形状与老人身边那块发光的晶体颇为相似），并在那里定居下来，依靠洞穴的“光芒”抵御“地下的黑暗”和“来自东方的冰冷视线”（图案上用扭曲的线条和向下箭头表示“地下黑暗”，用从画面边缘射来的、带有齿轮状符号的光线表示“东方冰冷视线”）……
这是一幅记录着这支古老“先驱者”遗民部落历史的岩画！
“东方的冰冷视线……”林晓怼喃喃重复，看向陆十三。陆十三也正盯着那岩画，眼神深邃，他背上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传来一丝灼痛。
老人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断续：“光石……庇护……抵抗……‘秩序之眼’的……窥探……但……能量……要尽了……‘钥匙’……带来……新的……火种……还是……终结……”
他似乎将林晓怼的出现，视为某种命运转折的关键点。
“老人家，‘秩序之眼’是什么？是不是东南方向那个发出暗金色光芒的机械设施？”顾怀远急切地问。
老人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憎恶：“……‘律令之环’……遗毒……它们……要吞噬……一切……不合逻辑的……存在……包括……我们……包括……‘钥匙’……它们……在找……‘核心’……”
“核心？什么核心？”凌霜追问。
老人却没有再回答，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更加微弱，握着铭牌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他的生命显然已经到了尽头，全凭意志和那块“光石”的能量支撑到现在。
“医生”立刻上前检查，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极度衰老，器官衰竭，油尽灯枯……没办法了。”
众人都沉默了。一位见证了漫长历史、与“摇篮”文明早期开拓者直接相关的遗民长老，就在他们眼前即将逝去，而他掌握的秘密，可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林晓怼胸口的印记，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悸动起来！那股“生机”回响变得无比强烈，竟隐隐有要冲破抑制器压制的趋势！与此同时，老人身边那块“光石”的乳白色光芒也猛地一亮，仿佛受到了某种共鸣！
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先驱者铭牌”朝着林晓怼的方向，微微递了一下。那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托付。
林晓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冰凉沉重的铭牌。就在她的手指接触到铭牌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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