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妖力衰退（1/2）

直播的余震远比何粥粥预想的要剧烈。

M.N.猫耳发箍#的热搜在榜上挂了一天一夜，衍生出无数猜测、段子和同人创作。M.N.的神秘感不降反增，甚至因为“疑似养猫”而多了层诡异的萌点。“粥粥的猫”账号的粉丝数也迎来一波暴涨，无数人涌来留言，追问她和M.N.的关系，是不是“共享一只猫”，甚至有人开始逐帧分析直播画面，试图找出更多“猫”的蛛丝马迹。

王总监对直播效果（尤其是引发的巨大话题度）相当满意，对何粥粥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甚至暗示如果合作顺利，后续资源会倾斜。但他同时也下了死命令：必须借着这波热度，尽快拿出与M.N.合作新歌的完整版，甚至最好能“不经意”地透露更多M.N.的信息，维持热度。

何粥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面要应付公司越来越高的期望，一面要消化直播带来的、关于M.N.（也就是奶糖？）身份的惊天猜测，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如同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而奶糖（周深）的处境，比她更糟。

那场直播，看似是M.N.的惊鸿一瞥引发了轩然大波，但对奶糖而言，消耗是实打实的。维持人形，精准控制镜头只露出下巴和手，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比如那条该死的、不小心滑入镜头的尾巴），都极大地损耗了他本就微薄的妖力。

更致命的是，为了配合何粥粥的“创作进度”，他不得不在妖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连续数晚化形，用那部旧手机和简陋的软件，打磨那首合作新歌的编曲和人声部分。灵感或许尚有，但“创造”本身需要能量的支撑，尤其是他这种依靠声音和韵律引动、转化力量的尝试，每一次“输出”，都在掏空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根基。

妖力衰退的迹象，开始清晰且频繁地显现。

首先是化形时间的急剧缩短。以往能稳定维持一小时左右，现在往往不到半小时，就会感到力不从心，维持人形的骨骼和肌肉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隐痛，仿佛随时会散架。

接着是形态的不稳定。有一次，他正在调整一段人声的混响参数，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忽然一滞，低头看去，右手的手背皮肤下，竟然隐隐透出黑白相间的毛发纹路！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股熟悉的、即将变回原形的失控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何粥粥上班后的一个下午。

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晒得人懒洋洋。奶糖（猫形态）正蜷在窗台软垫上，试图吸收那稀薄的、被玻璃过滤后的日光精华来补充妖力。或许是阳光带来的暖意让他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连日透支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他不知不觉沉入了比平时更深的调息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不受控制的变化——骨骼拉伸，皮毛收缩，人形的轮廓正在急速成型！

不好！何粥粥随时可能回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试图强行中断化形，将妖力压回去。但妖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日光精华的微弱刺激下，竟有些不受控制！化形的进程只是稍微减缓，并未停止！

必须离开这里！至少不能以人形出现在客厅！

他凭借着最后一点对身体的控制力，从窗台一跃而下（半空中身形已然不稳，险些栽倒），踉跄着冲向最近的、有门可以锁死的空间——卫生间。

冲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几乎就在门锁咔哒落下的同时，最后一点约束力溃散。

光芒微闪，衣衫褪去（他化形时本就不着寸缕，衣物是后续用妖力幻化或借用何粥粥的旧衣），少年身形显现，跌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确认是人类形态，又摸了摸头顶和身后——还好，耳朵和尾巴没有露出来。

但危机并未解除。他能感觉到，这次化形极不稳定，妖力如同漏水的容器，正在飞速流失。他尝试集中精神，引导妖力回归，试图变回猫形。几次努力，身体只是微微发光，轮廓模糊了一瞬，便又凝固在人形状态。

变不回去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沉。妖力损耗过度，加上刚才强行中断又部分成功的化形，导致形态切换的机制出现了紊乱。他现在就像卡在了半途，既不能完全维持稳定的人形（因为妖力在流失），也无法顺利变回猫形。

必须把自己控制在这里，直到妖力自然恢复一些，或者找到办法理顺紊乱的气息。绝不能让何粥粥回来时，看到一个赤身裸体、卡在化形中途的“人”在公寓里乱晃。

他的目光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扫视。浴巾架，马桶，洗漱台……最后，定格在了洗漱台下方，那根用来挂拖把的、锈迹斑斑的旧铁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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