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午睡时的“梦话”（2/2）

下午何粥粥来接孩子时，李老师委婉地提起这件事：“小深姑姑，今天午睡时孩子说了些特别专业的音乐术语，比如‘属七和弦’‘混响’之类的……”

何粥粥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绽开惊喜的笑容：“哎呀！是不是又学他电视里那个音乐节目了！最近有个儿童音乐启蒙节目叫《哆来咪实验室》，主持人整天讲这些术语，孩子跟着瞎念叨，我都听不懂！”

她顺势掏出手机翻出节目片段——这其实是周深变小前参与录制的科普节目，此刻成了完美的挡箭牌。

李老师将信将疑地看着视频里手舞足蹈讲解和弦的主持人，又瞥向正低头玩鞋带的周深。

何粥粥急忙转移话题，蹲下身揉着周深的头发故意大声问：“宝贝，今天老师放的音乐好不好听呀？”

周深抬起脸，用何粥粥特训的“五岁标准回答模板”软糯回应：“好听！像小星星在洗澡！”——这是他们提前编好的安全答案，用孩童的比喻消解任何专业联想。

返程的车上，周深扒着车窗沉默不语。

何粥粥关掉电台正在播放的古典音乐，轻声问：“被吓到了？”

周深把额头抵在玻璃上：“我梦见自己在教幼儿园音乐课……然后发现台下坐着二十九岁的我自己。”他声音越来越低，“他问我，为什么把人生过成这样了。”

夜幕降临时，何粥粥发现周深偷偷用她的手机搜索《月光》原谱，小手在茶几上模拟弹奏。

她想起梦境解析中说“梦话常泄露潜意识最真实的焦虑”，忽然明白这场午睡危机本质是灵魂对失去音乐的本能恐惧。

她打开音响放出真正的《月光》经典演奏版，周深像被烫到般跳起来，又在听到第三小节时缓缓坐下，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嘴角却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下周音乐课，”何粥粥突然说，“老师要教《小星星》。”周深猛地抬头，看见她眼中狡黠的光，“你可以假装学得很吃力，但偷偷把即兴变奏玩出花来——就像你当年在地下通道卖唱时那样。”

窗外掠过一只夜鸟的剪影，卧室内，错误的音符与正确的旋律正在某个秘密维度悄然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