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山贼(2/2)
“就这儿了。”任弋放下自行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安顿好后,任弋想了想,对霍去病说:“老霍,你去跟洼处。这天气,淋了雨很容易生病。他们身子骨本来就虚,真病了可就麻烦了。”
“好嘞!”霍去病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钻进了雨幕,朝着昨晚流民聚集的方向跑去。他跑得飞快,脚步溅起一串泥水。
没过多久,霍去病就回来了。头发和肩头都被打湿了些,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着任弋比划了一个“搞掂”的手势——这手势是任弋教他的,他觉得很酷,没事就爱比划两下。
“说了,他们正收拾东西找地方呢。”霍去病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语气轻松。
任弋放心了些。他看了看凹洞外淅淅沥沥的雨,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昨晚的糊粥虽然管饱,但消化得也快。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凹洞内部,地面还算干燥。索性,他从“耳窍乾坤”里掏出一把小工兵铲,在洞口内侧远离雨水的地方,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
接着,他又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耐烧的木炭、一个小巧的便携烧烤架。甚至还有几把用油纸包好的肉串。这些是他之前囤的货,就等着赶路的时候解馋。
诸葛亮和黄月英早已习惯了他这“凭空取物”的本事,见怪不怪。霍去病则是眼睛一亮,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盯着那些肉串。
炭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凹洞中的寒气。烧烤架架在土坑上,肉串被整齐地摆了上去。
不一会儿,油脂滴落,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烤肉香气伴随着热气升腾起来,又被随后撒上的孜然和辣椒面激发出辛香。这股香气在潮湿阴冷的山野清晨里,显得格外诱人,猛烈地扩散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四个人围着这小小的、温暖的炭火,一人拿着几串烤肉,慢慢分食起来。虽然环境简陋,外面风雨交加,但此刻围着炭火吃着热乎的烤肉,已是难得的享受。
霍去病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喊着“过瘾”,时不时还会往炭火里添几块木炭。诸葛亮和黄月英则吃得斯文些,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也渐渐有了暖意,暂时忘却了旅途的劳顿和昨夜目睹流民惨状的沉重。
任弋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肉串,孜然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想着,等这雨停了,就赶紧带着大家离开这里。这地方荒僻,总让人觉得不太安心。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解决完早餐,炭火将熄未熄,几人正准备歇口气的时候。凹洞外原本只有雨声和风声的寂静,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
那声音初时还很隐约,像是隔着厚厚的雨幕传来。可没过几秒,就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许多人的呼喊声、哭叫声,还有金属碰撞的杂乱声响。夹杂在其中的,还有粗野的呵骂和狂笑。这些声音从他们下方、流民们原本聚集的低洼方向传来,隔着雨幕,依然能清晰地听出其中的惊慌与混乱。
任弋的脸色瞬间一变,手里的竹签被他反手插在地上。
霍去病也立刻停下了添木炭的动作,猛地站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正挂着一把任弋送他的短剑,锋利无比。
诸葛亮反应极快,迅速将黄月英护在身后。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锐利如刀,死死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黄月英靠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装镇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出事了!”任弋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两件宽大的带帽兜的现代雨衣,自己先套上一件,另一件扔给霍去病,“走,下去看看!亮子,弟妹,你们留在这里,千万别出来!”
“小心点!”诸葛亮叮嘱了一句。
任弋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和已经披上雨衣的霍去病,一前一后,迅速冲出凹洞,沿着湿滑的山坡,朝着嘈杂声最响亮的低洼地带疾步而去。
雨越下越密,豆大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视线被雨幕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步远的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跑,脚下好几次打滑,都被他们及时稳住了身形。
很快,他们就接近了昨夜扎营的那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心头瞬间一沉。
只见空地边缘,还有通往官道的小路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粗略一看,不下五六十号!这些人大多穿着杂乱的粗布衣裳,有的还套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几张拉开的弓箭。一个个面目凶狠,眼神里带着贪婪与残忍,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他们正呈半包围之势,将昨夜那群流民死死堵在空地中央!
流民们惊恐万状,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孩子们的哭声被大人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老人们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周木根老汉被两个儿子搀扶着,身子抖得像筛糠,死死地盯着周围那些如同饿狼般的人。
空地上一片狼藉。流民们简陋的行李被踢得到处都是,破布、枯草、少量的衣物散落一地。几个山贼正蹲在行李堆里翻捡着,时不时发出嫌恶的咒骂,显然是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山贼群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头目格外显眼。他满脸横肉,额角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头一直延伸到脸颊。此刻正扛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身沾满了泥水,却依然难掩其锋利。他趾高气扬地扫视着瑟瑟发抖的流民,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发出得意的狞笑。
“跑?往哪儿跑?”头目开口了,声音粗哑如破锣,带着浓浓的威胁,“这地界儿,就是爷们的饭碗!把值钱的、能吃的,都给爷爷交出来!还有,女人和孩子,都给我站到这边来!”
他说着,用鬼头大刀的刀尖一指旁边的空地。几个喽啰立刻凶神恶煞地就要上前拉扯流民中的妇人和孩子。
雨丝冰冷,杀意凛然。
这片原本只是想让流民们求得一线生机的林间空地,瞬间变成了山贼的狩猎场。绝望的气息,伴随着冰冷的雨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任弋和霍去病站在稍高的山坡上,雨衣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们的出现,还是立刻引起了几个外围放哨山贼的注意。
“什么人?!” 一声厉喝,带着刀锋般的寒意,穿透雨幕,直直朝着两人传来。
话音刚落,好几把明晃晃的刀枪,已经对准了任弋和霍去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