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养决定（1/2）

外套裹上来的瞬间，那团湿冷的、颤抖的小东西骤然僵直，随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嘶哑的、充满威胁的“哈——！”声。

尽管气若游丝，但那弓起背脊（虽然几乎看不出弧度）、试图竖起尾巴（尽管尾巴也湿哒哒地耷拉着）的姿态，依然清晰传递出抗拒。

何粥粥的手顿了顿，没松开。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瘦骨嶙峋的触感和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你凶我也没用，”她低声说，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里显得模糊，“留在这里，你会死的。”

猫又哈了一声，试图伸出爪子抓挠，但那只沾满泥污的前爪只是虚弱地在外套布料上徒劳地蹬了两下，连勾线都没能造成。

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无力，那“哈”声渐渐低弱下去，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呜咽，最后彻底沉寂，只是那双异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何粥粥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绝不仅仅是野猫的恐惧。

她不再迟疑，用外套将小猫仔细裹好，尽量避开它那条弯曲的后腿，小心翼翼抱起来。

很轻，轻得让人心惊，像一团浸透了冷水的败絮。

小猫在她怀里又挣动了一下，随即彻底软倒，只有细微的颤抖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

雨更大了。

何粥粥把帆布包顶在头上，护着怀里的猫，深一脚浅一脚冲出小巷，跑进老旧居民楼黑洞洞的单元门。

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昏黄的光。

她浑身湿透，抱着猫快步爬上五楼，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都带着急切。

“吱呀——”

老旧的铁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陈年书籍、速食食品和淡淡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整洁。

何粥粥反手关上门，将暴雨的喧嚣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喘息和怀里那几乎感觉不到的颤抖。

她顾不上自己，径直走向狭小但干净的浴室。

将裹着猫的外套轻轻放在铺了旧毛巾的洗手池边，拧亮了浴霸。暖黄的光线伴随着升温的空气笼罩下来。

小猫被光线刺激，又往湿外套深处缩了缩，发出戒备的低鸣。

“得给你洗洗，你太脏了，而且有伤。”何粥粥放柔声音，像在说服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她试了试水温，调至温热。

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剥开那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外套。

当那只小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何粥粥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在巷子里看到的更糟。

浑身的毛大面积被烧焦或脱落，露出底下红肿溃烂的皮肤，有些地方还沾着黑色的、像是烟灰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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