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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织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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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有人来找我?”

里屋传来任弋带着浓浓睡意和诧异的声音,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糊,“还这么一大早就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顿了顿,又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行吧行吧……但愿不是又来蹭早餐的。我那点存粮,可经不起这么多人蹭。”

院子里的众里正,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拘谨和紧张,消散了不少。

他们也听说过,任先生为人随和,不摆架子,平日里也爱说些俏皮话,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士,难以亲近。

片刻后,任弋趿拉着一双布拖鞋,披着件宽松的外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眼角还有些泛红,显然是没睡够,走路都有些慢悠悠的,像是随时都能再睡过去。

可一看到满院子鹤发鸡皮、却个个眼睛放光的老头,他也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神里满是诧异,像是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这群老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热闹神情的霍去病,挠了挠头,没说话,转身径直走向旁边的杂物间。

很快,他就搬出了一大摞轻便的竹椅,挨个给这些站着的老人家发了一张,他动作麻利,语气温和:“各位老爷子,都先坐下说话,院子里宽敞,站着累。”

他一边发,一边笑着补充:“大堂可挤不下这么多人,桌椅也不够,先委屈各位在院子里坐会儿,别嫌弃。”

霍去病也机灵,不用任弋吩咐,转身就去灶房,拎出一个大大的陶壶和一堆粗瓷碗。

陶壶里是昨晚烧好的热水,一直放在灶上温着。他挨个给每个老头倒了一碗热水,动作干脆利落,倒完之后,自己也搬了张椅子,坐在任弋侧后方,双手抱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群老头,眼神里满是探究。

他也想知道,这么大阵仗,这群老爷子一大早组团上门,到底所为何事。总不至于真的是来蹭早餐的吧?

待任弋也在主位的石凳上坐下,端起霍去病给他倒的那碗热水,抿了一口,暖了暖身子,邻村李村的里正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他身子微微佝偻着,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沟壑纵横的老树皮,语气热切得不行。

“任先生啊,晨安!”他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听说您前几日在夜校里,教授了一门新技术,能做出一种新织布机,让织布的速度‘唰’地一下,快上一倍还有余!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啊?”

他这话问得格外小心,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睛紧紧盯着任弋,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任弋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似乎在回忆自己前几日做了什么。

片刻后,他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没有半点隐瞒:“确有此事。怎么,你们听说了?”

“哎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村里正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的笑容更盛,几乎要放出光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他搓着手,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凑到任弋面前,语气更加热切,带着几分恳求:“任先生啊,我等今日一大早过来叨扰,实在是……实在是心中急切,难以按捺啊!”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我们那几个村子,虽说不算赤贫,能勉强糊口,可也绝谈不上富裕。家家户户的妇人,哪个不是起早贪黑,守着那老织机耗神费力?从天亮织到天黑,也织不出几尺布,累得腰酸背痛,手上全是茧子,也赚不了几个钱。”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心疼,语气也沉重了些:“我们想着,不知……不知能否向贵村购买一些这种新织机?或者,让我们的人也来学学怎么造?也好让咱们村子的妇人松快些,不用再那么辛苦,家里也能多些进项,日子能好过一点。”

其他老头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同和期盼的神色,七嘴八舌地附和着,语气里满是恳求:“是啊任先生,求您成全!”“我们也不想让村里的妇人再那么受累了!”“只要能学到手艺,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任弋听了,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像是没料到他们会为了这事而来。

他放下手中的陶碗,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群恳切的老头,语气有些疑惑:“就为这事?”

他顿了顿,又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带着几分释然:“那你们不该来找我啊?这织机,可不是我做的。是周里正家的孙子周启,带着村里几个学得快、手艺巧的村民,跟着我画的图样,一点点琢磨、试做,才做出来的。”

“手艺是他们练的,机器是他们装的,细节也是他们一点点调整的,我不过是画了张图,讲了讲原理而已。”任弋笑着补充,语气里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你们该去问周里正,或者直接去找周启他们商量才对呀?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他们愿意不愿意。”

“话虽如此,”李村里正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几分诚恳,其他老头也跟着连连点头,眼神坚定,“可这技术和织机,终究是您任先生教授出来的,是您的智慧心血,是您花心思琢磨出来的法子。我们不先问过您,得了您的准许,心里头不踏实,也不敢贸然就去求购学习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恭敬:“这是对先生您的尊重,也是我们做人的本分。您要是不答应,我们就算找到了周里正和周启,也不敢轻易学,轻易买。”

其他老头也纷纷附和:“是啊任先生,您是贵人,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做那种不懂规矩的事!”“您说了算,您要是答应了,我们再去和周里正商量!”

任弋看着这一张张写满恳切、甚至有些卑微的老脸,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与恭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像是春日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拘谨与距离,带着一种豁达的理解,也带着几分欣慰。

“不必问我的。”他摆了摆手,声音清晰而平静,语气随意,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既然选择在夜校里,光明正大地把这东西教出来,画成图,讲清原理,一步一步教给村里的百姓,就不怕世人来学,来用,来琢磨。”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老头们,语气柔和了几分:“学问和技术,本就不该是锁在箱子里的宝贝,不该是某一个人的私产。藏着掖着,只会让它蒙尘,发挥不出半点用处。你们学到了,是你们的本事和运气;暂时没学到,我也没办法硬塞进去,只能靠你们自己琢磨、努力。”

“只要你们是正经想学,想用这手艺改善生计,让村里的百姓日子好过点,不是用来做坏事,我没有任何意见,更不会阻拦。”任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至于具体是买是学,价钱几何,怎么传授,传授给谁,那是你们和周里正、和周启他们之间的事了,你们自行商量便好,不用再来问我。”

这番话,说得坦荡又洒脱,没有半点挟技自珍的意思,没有半点架子,也没有半点私心,只想着让更多人受益,让更多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众里正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是没料到任弋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而且说得这么洒脱。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喜悦,紧接着,几乎是同时,他们全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春日清晨的小院里,在温暖的晨光中,朝着端坐在竹椅上的年轻先生,深深地、整齐地弯下了腰,双手抱拳,躬身长揖,动作恭敬而郑重,没有半点敷衍。

“谢任先生!”

“先生大德!仁心仁术!”

“我等代全村父老,谢过先生的大恩大德!”

声音有些杂乱,有的沙哑,有的洪亮,有的带着哽咽,却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意,回荡在宁静的小院里,久久没有散去。

大早上,阳光初升,暖意融融,一群德高望重的老者,向一个年纪轻轻的先生躬身行礼,这场面着实有些震撼,也有些感人。连站在一旁的霍去病,眼神都微微变了,脸上的看热闹神情,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任弋显然也没料到他们会行此大礼,连忙站起身,向旁边让开一步,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慌乱:“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各位老爷子快请起!折煞我了!”

他快步上前,一个一个将这些激动的老人扶起,双手轻轻托着他们的胳膊,口中不停地说道:“快别这样,都是乡里乡亲,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了,这织机好用,能让大家日子好过点,我也高兴,谈不上什么恩情,更当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

众里正被扶起,仍是感激不尽,又围着任弋,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絮絮叨叨,却句句真诚。任弋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半点不耐烦。

待情绪稍平,他们便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心急火燎地向任弋告辞。

他们实在太急切了,恨不得立刻就找到村里那些已经做好了新织机的人家,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

“任先生,我等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行告辞!”

“先生大恩,我等没齿难忘,日后必有报答!”

一群人又匆匆向任弋抱了抱拳,然后呼啦啦地涌出了小院,脚步匆匆,直奔村里那些已经做好了新织机的人家而去,或是商量购买,或是恳请传授,总之,都想在第一时间把这“宝贝”请回自己村里,让村里的百姓也能早日受益。

周里正刚才也跟着众人一起进了小院,一直站在角落,没好意思插话。此刻见众人都走了,也连忙向任弋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敬佩和感激:“任先生高义,老夫佩服!多谢先生成全,也多谢先生为乡里乡亲着想。”

说完,他也不敢多耽搁,怕那些老头在村里乱闯,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也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嚷嚷:“你们慢点走!别着急!一个个来,都有份!别乱抢!”

小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任弋和霍去病两人,还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温柔而舒缓。

霍去病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摸着下巴,看了任弋半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和探究,眼神里还有几分不解,语气也带着几分好奇:“老任,行啊你!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大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还有几分可惜:“那织机看着简单,可里面的门道不少,尤其是那‘飞梭’和三综片的巧思,看着不起眼,却能让织布速度翻倍,绝对算得上是一门能传家、能赚大钱的好手艺!”

“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允许他们随便学,随便买了?”霍去病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不怕这门手艺传得天下皆知,变得不值钱?到时候,别说赚大钱了,恐怕连你这夜校的名气,都会被稀释,没人再稀罕来你这儿学习了。”

任弋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端起刚才那碗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霍去病,眼神平静而深远,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没有半点波澜。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一种难以动摇的笃定,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豁达:“传得天下皆知才好。”

“天下人都知道了,都学会了,那就意味着天下的布的产量,真的能涨上去一两倍,甚至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院墙,看向了更广阔的天地,看向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语气柔和了几分,“虽然不至于让所有人都立刻买得起绫罗绸缎,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但至少……能让多一些人在寒冬来临的时候,有件厚实点的衣服穿,不至于冻毙街头;能让多一些家庭,在交了租税之后,碗里还能多见点油星,孩子的脸上多点笑容,能吃上一口饱饭。”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凉水,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恳切:“手艺值不值钱,看的不是它能赚多少银子,不是把它锁起来、奇货可居能换来多少好处,而是它能不能真正帮到人,能不能让更多人的日子好过一点。”

“如果一门能让千百万人稍微好过一点的手艺,因为我的吝啬而被限制,因为我想赚大钱而被藏起来,那我才真的会觉得不安,觉得愧疚。”

任弋笑了笑,语气轻松了许多,“现在这样,挺好。大家都能学到手艺,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也能安心,何乐而不为呢?”

霍去病定定地看着任弋,看了很久,很久。

他见过任弋玩世不恭的样子,整天吊儿郎当,爱说俏皮话,爱蹭吃蹭喝,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见过他杀伐果断的样子,面对敌人,眼神凌厉,出手狠辣,没有半点手软;见过他耐心授课的样子,对着村里的百姓,哪怕是最愚笨的人,也会一遍一遍讲解,不厌其烦,眼神温柔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

可他很少见到任弋如此平静地谈论这样宏大的、关乎“天下人”的话题。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自我标榜的话语,只是平淡地陈述着一种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选择,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最终,霍去病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站起身,冲着任弋,也郑重地抱了抱拳,动作恭敬,眼神里满是敬佩。

然后,他转身,走到院子另一边,捡起地上的长枪,继续他刚才未完成的晨练。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着他挺拔的身影,也映着他眼中那份新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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