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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空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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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大堂内,原本应该有的桌椅、茶几、书架、茶具、取暖的火炉……所有一切,都不翼而飞。地上连片纸屑、一点灰尘都似乎被人精心打扫过,光洁得能照见人的影子。

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或悬挂物。只有几个原本钉挂东西留下的小孔,也被巧妙地用泥灰填补过。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窗户完好,窗纸干净,可就是空无一物。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居住过,从未有过那些令刘备等人震撼不已的深夜长谈,也从未有过任弋与霍去病的激烈争辩。

他又冲到厨房、卧室,甚至后院那间独立的、他不知用途的屋子,只当是杂物间或另一间卧房。结果全都一模一样:家徒四壁。真正的家徒四壁。

锅碗瓢盆、被褥枕席、书籍笔墨、甚至一根柴火、一片烂布,都没有留下。干净得诡异,干净得让人心底发毛。

“搜!给我仔细地搜!”王猛勃然大怒,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还有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变得扭曲变形,“掘地三尺!看看有没有密室、地道!那妖人定然是提前得了风声,藏起来了!或者刚跑不远!”

求盗们不敢怠慢,立刻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乒乒乓乓地翻找起来。他们用刀鞘敲打墙壁、地面,掀开每一块可能松动的砖石,甚至用刀捅破了几处墙皮。

可任弋当初建房时,显然考虑过坚固与实用。房屋结构简单扎实,根本没有什么夹层暗道。至于地下……他们自然没发现,被积雪和泥土巧妙掩盖了入口的沼气池。

折腾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大人……确实……什么都没有。”贼曹掾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走到王猛面前。看着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县尉,他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一群废物!”王猛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他花费了这么多周折,兴师动众地跑来,最后竟扑了个空?连根毛都没抓到?

这让他如何向自己交代?如何告慰侄儿王富的在天之灵?又如何在手

暴怒之下,他开始迁怒。迁怒于这座空空如也的院子,更迁怒于那些可能知道内情的人。他猛地转头,凶厉的目光再次扫向院外围观的村民。最后,落在了被官差拦在院外、正满脸焦急与忧虑的里正身上。

“把那个老东西给我带过来!”王猛厉声喝道,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年迈的里正推搡着带进院子,重重地按在王猛面前。里正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屋舍,还有暴怒的县尉,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对任弋安危的担忧。

“老东西!本官问你!”王猛指着里正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这院子的主人,逆犯任弋,还有他的同党霍去病,跑到哪里去了?!说!若有半句虚言,本官立刻将你以包庇逆犯罪下狱!让你在大牢里度过余生!”

里正被他的气势所慑,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努力稳住心神,颤巍巍地据实回答:“回……回大人话。任先生……他前几日,大约是大雪刚停那两天,就跟霍小郎君一起,收拾了行囊,说是……说是要出门云游,归期不定。小老儿……小老儿确实不知他们具体去了何处啊。”

“云游?访友?”王猛气极反笑,笑声里满是阴狠,“分明是畏罪潜逃!好,好得很!”

他眼中凶光闪烁,看着这空空荡荡却异常“干净”的院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抓不到人,他也要泄愤!也要让这“妖巢”彻底消失!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他王猛作对、跟他王家作对的下场!

“来人!”王猛猛地一挥手,声音狰狞得可怕,“给本官把这妖人的巢穴,拆了!砸了!一把火烧了!我看他还怎么躲,怎么藏!”

“是!”衙役们齐声应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且慢!”

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不高,却异常清晰,稳稳地压过了官差们的呼喝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露了出来。一位面容温润、身高七尺有余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常服,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随从,可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刘备。

刘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内一片狼藉,那是方才搜查留下的痕迹。又掠过空空如也的屋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他看向暴怒的王猛,微微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王县尉,不知因何故,要拆毁在下友人的宅院?”

王猛看到刘备,瞳孔骤然一缩。他当然认得刘备。也知道刘备如今的身份,豫州牧、镇东将军、宜城亭侯。虽然现在客居新野,依附刘表,但论官职爵位,是他这个小小县尉需要仰望的存在。更别说,刘备手下还有兵马屯驻在附近。

他可以不把村民放在眼里,却绝不能当众不给刘备面子。那是自寻死路。

王猛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对着刘备勉强抱了抱拳,算是行了礼。语气生硬地道:“原来是刘豫州。末将奉县尊之命,缉拿散布逆言、诋毁朝廷的妖人任弋及其同党。此乃其巢穴,如今人犯潜逃,末将正要拆毁此窝点,以儆效尤。并回去禀明县尊,发布海捕文书,通缉要犯。”

刘备静静地听着,目光再次扫过空荡的院落。心中已然明了,任弋走了,而且走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失落,没能再向任弋请教那“力量源泉”的答案;有遗憾,就这样与这位奇人匆匆分别;也有些释然,任弋终究是任弋,行事出人意料,从不拖泥带水,也不留半点痕迹。

他看着王猛那副咬牙切齿、不肯罢休的样子,心里清楚。此人因私怨,王富之事他亦有耳闻。此人已经近乎癫狂。若不阻拦,任弋这处倾注了不少心血的院落,恐怕真要化为一片瓦砾。

略一沉吟,刘备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原来如此。王县尉奉命行事,自是应当。不过,此处院落,任先生离去前,已与备有过约定,将其暂托于备照看。说起来,也算是备的一处别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猛骤然变得难看的脸上,继续道:“王县尉要拆的,可是备的产业。”

这话一出,王猛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难看至极。

刘备却没看他,继续说道:“当然,王县尉缉拿要犯,公事公办,备自然理解。只是这拆毁房屋……未免有些过了。不若这样,王县尉且先回县衙复命,该如何通缉便如何通缉。至于这院子,既然任先生已托付于备,便由备买下,权当一处清静读书之所。也免得王县尉落个‘毁坏民宅’的口实,如何?”

这番话,给足了王猛台阶。既点明这院子现在“属于”他刘备,你动不得;又表示理解他办公事,不会追究他今日围堵踹门的无礼之举;还暗暗暗示,你赶紧回去走正常程序,别在这里耗着丢人现眼了。

王猛的脸色变幻不定,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恶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他死死盯着刘备平静的脸,又看看周围那些因刘备出现,似乎重新有了些底气的村民。再看看这空空如也、拆了也确实没什么实际意义的破院子……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定了。有刘备出面,他绝对动不了这院子分毫。

权衡利弊,得罪刘备,显然是不明智的。他终究只是个县尉,刘备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州牧、将军。哪怕暂时寄人篱下,也不是他能硬扛的。

“哼!”王猛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勉强对刘备再次拱了拱手,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既然刘豫州开口……那末将……就给刘豫州这个面子!”

说罢,他再也不想多待一刻。猛地一甩袖子,脸色铁青得吓人,对着手下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收队!回城!”

一众衙役县卒如蒙大赦。赶紧收起兵器,簇拥着怒气冲冲、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般的王县尉,灰头土脸、偃旗息鼓地离开了山坳,朝着县城方向狼狈而去。那模样,哪里还有来时的半分气势。

村民们看着官差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院内安然站立的刘备,终于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和议论声。里正更是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走到刘备面前,对着他连连作揖道谢:“刘豫州!多谢您!多谢您出手相助!不然……不然任先生这院子可就没了!”

刘备微笑着扶起里正,又安抚了周围的村民几句。承诺会照看好这处院落,让他们放心。待村民们渐渐散去,山坳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他才独自走入空空如也的大堂。

他环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曾经,这里摆着桌椅,茶香袅袅,任弋就坐在那里,为他答疑解惑,指点迷津。如今,只剩下四壁空空,一片寂寥。

良久,刘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怅然:“任先生啊任先生,你这一走,倒是干净利落。只是……你留下的问题,还有这纷纷扰扰,却都要由后来人承担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荡的墙壁,望向不知何方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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