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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帝国疆域与影响力达到极盛,四夷宾服万国来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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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元年的深秋,洛阳城仿佛被浸泡在一缸醇厚的金粟酒中。阳光穿过日渐疏朗的梧桐枝叶,在平整如砥的朱雀大街御道上洒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桂子甜香与远处宫宴飘来的隐约炙肉香气。这香气并非独属于中原,其间混杂着胡饼的芝麻焦香、西域传来的孜然辛烈,乃至海鱼特有的咸腥——种种味道交织,恰似这座都城如今包容万方的气度。

今日并非元正、冬至那样的大朝会之日,但洛阳皇宫正南的应天门外,广场上的景象却比年节时更显“热闹”。这热闹并非市井喧嚣,而是一种井然有序、色彩纷呈、语言各异的盛大展览。代表着不同地域与文明的旗帜、服饰、车驾、贡物,在此汇聚成一幅流动的“天下舆图”。

皮肤黝黑、鬈发浓密、戴着硕大金耳环的南海诸国使臣,献上了大如车轮的砗磲、光华夺目的珊瑚树和装在琉璃瓶中的奇异香料。他们的语言婉转如鸟鸣,需要通过鸿胪寺专精“南语”的译官连比带划,才能表达对“日出天子”的敬仰。来自雪域高原的吐蕃(此时或许另有称谓)使者,脸庞染着高原红,身着厚重的毡毳礼服,敬献洁白如雪的哈达、巨大的牦牛尾和据说能辟邪的天然金块。他们行礼的姿态庄重而略带僵硬,眼神里除了恭顺,还藏着一丝对平原富庶的惊叹与警惕。

更西边,粟特商人打扮的河中地区使团,锦袍上的联珠纹饰在阳光下闪烁,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精美的织金毯、镶嵌宝石的匕首,还有关于更远方萨珊波斯帝国与新兴大食势力之间微妙局势的口头信息。几个深目高鼻、身着白袍的拂林(拜占庭)商人模样的随员,则好奇地打量着应天门那宏伟的阙楼,低声用希腊语交谈,比较着这与君士坦丁堡大皇宫的异同。

北方的代表则显彪悍。刚刚归附不久、被安置在河套的草原部落首领,穿着汉式官袍却仍难掩草原气息,献上骏马、雕弓和毛皮。他们身后,来自室韦、契丹等东北山林部落的使者,则带来了海东青、人参、貂皮等山林珍宝,行礼的姿态带着山林民族的直率。

广场边缘,被允许在一定距离围观的洛阳百姓,挤挤挨挨,伸长了脖子。茶楼酒肆的二楼窗口更是早已被富商豪客包下,他们一边指点评论着各色贡品与奇装异服,一边交换着哪个使团带来的货物可能在东市卖出天价的传闻。一个卖胡饼的老汉生意极好,他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对熟客笑道:“瞅见没?这光景,俺爷爷那辈儿,梦里都不敢想!听说宫里赏赐下去的东西,抵得上他们好几年的收成,这才是天朝气派!”

应天门内,含元殿(假设沿用唐宫殿名或类似)中,大朝会的氛围庄严肃穆。年轻的长兴帝袁琛端坐在御座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但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息,已然初步具备了驾驭这场“万国盛宴”的威仪。他继位不足一年,尚在先帝丧期,故服饰仪仗有所减损,但此刻帝国无与伦比的威望,本身就是最华丽的装饰。

鸿胪寺官员按着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规程,高声唱喏,引导着一队队使臣上殿觐见。呈递国书(或类似表文)、敬献贡品清单、行稽首或本族大礼……流程繁复却一丝不乱。长兴帝大多时候只是微微颔首,由侍立在侧的宰相或鸿胪卿代表皇帝宣示嘉勉、询问路途辛苦、表达抚慰之意。只有当极为重要的藩属国君(如高丽、林邑等王)的使者,或萨珊波斯这样重量级帝国的使节上前时,他才会用清晰温和的语调亲自说上几句,内容无非是“舟车劳顿”、“永敦和睦”之类的套话,但由皇帝亲口说出,意义自是不同。

波斯使者尤为引人注目。他们衣着华贵,礼仪周全,献上的除了各色宝石、织毯、香精,还有一部以金银泥书写在羊皮上的精美典籍(可能是《阿维斯塔》经文或希腊哲学着作的译本),象征着文明的交流。长兴帝对此表现了额外兴趣,特意让译官询问了典籍内容,并回赠以最新编纂的《工器图谱》部分卷册抄本及精美的丝绸、瓷器。这一举动,让波斯使者眼中闪过惊喜,也让殿中群臣感受到新皇帝在怀柔远人之外,似乎还有一种文化输出的考量。

朝会间歇,长兴帝微微侧身,对侍坐稍下方的枢密副使低声问道:“北疆都护府奏报,薛延陀新立的那个‘叶护’,也派了人来?”

枢密副使恭敬回道:“陛下圣察。来人只是其部族下一名小王,贡礼寻常,言辞亦颇闪烁。据都护府分析,其意在窥探朝廷对其新立首领的态度,并希求些许赏赐以增其内部威望。已按旧例安置,赏赐酌减。”

长兴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所谓的“四夷宾服”背后,是复杂的政治算计和实力平衡。薛延陀的内乱让帝国北疆压力大减,但新的首领一旦稳固内部,未必不会再生事端。南海那些星罗棋布的岛酋,今日献上一筐珍珠,明日可能就化身海盗劫掠商船。眼前的“万国来朝”盛景,既是帝国实力的体现,也是一张需要精心维护的、脆弱而华丽的外交网络。

他想起了父皇编纂的《永徽政要》中的告诫:“怀远以德,不可纯恃赏赉;慑远以威,不可轻启边衅。诸藩如林,有向阳之枝,必有背阴之蔓。朝廷当如日居天,普照而已,使林木自生荣枯,勿为园丁疲于修剪。” 父皇的意思很清楚,维持一个以帝国为核心、具有吸引力的朝贡体系,比直接统治所有边缘地区更重要,也更划算。关键是要保持自身的强大与繁荣,如同太阳,自然能让万物趋光。

朝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方才接近尾声。长兴帝依照祖制,宣布赐宴使臣于鸿胪寺客馆,并按等级赏赐绢帛、金银、瓷器等物。赏赐之丰厚,足以让大多数使团归去后成为本地的传奇谈资,并激励下一批冒险者前来。

当最后一位使臣谢恩退下,殿中只剩下帝国的高阶官员时,长兴帝轻轻舒了口气,示意内侍官撤去部分仪仗。他揉了揉微微发酸的额角,看向殿外广场上正在有序退去、依旧色彩斑斓的使团队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前的几位重臣听清:

“诸卿,今日景象,可谓极盛乎?”

几位大臣一时揣摩不透皇帝此问深意。新任不久、以干练着称的户部尚书谨慎答道:“陛下继统于全盛之时,德化远播,万国来朝,此乃亘古未有之盛况,足证我先帝历代经营之伟烈,亦显陛下绍继之德。”

长兴帝听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意味。他目光依旧望着远处,仿佛要穿透那熙攘的人群,看到更广阔的地图。“亘古未有……是啊,自世祖肇基,历仁宗、宣宗、英宗(永徽帝)四世,开疆拓土,劝课农桑,兴文教,通海陆,方有此局。朕今日坐于此,受八方朝贺,恍若梦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静了些,“然《易》云‘亢龙有悔’。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今日这殿下来自万里之外的宾客,他日或许便是需要谨慎应对的邻人。这四夷宾服之景,犹如洛阳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却需时时勤浇灌,慎防风雨虫蠹。”

几位大臣闻言,神色都肃然起来。皇帝这是在盛世光辉下,看到了隐忧。

长兴帝转过身,目光扫过诸臣:“英宗皇帝《政要》有言:‘盛世之患,常起于细微,积于安逸。’北地寒潮未已,东南海商势力日涨,藩篱之外强弱之势时有消长,乃至这朝贡体系本身,所费不赀,亦需权衡。朕非不喜今日之盛,而是思虑,如何使此‘极盛’不止于一时之景,而能绵延长久?诸卿皆股肱之臣,日后议政,当常怀此问。”

他没有期待立刻得到答案,这更像是一次定调。说完,他便摆驾回后宫休息去了,留下几位重臣在原地,咀嚼着皇帝的话,望着殿外依旧喧嚣过后残留的繁华痕迹,心中那份因“万国来朝”而生的自豪与陶醉,渐渐沉淀为更深沉的责任与思虑。

夕阳西下,将洛阳城的宫阙楼台染成金红色。各国使团的车马满载着赏赐,陆续离开客馆,返回他们在洛阳城内的临时驻地或直接踏上归途。街市上关于今日大朝的议论还未停歇,酒肆里胡姬的歌舞依旧热烈,太学里的士子们可能已在辩论“怀柔与威服孰先”,格物院的工匠或许正对着波斯使者带来的某种新奇机械构件苦思冥想……

帝国,就在这看似重复、实则每一日都在细微变化的“极盛”气象中,缓缓运转着。它的疆域与影响力,在长兴元年的这个秋日,于形式上达到了一个古典王朝所能想象的巅峰。但正如年轻的皇帝所隐约感受到的那样,巅峰之上,并非只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情,还有四面袭来的、更加微冷与不可测的山风。如何在这巅峰处站稳,甚至寻找到新的、可持续的道路,将是交付给“长兴”这个年号,以及这个崭新时代的真正课题。

夜幕降临,万千灯火依次点亮,勾勒出洛阳这座世界之都的不夜轮廓。四方馆驿中,不同语言的祈祷声、交谈声、算盘声低低响起,汇入帝国沉稳而宏大的呼吸声中。这“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一日,终将过去,但其所象征的帝国地位与随之而来的无尽挑战,却已深深烙入了长兴时代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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