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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十一个节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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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铁山从侯府出来时,宫里的传旨太监已经到了府门前。

还是高禄。

他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身后跟着两队禁军,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倨傲,反而带着几分谨慎的惶恐。看见林铁山出来,他连忙躬身:

“侯爷,太后懿旨,请您即刻入宫议事。”

林铁山脚步不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本侯有事要办,改日。”

高禄脸色一变,快步追上:“侯爷,太后说了,事关紧急,必须——”

他话没说完,林铁山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高禄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冰锥贯穿了骨髓,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铁山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禁军想拦,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近乎实质的威压震慑,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那股威压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更深层的、仿佛面对天敌般的本能恐惧。

街上的百姓也纷纷避让。

他们认出了镇远侯,也听说了千机阁的事。但此刻的林铁山,与从前那个虽然冷峻却仍有人气的将军,判若两人。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像丧钟。

又像……战鼓。

陈院判追出来时,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老院判叹了口气,转身回府。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也劝不了。现在的林铁山,就像一柄出鞘的凶刀,不见血,不会回鞘。

而他要去见血的地方,是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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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在皇城东侧,供奉着大燕历代皇帝和功臣的灵位。平日里戒备森严,闲人莫入。但今日,庙门大开。

守门的禁军看见林铁山,想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踏入庙门。

院内空旷,青石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正殿里香烟缭绕,供奉着历代先帝的牌位,从开国太祖到刚刚驾崩的先帝,一共十三位。

林铁山没有进殿。

他绕到正殿后方,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偏殿,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那是前朝留下的锁,据说从未打开过。

这里是地脉的第二个主节点。

林铁山站在门前,静静看着那把锁。

然后,他抬手,按在门上。

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门内的阵法被触发,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试图将他震退。

但林铁山纹丝不动。

他体内的龙心剧烈跳动,暗金色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出,与阵法对抗。红光与金光在空中撕扯、绞杀,发出刺耳的尖啸。

僵持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咔嚓——”

一声脆响。

铜锁断裂。

殿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与千机阁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小了许多。图案中心,同样摆着一口铁鼎,鼎中盛满暗红色的邪血。

鼎上悬浮着一枚黑色的骨牌。

牌面刻着那个扭曲的符号。

林铁山走进石室。

骨牌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尖锐的嗡鸣。鼎中的邪血开始沸腾,无数血色丝线从中涌出,如毒蛇般扑向他!

这一次,林铁山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血色丝线缠上他的身体,刺入他的皮肤。

但那些丝线刺入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发出“嗤嗤”的响声,迅速枯萎、消散。林铁山皮肤下,那层淡金色的龙鳞若隐若现,将一切邪力隔绝在外。

骨牌的嗡鸣越来越急,越来越尖。

像是在恐惧。

林铁山走到鼎前,伸手,握住了那枚骨牌。

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手臂侵入体内,试图污染他的龙心。但他心口那层淡金色的龙鳞骤然明亮,将那股力量死死挡住。

他用力一握。

“噗——”

骨牌化作粉末。

同时,铁鼎炸裂。

暗红色的邪血溅了一地,却无法沾染林铁山分毫——那些血液在靠近他的瞬间,就被他体内散发的暗金色光芒净化、蒸发。

阵法图案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第一个节点,摧毁完成。

林铁山转身,走出石室,走出太庙。

守门的禁军依旧僵在原地,目送他离开,连动都不敢动。

下一个,是皇陵。

---

皇陵在京郊北山,离京城三十里。

林铁山没有骑马,徒步前往。他走得不算快,但步伐稳健,速度却惊人——三十里路,他只用了半个时辰。

皇陵的守卫比太庙森严得多。

这里常年驻扎着一支三千人的护陵军,领军的将领姓王,是太后的远房亲戚。看见林铁山孤身一人出现在陵道入口,王将军脸色大变,连忙带人上前阻拦:

“侯爷!皇陵重地,无旨不得擅入!”

林铁山抬眼看他:“让开。”

“侯爷,末将职责所在——”

话没说完,林铁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王将军想拔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僵在半空,动弹不得。不止是他,周围的士兵也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铁山踏上陵道,走向陵园深处。

陵道两旁,是巨大的石像生——文臣,武将,麒麟,天马,沉默地伫立在秋风里,像是在为长眠于此的帝王守灵。

林铁山没有看它们。

他的目标明确——太祖皇帝的陵寝。

那是大燕龙脉的源头,也是地脉最重要的节点之一。前朝余孽要逆转地脉,就必须在这里布下最强大的阵法。

陵寝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守卫,是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中年文士。

赵文渊。

他背对着林铁山,正仰头看着陵寝高大的封土,像是在欣赏什么风景。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侯爷,你来了。”

林铁山停下脚步:“你在等我?”

“等你,也等这一天。”赵文渊轻叹,“我知道你会来,就像你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

“为什么?”林铁山问。

“为什么?”赵文渊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侯爷,你林家世代忠良,为大燕戍守边关,死了多少儿郎?可换来了什么?猜忌,打压,兔死狗烹!先帝忌惮你父亲功高震主,太后忌惮你兵权在握……这样的朝廷,值得你卖命吗?”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前朝虽然覆灭,但至少懂得善待功臣。国师许诺,只要大事一成,林家便是新朝第一功臣,世代封王,永镇北疆——这难道不比你现在的处境强?”

林铁山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赵文渊一怔。

“说完了,就让开。”林铁山继续向前走,“我没兴趣听你这些……废话。”

赵文渊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手,袖中滑出一柄软剑,剑尖直指林铁山:“侯爷,你体内龙血已枯,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我不想杀你,但如果你执意要破坏国师的大计——”

话音未落,林铁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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