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养决定（2/2）

左耳的缺口边缘不齐，微微外翻。

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它蜷缩着，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浴霸的光线让它无所遁形。

黑白交错的毛色被泥污血垢糊得一团糟，只有几处未被严重波及的皮肤，隐约能看出原本应该是鲜明的黑白斑块。

它看起来很糟糕，糟糕透了。

可当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时，里面那种深不见底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死寂”的东西，让何粥粥心脏莫名揪紧。

这不是一只普通流浪猫该有的眼神。

“会有点疼，忍一下。”她拿起一个塑料小盆，接了温水，又挤了些自己用的、据说温和无刺激的沐浴露。

温热的水流轻轻淋在小猫身上时，它猛地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再哈气或剧烈挣扎，只是僵硬地忍受着。

何粥粥的动作放到最轻，避开明显的伤口，用手指细细揉开纠结的毛发，冲掉厚厚的泥垢。

混浊的脏水顺着池壁流下。

渐渐的，奇迹般的变化出现了。

焦黑和污渍被温水带走，露出底下原本的皮毛。

黑白两色，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清晰的分界。

从鼻尖到额头，是规整的白色，像戴了张精致的面具，左耳的黑与右耳的白对称而别致，背上是泼墨般的黑色，四肢踏雪，尾巴像一柄黑玉拂尘，唯有尾尖一点雪白。

除了左耳的缺口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烧伤烫伤痕迹，这竟是一只毛色分布极其漂亮、甚至称得上独特的奶牛猫。

热水和温柔的揉搓似乎耗尽了小猫最后的气力。

它不再僵硬，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闭着眼，任由何粥粥摆布，只有偶尔睫毛的颤动显示它还醒着。

用干净柔软的毛巾将它小心裹住，吸干水分时，何粥粥看着掌中这具温热、微微起伏的小小身体，它看起来那么脆弱，却又在黑白分明的毛发下透出一种奇异的、破损的美丽。

“洗好了，”她轻声说，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它完好的右耳尖，“看，多漂亮。”

小猫没有睁眼，只是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何粥粥抱着洗得干干净净、裹在干爽毛巾里的小猫，走出热气氤氲的浴室。

窗外，雨声未歇，但屋内温暖而安静。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仿佛睡着的小家伙，左耳那个缺口在明亮光线下格外明显。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猫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