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禁军的抉择（1/2）

暗金色的光芒炸开的瞬间，整个承天门广场亮如白昼。

那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暖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光辉。光芒所过之处，漫天箭矢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纷纷折断、坠落。推进的禁军阵列也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开，盾牌歪斜，长枪脱手，阵型瞬间溃散。

但没有伤亡。

林铁山刻意控制了力量——这些士兵大多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听从命令。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坐在马背上、脸色煞白的安王。

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凝聚在林铁山掌心，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龙鳞般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托着光球，一步步走向禁军阵列。

士兵们下意识后退。

有人想举起兵器，手却在颤抖；有人想呵斥，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不是没上过战场，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不是轻蔑，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他们这些全副武装的禁军，这些京城最精锐的士兵，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让开。”林铁山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阵列最前排的一个年轻校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举枪：“侯爷，末将……奉命行事，不能……”

话没说完，林铁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年轻校尉僵在原地，手里的长枪“哐当”落地。不是被击落，而是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铁山继续向前走。

所过之处，士兵们如同被分开的海水，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没有人敢拦，甚至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安王在阵列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拦住他！拦住他！”他嘶声怒吼，“谁敢退，军法从事！”

但军法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苍白无力。

林铁山走到阵列中央时，终于有人动了。

不是士兵，是军官——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都统。他显然不是靠军功上位的，眼中满是贪婪和狠戾。看见林铁山走近，他忽然拔刀，从侧后方偷袭！

刀光如电，直劈林铁山后颈。

这一刀很快，很毒，时机也抓得极准——正是林铁山走过、背对他的瞬间。

周围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

但林铁山头也没回。

只是左手向后一挥。

像拂去肩头的灰尘。

“啪。”

一声轻响。

中年都统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撞翻了三排士兵，最终砸在街边的石墙上。胸口凹陷，七窍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全场死寂。

林铁山依旧向前走，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终于走到了安王马前。

安王坐在马上，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他想催马后退，却发现坐骑四蹄如同钉在地上，任凭他如何踢打，纹丝不动。

“林、林铁山……”他的声音在抖，“你敢动本王……太后不会放过你……朝廷不会放过你……”

林铁山抬头看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安王殿下，你可知道，雁门关战死的那三万将士，平均年龄是多少？”

安王一愣。

“十九岁。”林铁山自问自答，“最小的十七，最大的二十五。都是你这个年纪，或者比你更年轻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他们在关城上浴血奋战时，你在哪里？在王府听曲？在花园赏花？还是在谋划……怎么坐稳那个沾满鲜血的龙椅？”

安王脸色青白交加，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林铁山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禁军阵列。

他托着那颗暗金色的光球，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开：

“诸位。”

所有士兵都抬起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奉命而来，身不由己。”林铁山缓缓道，“但今天，我想请你们……自己做一个选择。”

他抬起左手，指向安王：

“选择继续效忠这个人——一个为了皇位，可以勾结外敌、可以牺牲将士、可以视百姓如草芥的亲王。”

又指向自己：

“或者选择……效忠这片土地，效忠那些战死的英魂，效忠你们身后千千万万个……普普通通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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