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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水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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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议论声还没散透。

铛铛铛。

上课的钟声再次敲响。

清脆的声响,穿透夜色,在卧龙岗的上空荡开,一圈又一圈,像水波似的,催着那些还在院子里透气闲聊的乡亲们,赶紧回到教室里。

有人正蹲在墙角,和邻里唠着田里的收成,一听钟声,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嘴里念叨着“快,快,上课了”。

有人手里端着水碗,刚喝了一口,闻言也顾不上喝完,随手把碗放在旁边的石台上,快步往教室里走。

还有些妇人,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家常,听到钟声,也纷纷道别,拢了拢衣襟,匆匆往回赶。

人流,重新涌入教室。

脚步匆匆,却不杂乱。说话声、脚步声、木椅挪动的声响,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却又透着一股对上课的急切。

但这一次,座次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那些年轻力壮、手脚麻利的青年人,不用人说,主动就坐到了前排和中间的位置。

他们膝盖上,都垫着一块磨得光滑的木板。

有的是自家做的,有的是从家里带来的旧木板,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手里攥着炭条,有的炭条削得尖尖的,有的虽然粗钝,却也磨得整齐。

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胸膛拔得高高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与白天干活时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是一种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时的光。

是渴望,是急切,是想抓住机会,学到真本事,让自己、让家里人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的光。

那些还在识字阶段的幼童,已经被大人们悄悄送回了家。

夜已深,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明早天不亮,大人们还要下地干活,孩子们也得跟着帮忙拾柴、喂猪,不能让他们熬太晚,伤了身子。

有个小娃娃,被母亲抱在怀里,还扒着门框,恋恋不舍地往教室里看,嘴里小声念叨:“娘,我还想听诸葛先生讲故事……”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乖,明晚再来,任先生今晚讲的,你还听不懂,等你再大一点,再学。”

小娃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趴在母亲怀里,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最后几排,稀稀拉拉坐着些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拐杖头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有的佝偻着腰,后背像弯成了一张弓,坐下去都有些费劲;还有的耳朵已经不太灵光了,时不时侧着耳朵,往前凑一凑,努力想听清楚台上的声音。

但他们还是来了。

听不懂没关系。

坐在这里,听着那些后生们沙沙的记录声,看着台上那个人比划着他们看不懂的图样,闻着墨香和木头的清香,就觉得心里踏实,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有个白发老人,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却没点着,就那么轻轻摩挲着烟袋杆,眼睛看着台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像是在盼着这些后生们能有出息。

角落里的流民们,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但他们的眼神,比上一节课更专注了。

不再有之前的疏离和茫然,也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个个身子微微往前倾,手里的本子攥得更紧了,眼睛死死盯着讲台的方向,生怕漏了一个字、一个动作。

他们中,有几个读过书、懂些算术的,已经提前拿出本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笔尖悬在纸上,就等任弋开口。

任弋站到黑板前,手里拿着几根粉笔用灶灰和黏土混合做的粉笔,颜色发黑,却很耐用,写在木板上,清晰得很。

还有一卷画满图样的厚纸,卷得紧实,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来,这卷纸,他已经翻看、修改了很多次。

他轻轻拍了拍黑板,灰尘轻轻飘起来,落在他的灰布长衫上,他也不在意。

“今晚咱们讲点实在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前几天我跟诸葛先生的内人打赌,说看看谁改进的织布机更先进。今晚,我就把这个‘先进’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让你们也开开眼。”

台下立马响起一阵小声的骚动,有人眼里闪过惊喜,有人小声嘀咕:“织布机?还能改进?”“任先生做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任弋笑了笑,没说话,转身,伸手把那张厚纸展开。

他找了几颗小小的钉子,小心翼翼地把厚纸固定在黑板上,生怕把图纸弄坏了。

图纸展开的瞬间,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呀!这是什么?”

“这么多圈圈道道,看着好复杂!”

“那是河吧?还有那个大轮子,是水车吗?”

人们纷纷往前倾着身子,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纸,脸上满是惊讶和好奇。

那是一幅结构复杂的机械图样。

画面上,一条河流从左上方蜿蜒而下,河水画得栩栩如生,像是正在流动似的。河面上,架着一座大大的木制水轮,水轮的叶片画得很细致,一片一片,错落有致。

水轮通过一根长长的传动轴,连接到岸边一座屋子里的织机——不,不是一台,是好几台织机,并排排列着,整整齐齐,中间用各种连杆和齿轮连接在一起,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任弋抬手,用粉笔轻轻点了点图纸,压下了台下的骚动。

“这叫‘水力织布机’。”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自信,“咱们今晚,就好好讲讲它,讲明白它是怎么干活的,讲明白它为什么比咱们现在用的织布机,更省力、更快。”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些。

“咱们先说动力来源——水轮。”他用粉笔在图上圈出那个大大的水轮,圈子画得很圆,“把它架在河水流速快的地方,比如咱们村东边那条河的拐弯处,水流冲击水轮的叶片,水轮就会跟着转起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见大家都在认真听,又继续说:“转得快慢,取决于水流有多急,水轮有多大。水流越急,水轮越大,转得就越快;水流慢了,转得也就慢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水轮简图,几笔就勾勒出来,很是形象。

“水轮转起来,就会带动这根主轴。”他又指着图纸上那根连接水轮和织机的长杆,“主轴上,装一个大齿轮——”

他在简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又在大圆圈旁边,画了几个小小的圆圈,让小圆圈和大圆圈紧紧咬合在一起。

“这个大齿轮,可以同时带动好几台织机。一台织机,配一个小齿轮,大齿轮转一圈,小齿轮就能转好几圈。这样一来,织机的速度,就能提上来了,比咱们用脚踩,快得多。”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起了手。

是个年轻的木匠,平日里就喜欢琢磨这些木活,眼里满是疑惑:“先生,那织机怎么动?光齿轮转,织机也不能自己织布啊?”

“问得好。”任弋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这位兄弟,问到点子上了。”

他伸手指了指图纸上那几台织机,耐心解释:“你们看,从主轴到每台织机,都有一根传动杆。这根传动杆,连着织机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现在,不用脚踩了。水轮转起来,带动主轴,主轴带动传动杆,传动杆再带动踏杆,水轮替你们踩,你们不用费一点力气。”

台下有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里小声念叨:“不用脚踩?那可太好了,省老鼻子力气了!”

任弋没理会台下的小声议论,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织机的侧面简图,比刚才的水轮图,更细致了些。

“原来的人力织机,是三综三蹑,脚踩一根踏杆,就提起一片综。”他指着简图上的踏杆,缓缓开口,“现在呢,传动杆带动一个偏心轮——”

他在简图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圆的一边凸出来一块,样子有点奇怪。

“你们看这个偏心轮,它不是正圆的,转起来的时候,凸出来的那一块,就会压下踏杆一次,综片也就跟着提起来一次。”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着偏心轮转起来的样子,“偏心轮的形状,决定了踏杆压下的时间和顺序。只要设计好了,三根踏杆,就可以按照织斜纹的顺序,自动踩下去,不用人管。”

台下的人,大多张大了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盯着黑板上的简图,眼里满是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前排一个年轻人,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抖:“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以后织布,不用脚踩踏杆了?就坐在那儿,等着就行?”

“不用脚踩了。”任弋笑着点头,语气肯定,“你只需要管好手里的梭子,把纬线穿过去,再拉回来,再穿过去。踏杆的事,水轮替你干,你省下来的力气,还能多织几尺布。”

“那……那一个人能看几台织机啊?”又有人提问,声音里满是急切,眼里闪着光,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织布赚钱的样子。

任弋笑了笑,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缓缓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至少两台。”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手脚麻利的,熟悉了之后,三台也看得过来。”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我的娘咧!一台织机要一个人,现在一个人能看两三台?”

“还不用费力气踩踏杆,这要是真的,一天能织多少布啊!”

“可不是嘛!以前踩一天踏杆,腿都肿得跟萝卜似的,织不了几尺布,现在好了,轻松就能织好多!”

人们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激动,有人甚至忍不住拍起了手,掌声断断续续,却格外真诚。

“原来一台织机要一个人,现在一个人能看两三台,还不用费力气踩踏杆……”有个妇人,喃喃自语着,眼里满是憧憬,“那一天的布,得能卖不少钱吧?”

“保守估计,”任弋抬手,压下了台下的议论声,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比现在,再翻四十番。”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草棚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能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张图纸,像盯着一个会下金蛋的宝贝,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憧憬,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四十番啊!

他们就算再笨,也能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以后,不用再靠天吃饭,意味着他们能织更多的布,赚更多的钱,意味着他们的日子,能彻底好起来。

角落里,那些流民中,有人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们见过世面,比普通村民更清楚,这台水力织布机,意味着什么。

一家织坊,如果装了这种水力织布机,一天的产量,就抵得上过去三四十天,人工却只要原来的三分之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赚钱了,这是抢钱,是能让人一夜之间,从穷光蛋变成富户的宝贝。

有个流民,悄悄攥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前排,周启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是村里最聪明的年轻人,平日里就喜欢琢磨些新奇的东西,学东西也快。此刻,他死死盯着图纸上那些齿轮和传动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有些急切,也有些兴奋:“先生!”

任弋看向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说。”

“这个传动轴,”周启伸手指着图纸上那根从水轮接到织坊的长轴,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能不能在中间加几个齿轮,分出一部分动力,去做别的事?”

任弋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故意问道:“比如?”

“比如……”周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显然这个念头,也是他刚冒出来的,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比如把水引到岸上更高的地方,灌那些够不着河水的田?咱们村西边那片地,一直缺水,要是能用上这个动力,就能浇地了!”

台下,有人忍不住“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要是能用来浇地,咱们村的收成,肯定能再涨一截!”

任弋盯着周启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想法。”他语气肯定,声音里满是赞许,“这就是‘一源多用’!用一个动力源,同时做好几件事。不光是灌溉,舂米、磨面,都可以用这根轴带动,不用再费人力去舂米、磨面,省下来的力气,能做更多事。”

周启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满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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