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妖帝陨（2/2）

陈砚没有躲闪，他将所有灵脉之力灌注于帝王剑，剑身上的云纹彻底绽放，化作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展翅欲飞。“我师父说过，力量从来不是孤高的存在，它藏在每一粒种子、每一缕炊烟、每一个守护家园的心跳里。”他迎着巨爪冲去，剑与爪的碰撞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半是幽紫的妖力，一半是金黄的灵脉之力，两种力量相互撕扯，竟将空间都扭曲出了涟漪。

“噗——”陈砚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战袍。可他没有倒下，反而借着岩壁的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妖帝，手中的帝王剑划出无数道金弧，每一道都瞄准妖帝身上鳞片的缝隙——那是它千年修炼留下的旧伤，是它试图用妖力掩盖的脆弱。

妖帝被激怒了，它疯狂地挥舞爪牙，喷吐黑雾，整个黑风谷都在它的暴怒中颤抖，岩壁不断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陈砚在碎石中穿梭，身形灵活如蝶，帝王剑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妖帝身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剑痕。那些剑痕如同烙印，不断灼烧着妖帝的妖力，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

“你找死！”妖帝猛地吸气，腹部鼓胀如球，显然是要动用本命妖术。陈砚心中一紧，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妖帝的本命妖术“万魂噬心”，能将吞噬的魂魄化作利刃，瞬间撕裂对手的神魂，中者必死无疑。

“就是现在！”陈砚突然大喊，玄甲军立刻将灵脉之力催至极致，五道光柱变得粗壮如柱，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将所有力量凝聚在剑尖，身影化作一道金虹，无视妖帝喷出的黑雾，无视那扑面而来的万千魂刃，直刺妖帝额间的螺旋犄角——那里是它力量的枢纽，也是当年师父拼死留下的伤口。

“不——！”妖帝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它想躲闪，可灵脉之力形成的金色锁链早已将它缠住，那些被它吞噬的魂魄在锁链的灼烧下痛苦挣扎，竟让它动作迟滞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了。

帝王剑精准地刺入犄角根部，那里的鳞片果然是虚设的，剑刃没柄而入。陈砚能感觉到剑端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那是妖帝的妖核，凝聚了它千年的修为。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灵脉之力灌入，金色的光芒顺着剑刃爆发，从妖帝的犄角蔓延至全身，仿佛在它体内点燃了一把火。

妖帝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身躯开始崩溃，幽紫的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肉，那些被它吞噬的魂魄趁机挣脱锁链，化作点点星光飞向天际。它的鹿首上，鬼火般的双眸渐渐黯淡，最后望向陈砚的眼神里，竟带着一丝解脱。“原来……这才是……”它没能说完，庞大的身躯便化作无数紫黑色的光点，消散在风中。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满黑风谷。陈砚拄着帝王剑，缓缓跪倒在地，灵脉之力褪去的瞬间，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玄甲军的士兵们冲过来扶住他，看着他染血的战袍和剑上的缺口，眼眶泛红。

“将军，赢了……我们赢了！”

陈砚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仿佛看到师父站在云端，正朝着他微笑，像二十年前那个黄昏，他躲在山洞里，看到的最后一眼温柔。

黑风谷的焦土上，被妖毒腐蚀的土地开始泛出绿意，几株顽强的野草从石缝中钻出来，顶着晶莹的露珠。远处的村落传来了鸡鸣，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在晨光中散开。

陈砚笑了笑，声音沙哑却轻快：“是啊，赢了。”

他低头看着帝王剑上的缺口，那是与妖帝缠斗时留下的印记，像一枚勋章。他知道，这道缺口永远不会被修复，就像那些逝去的生命永远不会回来，但它们留下的力量，会化作黑风谷的泥土，滋养出更坚韧的生机。

玄甲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有人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株被压在石块下的野花，花瓣虽已残破，却依旧倔强地绽放着。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将它移栽到空地上，用石块围起小小的篱笆。

陈砚看着那株野花，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真正的强大，不是永不受伤，而是受伤后，还能对着阳光，开出花来。”

风拂过黑风谷，带着草木的清香。帝王剑插在土地里，剑身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最终以最温柔的方式，落在了新生的绿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