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祠堂砖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祠堂砖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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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的手按在我腕上,没用力,但也没松开。我低头看他指节发白,知道他在等我说点什么。可账册沉甸甸压在袖子里,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人说不出话。

“你早料到会是这样?”他声音很低。

我没答,只把账册往怀里收了收。月光从祠堂瓦缝漏下来,照在砖坑里那层薄土上,刚挖开时还带着潮气,现在已干得发白。陆衍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土,在掌心搓了搓,又凑近鼻尖闻了闻。

“掺了朱砂。”他说,“和你眼角那颗痣一样。”

我抬手摸了摸左眼下方,那里确实有点发烫。自从黑风口回来,这痣颜色一日深过一日,夜里对着铜镜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陆衍说过几次要配药压一压,都被我搪塞过去——现在想来,他根本不是想治,是在试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你妹妹扑向你那一瞬。”他站起身,拍掉手上尘土,“她咬破手指抹在你脸上时,朱砂痣颜色变了。”

我猛地攥紧账册。原来那时他就看出来了——少女临死前那一下根本不是袭击,是指尖沾血替我补了半颗痣。难怪母亲最后说“双生连心”,难怪银镯内侧刻着“血尽方休”。这些事陆衍全明白,却等到此刻才点破。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响。我和陆衍同时转头,看见沈父站在廊下阴影里,手里捏着封没拆的信。他没走近,就隔着十来步远站着,目光落在我袖口露出的账册一角。

“宫里催了三次。”他开口,嗓子有些哑,“陛下要你辰时前到紫宸殿。”

我没动,只把账册完全抽出来,举到月光底下。牛皮封面被土蹭花了,但“安西军粮录”五个字还清清楚楚。“父亲不如先看看这个?”

他手指一颤,信纸边角被捏出褶皱。“不必。”他说,“明日朝会上,自然有人呈给陛下。”

这话听着像推脱,可我知道不是。沈父这辈子最恨被人架在火上烤,当年苏氏通敌的证据摆在眼前,他硬是拖了半月才上报朝廷。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反而痛快认了——要么是破罐破摔,要么……就是早备好了后手。

陆衍突然插话:“乌先生逃走时,带走了圣坛地宫的机关图。”

沈父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他面具裂了条缝。”陆衍从怀里掏出块碎布,上面沾着暗红污渍,“我在峡谷捡的,血里混着硫磺味——北狄人用这个防潮。”

沈父盯着那布片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好得很。”他转身要走,又停住,“清沅,你若真想掀了这盘棋,就别带账册进宫。”

我追上前两步:“为什么?”

“因为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比你更清楚每年送去北狄多少石军粮。”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带着它,你连紫宸殿的门都进不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院墙拐角。我低头看账册,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子。陆衍伸手想接,被我侧身避开。

“你也要拦我?”我问。

“不拦。”他干脆利落摇头,“但你得先活过明天。”

这话听着像威胁,可他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我这才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拢在袖子里,指缝间隐约透出药草味——不是平日用的金疮散,是种更冲的辛香。

“你配了新药?”我抓住他手腕。

他没挣扎,任我扯开袖口。掌心躺着三粒蜡丸,每颗都有黄豆大小,表面刻着细纹。“含在舌下,能撑两刻钟。”他说,“心跳会加快,眼睛发红,看起来像急怒攻心。”

我松开手,药丸滚到地上,被月光照得发亮。“你想让我装疯?”

“装疯的人杀不了皇帝。”他弯腰捡起药丸,塞回我手里,“但快死的人可以。”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得人心烦。我数着更点,突然想起件事:“赵峰呢?”

“天没亮就出城了。”陆衍从腰间解下块令牌递给我,“他去黑风口收尸——顺便找找有没有漏掉的账本。”

我摩挲着令牌边缘的狼头纹,想起乌先生逃跑时那个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嘴角扯动的方向不太对劲,像是左边脸僵着动不了。陆衍说过,北狄密探受训时会故意毁掉半边脸,方便戴面具。

“你怀疑赵峰?”我把令牌还回去。

“我怀疑所有人。”他收起令牌,突然凑近我耳边,“包括你父亲刚才那封信——乌先生射进府里的箭,箭羽是逆着风向插在墙上的。”

我没吭声。这事我也注意到了,箭杆尾部羽毛歪斜的角度,根本不该是从外院射进来。除非……放箭的人就站在内宅屋顶上。

晨鼓响了第一声时,陆衍把我送到二门。两个小太监捧着郡主礼服候在影壁前,见我来了,忙不迭展开衣袍。玄色锦缎上绣着金线狴犴,爪牙狰狞,衬得人脸色发青。

“陆大夫留步。”小太监笑着拦住他,“女官们已在浴房备好香汤。”

陆衍点点头,却在我转身时突然抓住我袖子。小太监们识趣地退开几步,他趁机把个小瓷瓶塞进我手心。“老规矩,撑不住就咬破。”

瓷瓶冰凉,贴着掌心那块皮肤迅速泛起刺痛。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三年前在崖底,就是这种药粉让我熬过了断骨重生的日子。陆衍说过,这东西会蚀烂喉咙,用一次少半条命。

“值得吗?”他问。

我握紧瓷瓶,没回答。值不值得轮不到我选,从母亲假死那日起,沈家女儿的命就拴在圣坛上了。现在圣坛塌了,总得有人填进去。

浴房水汽蒸腾,两个女官帮我梳头时,发现我后颈有块淤青。她们拿热巾子敷了半天,淤青反而更明显了,青里透紫,像被人掐出来的指印。其实那是陆衍昨夜按的——他怕我晕在紫宸殿上,提前用银针扎了穴位提神。

“郡主真要穿这套?”年长的女官捧着朝服犹豫,“按制该用正红……”

“就它了。”我系好腰带,狴犴纹正好压在心口位置。铜镜里映出张惨白的脸,唯有眼角朱砂痣艳得扎眼。女官想用脂粉盖一盖,被我摇头制止。

宫门在望时,马车突然颠了一下。我扶住车壁,听见外面侍卫呵斥声。掀帘一看,是个卖花老妪倒在道中央,篮子里山茶滚了一地。侍卫要拖人,老妪突然抬头冲我咧嘴一笑——满口牙黑黄参差,右犬齿缺了半截。

我浑身一僵。这牙我记得,当年灌我哑药的大夫,说话时总爱舔那颗豁牙。

“赏她。”我扔出锭银子,“再买光她的花。”

侍卫愣了下,还是照办了。老妪抓着银子千恩万谢,临走前把朵蔫巴巴的山茶塞进我手里。花瓣背面用朱砂画了个圈,圈里点着两点——像极了黑风口地宫里那些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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