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次歌唱（2/2）

一曲哼罢，余音仿佛还缠绕在麦克风周围，久久不散。

奶糖缓缓睁开眼，异色双瞳在屏幕微光下，显得有些恍惚。他刚才……唱出来了？

他移动鼠标，点下停止录音，然后将刚才录制的音频拖到播放器，点击播放。

带着细微电流底噪的安静之后，那个透过口罩传来的、空灵得不似人间之音的哼唱，流淌出来。

奶糖怔住了。

他听过自己练习说话时的声音，清冷，平直。但此刻从音箱里传出的……完全不同。那不仅仅是音色，更是一种“质感”，一种“气息”。它完美地再现了记忆中那首仙界童谣的神韵，甚至因为此刻他复杂的心境（怀念、试探、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月华的加持，而多了一层连原版都没有的、幽深的寂寥感。

空灵，纯净，却仿佛隔着一层永恒的距离。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倒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渗入此界的回响。

他静静地听完。客厅里只剩下播放完毕后，那若有若无的、属于电子设备的底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口罩、搁在膝盖上的手。人类的手指，人类的声带，人类的录音设备。

却产出这样的声音。

是因为他本质仍是猫妖？是因为月华？是因为那段童谣本身的特殊？还是因为……他此刻这具“人形”，本身就处于某种非人非妖的、奇特的状态？

或许，兼而有之。

这声音……有用吗？他思索着。和《月光爪印》、《星砂》不同，这哼唱更简单，更原始，甚至没有明确的“作品”形态。但它所蕴含的那种“安抚”、“宁静”的意境，或许……恰好能中和何粥粥身上日益沉重的焦虑？

他心中隐隐有个模糊的念头。或许，他可以用这种方式，尝试主动去“影响”些什么，而不仅仅是被动吸收。

他没有保存这段录音，而是直接删除了原文件，并清除了记录。时机未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满月高悬，清辉依旧。

化形时间还充裕。他维持着人形，安静地站在月光里，没有再尝试歌唱，只是静静地，仿佛在消化刚才那短短哼唱带来的、奇异的感觉。

镜子里，戴着帽子口罩的黑发少年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虚幻。

奶糖（周深）知道，属于“周深”的声音，已经在这个世界，留下了第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无人察觉的涟漪。

而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