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自行车(2/2)
霍去病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大声道:“好地方!若在此处设伏,居高临下,只需少量兵力,便能扼守江面,当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他出身军旅,看到如此险峻之地,第一反应便是军事用途。
诸葛亮则更为关注水道走向与两岸地势。他羽扇轻摇,目光在江面与山崖之间来回扫视,时不时与任弋低声探讨:“此处江面狭窄,水流湍急,若有船只逆流而上,必是举步维艰。下游地势平缓,适合大军屯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探讨着水文地理与攻守之要。
黄月英被江风吹得小脸通红,却丝毫不在意。她从行囊里取出纸笔,找了个避风的石块坐下,仔细勾勒着天门山的雄奇景致。笔尖划过纸张,很快,一幅粗略却传神的草图便初见雏形。
任弋则变戏法般,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个单筒望远镜。这也是系统仓库存货,虽然镜片质量不算顶尖,却也能放大远处景物。
“来,看看对岸的细节。”他把望远镜递给黄月英。
黄月英好奇地接过,按照任弋教的方法放在眼前。对岸的岩壁纹路、生长的草木,甚至江面上小船的船帆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她不由得惊呼一声:“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诸葛亮和霍去病也轮流接过望远镜眺望,各自发出惊叹。这小小的管子,竟能将远处景物拉到眼前,实在是匪夷所思。
离开天门山,继续前行数日,便到了赤壁。
这个在另一个时空,即将因一场大火而名垂青史的地方,此刻还是一片相对宁静的江畔山崖。褐红色的岩壁在冬日萧索的草木映衬下,依旧醒目,仿佛是被岁月染上的血色。
四人停在江边,任由江风吹拂。任弋指着那陡峭的江岸和相对狭窄的江面,随口提了几句:“此处江面狭窄,水流湍急,若在此处以火攻,借东风之势,火势必能迅速蔓延,烧毁对方船只易如反掌。”
诸葛亮闻言,羽扇猛地一顿。他抬头望向滔滔江水,又看了看两岸的地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似乎捕捉到了某种关键的战术灵感。但他并未深言,只是默默记下此地形貌,将任弋的话在心里反复推演。
霍去病对火攻没太多概念,他更感兴趣的是江边的石子。他捡起几块扁平的石片,在江面上打起了水漂。石片在冰冷的江面上跳跃了七八下,才缓缓沉没。
“哈哈哈!看我的!”他得意地大笑,又捡起一块更大的石片,用力扔了出去。这次石片跳了十多下,看得他更加兴奋。
黄月英则蹲在江边,仔细研究着赤壁岩层的构造和颜色。她用手指轻轻触摸岩壁,感受着岩石的质感,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岩石颜色如此奇特,不知是何种矿石构成……”
旅途并非总是轻松惬意。
雪后初晴,道路泥泞不堪,自行车的轮胎常常沾满泥巴,骑起来格外费力。偶尔还会遇到突如其来的小雨,打湿衣衫,让人浑身发冷。遇到没有桥梁的沟坎,还需要两人合力,把自行车扛过去。
这些,都考验着四人的体力与耐心。
但任弋总能适时地“凭空”取出所需之物,化解困境。干燥的衣物、防雨的油布、热气腾腾的姜汤、甚至晚上扎营时舒适的帐篷、柔软的睡袋、以及绝不让嘴巴寂寞的各种食材和调料。
诸葛亮夫妇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偶尔黄月英会忍不住好奇,旁敲侧击地问任弋:“任先生,你这‘袖里乾坤’,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任弋总是笑而不答,或者神秘地说:“大概能装下一座小吃街的所有食物?”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霍去病的口水直流。他连忙追问:“小吃街是什么?有多少好吃的?有没有红烧肉?有没有胡饼?”一连串的问题,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旅途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终于,在骑行约十来日后,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庐山!
时近黄昏,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整座庐山都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群峰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淡墨山水长卷,意境悠远。
山间云雾缭绕,时而如轻纱般拂过山腰,轻柔飘逸;时而如潮水般涌入山谷,汹涌澎湃。瞬息万变,气象万千。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远处,隐约传来瀑流的轰鸣,沉闷而有力,仿佛大地的呼吸。
四人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停下自行车。车轱辘碾过松软的泥土,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任弋走到坡顶,负手而立,远眺前方。只见一道巨大的瀑流,自云雾深处的峰巅飞泻而下。由于距离和雾气的遮挡,看不清具体的源头,仿佛真是从九霄云外垂落的一道白练。
瀑流下落,撞击在山岩上,溅起漫天水花。声若奔雷,势不可挡。水汽被山风裹挟,化作漫天细密的雨雾,在夕阳余晖偶尔穿透云隙的映照下,幻化出淡淡的虹彩,转瞬即逝。
此情此景,壮阔而瑰丽。任弋胸中一股豪情与诗意激荡,难以抑制。他深吸一口这仿佛带着灵气的山间空气,脱口吟诵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清朗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与瀑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悠远而豪迈。诗句语言通俗直白,却又意象瑰丽,将庐山瀑布在阳光映照下的氤氲之气、遥望时的壮观形态、以及那仿佛自银河倾泻而下的惊人气势,描绘得淋漓尽致,如在目前。
身后,刚刚停好车、正被眼前壮丽的雨雾瀑布震撼得久久不语的诸葛亮、黄月英、霍去病三人,闻声齐齐一震!
诸葛亮猛地转头,看向任弋的背影,丹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异与激赏!他自负才学,诗文亦是不凡,可任弋随口吟出的这四句诗,其想象力之雄奇、画面之壮阔、用词之精准传神、意境之超拔高远,实乃他生平仅见!
这绝非寻常文士能有的气象!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羽扇,指节微微发白,心中翻腾不已:“任先生啊任先生,你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才学?武艺通神,学识驳杂深邃,精通农工商贾之技,如今连诗才都如此……如此惊天动地!”
黄月英更是以手掩唇,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更擅机巧格物,但自幼饱读诗书,文学修养亦是不俗。这诗句中蕴含的浪漫主义色彩和磅礴气势,深深击中了她那颗同样充满探索与想象力的心灵。
她看向任弋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感激、好奇,更多了几分纯粹的敬佩。这样的诗才,这样的气魄,足以让天下文人汗颜。
霍去病挠了挠头,他虽然对诗文不太敏感,平日里也不爱读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种直接、夸张又充满力量的比喻,他却听懂了,也觉得特别带劲。
他忍不住用力拍手赞道:“好!说得好!太有气势了!就像千军万马从天上冲下来一样!任弋,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他的赞叹直白而热烈,没有半点虚饰。
任弋吟罢,自己也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时空交错之感。看着眼前真实不虚的庐山烟雨瀑布,再想起记忆中那首传唱千古的诗篇,竟有种奇妙的共鸣。
他转过身,看着三位同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赞叹,摆了摆手,笑道:“随口胡诌,应景而已,当不得真。”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补充道:“走吧,天色不早了。得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今晚吃……庐山特色‘云雾茶’可能弄不到,但我带了上好的茶饼,还有之前腌的腊肉。煮个热汤面,再配上茶饼,驱驱这山间的寒湿气,如何?”
他的语气轻松平常,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诗句,真的只是随口“胡诌”出来的。
但诸葛亮三人心中掀起的波澜,却久久难以平息。尤其是那四句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越品越有味道,越想越觉震撼。
霍去病最先反应过来,一听到“热汤面”“腊肉”,立刻忘了诗的事,欢呼道:“好!热汤面好!我去捡柴火!”说着,就兴冲冲地往树林里跑去。
诸葛亮也收敛心神,对着任弋拱了拱手,语气郑重:“任先生过谦了。此等佳作,绝非‘随口胡诌’所能得。孔明佩服。”
黄月英也点头附和,眼中的敬佩毫不掩饰:“任先生诗才,实乃天人。月英今日,大开眼界。”
任弋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朝着霍去病跑去的方向喊道:“老霍,别跑太远!注意安全!”随后,便与诸葛亮夫妇一起,开始整理行囊,准备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