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千机阁的密报(1/2)
退朝后的皇城,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林铁山刚走出太和殿,高禄就追了上来,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容:“侯爷留步,太后请您移步慈宁宫,有要事相商。”
秦岳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铁山身前:“高公公,侯爷连日奔波,伤势未愈,需要静养——”
“秦将军不必紧张,”高禄依旧笑着,“太后只是关心侯爷伤势,特意请了太医院院首在慈宁宫候着。再者,有些关于北疆军务的密报,需侯爷亲自过目。”
林铁山看了高禄一眼,淡淡道:“带路。”
“侯爷!”秦岳急道。
林铁山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知道太后今日在朝堂上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慈宁宫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太后已经换下朝服,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坐在暖榻上。太医院院首陈明德垂手侍立在一旁,见林铁山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侯爷请坐。”太后语气温和,仿佛朝堂上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林铁山在客位坐下,陈院判立刻上前为他诊脉。手指搭上腕脉的瞬间,老院判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如何?”太后问。
陈院判收回手,斟酌着措辞:“侯爷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显然是重伤未愈,又连日奔波劳累所致。需好生静养,切忌再动武动气。”
太后颔首,看向林铁山:“哀家知道,侯爷为收复雁门关,付出了极大代价。这些日子,就留在京中好生休养吧。北疆军务,暂由秦岳将军代管。”
林铁山抬眼:“太后的意思是,要夺我的兵权?”
“侯爷言重了。”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是侯爷伤势如此,若再奔赴边关,万一有个闪失,哀家如何向天下交代?况且……”
她顿了顿,放下茶盏:“北狄左贤王虽死,但国师仍在。哀家得到密报,北狄国师已离开漠北,动向不明。侯爷此时离京,恐怕不安全。”
林铁山心头一凛。
国师离开了漠北?
那他会去哪里?
“密报从何而来?”他问。
太后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暖阁侧门打开,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步履沉稳,眼神平静,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吏,但林铁山一眼就看出——这人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呼吸绵长,是个高手。
“这位是千机阁副指挥使,莫寒。”太后介绍道,“千机阁新成立的密谍司,专司刺探北狄、西羌等外敌情报。莫副使,把你得到的消息,说给侯爷听听。”
莫寒躬身行礼,声音平淡无波:“回侯爷,三日前,我们在漠北的暗桩传回消息,北狄国师及其亲信卫队突然离开王庭,一路向南,行踪诡秘。暗桩冒险追踪三百里,最终在阴山南麓失去踪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我们在中原各地的暗桩也陆续传回消息——最近一个月,各地都有身份不明的高手暗中活动。他们行踪隐蔽,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林铁山眼神渐冷:“他们在找什么?”
“尚未查明。”莫寒摇头,“但暗桩注意到,这些高手都佩戴着同样的信物——一枚黑色的骨牌,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用炭笔临摹的图案。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牌,边缘粗糙,显然是手工磨制。牌面正中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一条盘踞的蛇,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林铁山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右臂残留的龙鳞纹路忽然传来一阵灼痛。
他认得这个符号。
在漠北冰祭坛的冰壁上,在洛阳血池底的青铜残片上,都刻着同样的符号。
这是前朝皇室的秘密徽记。
“还有,”莫寒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暗桩在追查这些高手时,发现他们与京城某些官员有暗中往来。具体名单在此,请太后、侯爷过目。”
他又取出一份密函,呈给太后。
太后接过,扫了一眼,脸色微变。她将密函递给林铁山:“侯爷看看。”
林铁山展开密函,上面列着七八个名字,官职都不高,大多是各部院的低级官吏。但其中有一个名字,让他瞳孔骤缩——
安王府长史,赵文渊。
安王。
太后的亲儿子,也是朝中“主和派”的代表人物。这些年来,安王一直主张对北狄采取怀柔政策,减少边军开支,甚至提议开放互市。
如果安王府的人,与前朝余孽有勾结……
林铁山抬头,看向太后:“太后准备如何处置?”
太后将密函收回,在炭盆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安王。”她声音平静,“况且,这些只是密报,真伪还需核实。哀家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侯爷明白——如今的大燕,外有北狄虎视眈眈,内有奸细暗中作祟。值此危难之际,侯爷更应留在京中,坐镇中枢。”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宫城之外。
“侯爷,哀家知道,你对哀家、对朝堂有诸多不满。但你我之争,终究是自家事。可前朝余孽、北狄国师……他们要的,是整个大燕江山。”
她转身,看着林铁山:
“在这件事上,哀家与侯爷,是站在一边的。”
林铁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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