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各安其位，暗香浮动（2/2）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拓跋月便以旅途劳顿、需尽早返回北魏为由，起身告辞。萧玄亲自将她送至殿外。

殿内，只剩下萧玄和红蝎，以及侍立的女卫。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红蝎似乎有些精力不济，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着眼。

萧玄走回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旁边温着的小茶壶，又给她倒了一杯参茶，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红蝎睁开眼，看了看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又看了看萧玄，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毒……彻底清干净了？”

萧玄知道她问的是“碧落黄泉”之余毒，点了点头：“嗯，侥幸。”

红蝎“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就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有对他身体的关心，有对过往冒险的一丝后怕，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萧玄在她旁边坐下，也沉默着。两人之间，一种奇异的宁静氛围弥漫开来，没有了权力交锋的紧张，没有了言语机锋的试探，只剩下冬日暖阳下的静谧，和一种历经生死、无需多言的默契。

“我会在邺城再留一段时间，”萧玄开口道，“等你身体好些，北地局势再稳一些再走。”

红蝎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需要什么药材，或者想见什么人，直接告诉墨九。”萧玄又说。

这次，红蝎连点头都省了，仿佛已经睡着。

萧玄不再打扰她，起身悄然离开了偏殿。

当他走到殿外，阳光洒满全身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关闭的殿门。门内，是放下过去、选择守护的红蝎；门外，是广阔天地和等待他描绘的邦联蓝图。

拓跋月的“非你莫属”，是政治智慧的认可；红蝎的“替你守着北方”，是历经沧桑后的托付。这两份沉甸甸的“拒绝”，反而让他肩上的责任更加清晰，脚下的道路更加坚定。

天下归一，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至少此刻，核心的联盟，已然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稳固的平衡。而一种超越利益算计的、微妙的情感联系，也如同殿内那缕若有若无的药香，在阳光中悄然滋生，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