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的代价（2/2）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目光锐利地射向楼梯间的阴影处。

何粥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咯噔一下。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兜帽，身形瘦削，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周深将何粥粥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何人鬼鬼祟祟？”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兜帽下似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就在那一瞬间，周深感到体内沉寂的仙元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共鸣，而是因为排斥。

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那感觉……竟与他记忆中某些堕入邪道的魔修有几分相似！但这明明是灵气枯竭的凡间。

黑衣人与周深对峙了几秒，然后缓缓向后退去，无声无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刚……刚才那是什么人？”何粥粥声音发颤，紧紧抓住周深的胳膊。

周深眉头紧锁，凝视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不知。但其气息……非比寻常。此地不宜久留。”他心中警铃大作。那黑衣人身上的异样气息，虽然微弱，却让他联想到仙界追捕重犯时常用的某种追踪印记。难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还是说，这凡间也存在着与仙界或魔道相关联的势力？

回到相对安全的工作室内，何粥粥惊魂未定，周深则站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仔细观察着楼下的动静。夜色沉沉，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但那短暂的窥探，却让这份平静显得危机四伏。

“粥粥，”周深忽然开口，语气严肃，“近日你我皆需谨慎。网络之事，可暂缓回应；门户之防，须得加强。”他转过身，看着何粥粥，“或许，我该另觅住处，以免牵连于你。”

何粥粥愣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是我带来的，现在出了事，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再说，你一个‘黑户’，能去哪？”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工作室有监控，明天我就找人加固门窗。我们……我们报警吧？”

周深摇了摇头：“寻常官府，恐难应对此事。”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击着，节奏奇特，仿佛在推演着什么。那黑衣人的出现，与他歌声的爆红几乎同步，这绝非巧合。莫非，是自己动用微薄仙元之力吟唱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引来了不速之客？

初露锋芒，竟要付出如此代价？周深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属于凡人的脸庞下，是一颗渴望重返天庭的仙君之心。这条借助凡间乐律重拾仙力的路，看来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崎岖凶险。

而身边的这个女子，这份凡尘的羁绊，又将是助缘，还是劫数？

夜色渐深，网络上的喧嚣并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而现实中的暗处，一双或许不止一双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周深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