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妖帝陨(1/2)
黑风谷的硝烟尚未散尽,焦黑的土地上还残留着妖火灼烧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陈砚拄着帝王剑半跪在地,玄色战袍被撕开数道口子,露出的皮肉上凝结着暗红的血痂。他刚刚结束与妖族先锋的缠斗,剑刃上的寒光都带着疲惫的颤栗,可当那股遮天蔽日的妖气从云层中压下来时,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普通的妖力,而是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压,仿佛整片苍穹都化作了沉甸甸的铅块,要将这片土地碾成齑粉。
“轰隆!”
乌云深处裂开一道紫黑色的缝隙,一只覆盖着幽紫鳞片的巨爪探了出来,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甲缝里还嵌着未褪尽的血肉,显然刚从某个战场撕裂而来。紧接着,妖帝的头颅缓缓挤出云层,它生着鹿首狼身,额间长着螺旋状的犄角,角上缠绕着数不清的锁链,每一节锁链都穿穿着颗颗骷髅头,那是被它吞噬的生灵魂魄所化。它的双眸是两团跳动的鬼火,视线扫过黑风谷,所过之处,刚刚抽出嫩芽的焦土瞬间枯萎,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了毒冰。
“人族的小娃娃,倒是比你师父当年有种。”妖帝的声音像是无数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震得陈砚耳膜生疼,“二十年前,他也是在这黑风谷,被我嚼碎了骨头。今日,便让你这根独苗,去陪他团聚。”
陈砚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师父临终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时他才十岁,躲在山洞的缝隙里,眼睁睁看着师父被妖帝的巨爪刺穿胸膛,鲜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而粘稠。师父最后望向他的眼神,不是痛苦,而是拼命的摇头,似乎在说“别出来”。
“你不配提他。”陈砚缓缓站起,帝王剑在他手中发出嗡鸣,剑身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金色的光,“今日,我便替师父,替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讨回这笔血债。”
妖帝嗤笑一声,狼身从云层中完全挤出,庞大的身躯遮去了半个太阳,投下的阴影将整个黑风谷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黄昏里。它甩了甩长尾,尾尖的倒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讨血债?就凭你?一个连剑都快握不稳的毛头小子?”
话音未落,它猛地甩动长尾,那尾巴足有十丈长,尾尖的倒刺闪烁着幽蓝的毒光,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带着撕裂风层的力道抽向陈砚。
“小心!”玄甲军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可他们被妖力禁锢在结界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之鞭逼近。
陈砚的瞳孔在收缩到极致后突然放松,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尾鞭冲了上去。就在倒刺即将刺穿他胸膛的刹那,他猛地矮身,帝王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剑刃精准地砍在尾尖与尾身连接的薄弱处——那里的鳞片比别处稀疏,是他方才在缠斗中观察到的破绽。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陈砚只觉手臂像是被巨锤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翻滚,避开妖帝接踵而至的巨爪,余光瞥见剑刃上崩出了个细小的缺口,而妖帝的尾尖只是多了道浅痕,幽蓝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出来,落在地上“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有点意思。”妖帝舔了舔嘴角,鬼火般的双眸里多了丝玩味,“你师父当年可没这等身法。不过,挣扎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它张开巨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它吞噬的魂魄,此刻化作怨毒的尖啸,朝着陈砚扑来。
陈砚迅速结印,帝王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云纹骤然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结界。黑雾撞在结界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无法穿透分毫。他知道这结界撑不了多久,妖帝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必须速战速决。
“玄甲军听令!”陈砚扬声喊道,声音穿透结界,“按第三套阵法列阵,引灵脉之力!”
结界外的玄甲军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分成五队,分别奔向黑风谷的五个方位,那里是西荒灵脉的节点。士兵们将手中的符文插进地里,符文亮起,与陈砚的帝王剑形成呼应。刹那间,黑风谷的地面开始震动,五道金色的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如五条巨龙,顺着帝王剑涌入陈砚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西荒的灵脉在苏醒——农田里的稻穗在风中摇曳,将饱满的生机注入灵脉;山林间的古木舒展枝叶,送来草木的清香与坚韧;远处村落里的炊烟化作点点星火,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顺着光柱流淌。这些力量汇聚在他丹田,仿佛要将他撑裂,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借助凡俗之力?可笑!”妖帝不屑地咆哮,再次挥爪拍来,这一次,它的爪子上覆盖了厚厚的鳞片,连缝隙都被紫色的妖力填满,显然是动了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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