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电脑奇遇（2/2）

目光锁定在几个看起来像是古籍残篇讨论、冷门玄学论坛、甚至是一些涉及“超自然现象”记录的边缘网站链接。

快！再快一点！

他能感觉到脚底传来凉意，头顶的耳朵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身后的尾巴也焦躁地拍打着小腿。维持人形的力量如同指间沙，飞速流泻。

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水波般的扭曲，那是化形即将崩溃的征兆。

他必须抓住重点，先记下最有价值的线索！网址，关键词，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

就在他指尖飞舞，准备点开一个名为“《云笈七签》残卷中关于‘地窍’的记载与现代地理疑似对应点”的冷门帖子时——

指尖不知误触了哪个快捷键，或者是因为过于急切而点错了位置，浏览器窗口突然最小化，另一个早已打开、处于后台的应用程序窗口弹了出来，瞬间占据整个屏幕。

不是预料中的网页，而是一份文档。

一份写满了五线谱、歌词、以及各种凌乱标注的文档。标题是：“《微光》-第三版修改稿-粥粥”。光标停留在一行歌词后面，旁边用红色字体标注着：“bridge部分旋律不顺畅，和声需要再推敲……”

是何粥粥未完成的乐谱文件。

奶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他骤然苍白（或许更白了）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极其复杂的神色。

震惊、愕然、一丝被打断的暴怒，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恍然？

他这段时间，用猫爪艰难搜索，在浩瀚信息海洋中盲目打捞，试图寻找的、能引动体内残存妖力共鸣的“特定声音”、“契合韵律”……

答案，或许一直就在身边。

就在这个凡人女子断断续续的哼唱里，在她抓耳挠腮写下的蝌蚪符号和凌乱字迹中，在她专注时身上散发出的、能与某些自然韵律隐约共鸣的奇异“气息”里！

“嗒。”

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滑落，砸在键盘的空格键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一声。

几乎是同时，体内最后一丝维持人形的妖力，如同燃尽的烛火，倏然熄灭。

视野猛地一黑，天旋地转！骨骼收缩、毛发滋长的细微声响密集响起，伴随着一种从高处坠落的失重和虚弱感。

“喵——呜！”

一声短促的、带着痛苦和脱力的猫叫响起。

幽蓝的电脑屏幕光下，书桌前，那个黑发猫耳的少年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地板上，多了一只瘫软着的、浑身毛发微微凌乱炸起、正急促喘息着的奶牛猫。琥珀与冰蓝的异色双瞳，在幽光中失焦了片刻，才重新凝聚，里面充满了力竭后的空茫，以及尚未散尽的、巨大的震惊。

他维持人形，甚至没能撑到十分钟。

而最后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古老秘辛，而是何粥粥那份未完成的、名为《微光》的乐谱草案。

书房门口，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冲破喉咙的短促惊叫，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何粥粥腿软，顺着门框滑坐到了地上。

奶糖（他疲惫地闭上眼，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和破碎不成调的抽气：

“猫……猫猫……变、变……人……乐谱……我……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还是……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