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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县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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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日,终于在一个午后彻底停歇。

天空依旧是沉沉的铅灰色,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棉絮,压得人心里发闷。积雪厚厚覆盖着新野郊外的山野田畴,目之所及,全是一片晃眼的素白。只有偶尔露出的枯树枝桠,还有雪地上杂乱交错的鸟兽足迹,以及远处村落里零星升起的、带着暖意的淡青色炊烟,勉强点缀着这片静谧到近乎凝滞的天地。

空气冷得像冰碴子,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凉意。踩在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自那日雪夜从任弋小院怅然离开,刘备心中那团关于“力量源泉”的困惑与焦灼,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任弋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不敢想”,还有他坚决送客时的疏离模样,像两根细针,日夜扎在刘备心头。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自己那份“作业”,把能想到的“力量”来源再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可越是琢磨,越觉得迷茫。

这些日子,他几乎隔三岔五,处理完手头必要的军政事务,便会带着一两个贴身随从,再次踏上通往那座山坳小院的山路。

起初,他只是远远站在山坡上望着。看着那座熟悉的小院静静卧在雪地里,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叩门,再向任弋请教一次。可每次走到院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又会停下脚步。

他怕再次被拒绝,更怕自己依旧悟不透那所谓的“根本”,辜负了任弋三年的教导。

几次下来,他渐渐发觉了一些不寻常。

小院似乎……变得太安静了。不是无人居住的那种死寂,而是一种缺乏打理、生机渐褪的“荒芜”感。院墙上的爬山虎在冬日里本就枯黄,如今更显得凌乱不堪,有些藤蔓甚至脱落下来,挂在墙上,被寒风刮得来回晃。

院门也时常是虚掩着的,不像以往,霍去病每日清晨练拳时,总会大大方方敞开,能听到院里传来的呼喝声和拳脚破风的声响。最重要的是,那种熟悉的、混杂着淡淡茶香、隐约读书声或他与霍去病争论声的“人气”,似乎淡薄了许多,淡得几乎感受不到。

有一次,他壮着胆子靠近院门,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院角那几畦任弋曾颇为得意、用“新法”打理的菜地,也被积雪彻底覆盖,看不到半点被收拾过的痕迹。连平日里霍去病练武时常用的木人桩,都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落满了积雪,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刘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任弋和霍去病,是出门了吗?可这大雪封山,山路难行,他们能去哪里?就算是出门办事,何至于让院子显露出这般疏于照管的迹象?

这日,他再一次来到小院附近。远远望见院门紧闭着,门前的积雪平整得很,连霍去病日常练武时留下的脚印、木剑劈砍的痕迹都没有。

他驻足良久,风刮过脸颊,带来阵阵寒意。最终,他还是没有上前叩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踏着积雪,朝着东南方向诸葛亮的草庐走去。

或许,孔明知道些什么。毕竟,孔明与任先生也颇有交情。

然而,草庐的景象,更让他心头一沉。

简朴的柴扉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内的积雪同样无人清扫,厚厚的一层铺在地上,只有几行小小的、似乎是孩童赤脚踩过又盖了层薄雪的足迹,通向屋后。

他站在院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框,唤了几声“孔明先生”“诸葛夫人”。

无人应答。院子里只有风吹过篱笆的“呜呜”声。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屋后忽然转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约莫十余岁、扎着双丫髻的女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苹果。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比她人还高些的竹枝扫帚,正有模有样地扫着廊下的雪,动作笨拙却认真。

女童看到刘备,并不十分怕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小脑袋,用清脆得像山泉水滴落的童音问道:“你找先生和师娘吗?他们不在家哦。”

刘备认得这女童。是诸葛亮夫妇前些年收留的孤儿,平日里大家都唤她“妮妮”,性子聪慧伶俐,很讨人喜欢。

他放缓了语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和些,问道:“妮妮,可知先生和师娘去了何处?何时才能回来?”

妮妮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先生没说。前几天就和师娘一起,收拾了好多书和奇怪的工具,装了好几个大箱子。然后跟妮妮说,他们要出一趟远门,让妮妮好好看家,跟着村东头的王婆婆吃饭,还要记得每日练字、锻炼身体。”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扫帚,小脸上满是认真,“妮妮在打扫院子呢,等先生师娘回来,看到干净的院子,会高兴的。”

刘备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诸葛亮夫妇也离开了。而且看这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的“远行”。这与任弋小院的“荒芜”,之间是否有关联?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在草庐门外站立了半晌,寒风卷起地上的雪粉,扑打在他的衣袍上,带来阵阵寒意。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沿着来路,踏着越来越泥泞的雪径,缓步离开。

他的背影在苍茫的雪野中,显得格外孤寂与迷茫。

身后的妮妮眯了眯眼,但也没说什么,继续挥动着手上的扫帚。

另一边,村内关于任弋“最后一课”的激烈讨论,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起初那几日,村民们茶余饭后,几乎都在谈论任先生讲的那些“吓人道理”。有人觉得新奇,有人感到敬畏,也有人满心不解。可随着年关将近,大家要忙着准备年货,要操心来年的生计,再加上主讲者任弋本人似乎“消失”了的迹象,那份最初的沸腾与震撼,慢慢沉淀成了模糊的记忆。

人们依旧会提起任先生,提起夜校。但更多时候,只是作为闲聊的谈资,带着几分遥远的敬畏与不解。

然而,有些言语,一旦出口,便如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荡,不知不觉,就会落到意想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

新野县城,县尉府。

这座府邸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森严的气度。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卫兵,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眼神锐利如鹰。

后堂的暖阁内,炭火熊熊燃烧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一个身材高壮、面皮黝黑、留着浓密虬髯的汉子,正眯着眼睛,靠在铺着厚毡的太师椅上,反复听着手下心腹压低声音的汇报。

此人正是新野县尉,王猛。掌管一县治安、缉捕盗贼,在县里权柄不小。他为人剽悍,手段狠辣,寻常百姓见了他,都得绕着走,在县中颇有“威名”。

当然,多是让人畏惧的威名。

“大人,千真万确!”心腹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里的亢奋,“小的派人多方打探,那城外山坳夜校的任弋,月前最后一次授课时,公然对众多愚民宣讲……宣讲‘人民当家作主’!还把陛下与朝廷纲常,贬斥得一文不值!当时在场的人颇多,有村里的百姓,似乎……似乎还有刘豫州手下的一些人。此言大逆不道,证据确凿!”

王猛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混合着恨意与亢奋的厉芒。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面前的硬木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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