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长兴帝面对新挑战,决心承前启后再开新局(2/2)
众人领命。长兴帝又补充道:“还有一事。父皇临终前交代,要朕善待弟弟妹妹们。朕打算,让几位成年皇子都参与朝政,但不是给实权,是让他们学习。每人负责一项具体事务,比如修水利、劝农桑、理诉讼,做得好有赏,做不好要罚。如此既锻炼了他们,也让他们明白治国不易。”
这个安排很巧妙,既用了宗室力量,又防止了权力过大。几位大臣都点头称是。
议事结束,已是午时。长兴帝没有留众人用膳,而是独自去了太庙。英宗的牌位已经供奉在宣宗皇帝之侧,香火不断。他在父亲牌位前上了三炷香,默默站了很久。
“父皇,”他轻声说,“您放心,儿臣不会让您失望。这江山,儿臣会守好,也会让它变得更好。”
从太庙出来,他没有回宫,而是换了便服,带着两个侍卫,悄悄出了皇城。他想看看,父亲去世一个月后,洛阳城的百姓生活如何。
街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商铺开门营业,小贩沿街叫卖,茶馆里坐满了人。但仔细看,许多店铺门前还挂着小小的白灯笼,茶馆里人们谈论的话题,也常常提到“永徽爷”。
长兴帝走进一家茶馆,在角落坐下。说书人正在讲《世祖平话》,讲到世祖袁术在寿春起兵那段,台下听众叫好连连。一段说完,说书人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说完了开国的世祖,咱们再说说刚走的英宗。永徽三十七年,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太平盛世啊!”
台下安静下来。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别的且不说,单说永徽爷减税这一项。永徽二十五年,江南大水,朝廷非但没加税,还减了三成。为什么?永徽爷说了:‘民为国本,民安则国安。’就这一句话,救了江南多少百姓!”
有听众高声道:“永徽爷是好皇帝!可惜啊,走得早了!”
“是啊。”说书人叹道,“不过咱们现在的长兴皇帝也不错。登基就减税,北方寒潮就调粮,听说还要造大船下海呢。这是承了永徽爷的志向,要继续开拓啊!”
另一桌有人接话:“开拓是好事,可也得稳着来。我听说北方还在闹灾,草原也不太平。新皇上压力大着呢。”
“那倒是。不过我看新皇上办事稳妥,不急不躁。英宗爷选他继位,是选对了。”
长兴帝在角落里听着,心中五味杂陈。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好谁坏,他们心里有杆秤。父亲赢得了他们的爱戴,自己要想不辜负这份信任,就得做得更好。
他付了茶钱,悄悄离开。又逛了几条街,看到粮价基本平稳,市面上物资充足,治安也良好。看来这一个月,朝廷运转正常,没有因为皇帝驾崩而生乱。
回宫的路上,经过工部衙门,看到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围了不少人。他凑近一看,是工部招募水利工匠的启事,说是要修缮北方河渠,应对寒潮。启事写得详细,报酬待遇、工期要求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差事不错。”一个汉子说,“管吃管住,工钱也实在。我有个表兄在工部当差,说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要大力兴修水利。”
“皇上圣明啊。”另一个老者点头,“北方连年寒潮,修水利是正事。只是这钱从哪来?听说国库也不宽裕。”
“告示上不是说了吗,一半朝廷出,一半地方筹。还鼓励乡绅捐资,捐得多的给立碑表彰呢。”
长兴帝听着,心中欣慰。这告示是他让工部贴的,没想到执行得这么快,这么细。看来朝廷这台机器,还在正常运转。
回到宫中,已是傍晚。长兴帝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御书房。案头堆着新的奏章,他一份份批阅。有报告水利进度的,有请示税制细节的,有汇报边疆动向的,还有海外商船带回的新奇见闻——据说在极南之地,有土着种植一种奇特的作物,果实像棒子,一粒粒排着,吃起来香甜。
他在那份奏章上批注:“着格物院留意此类作物,若可引种,或有助于民生。”
批到深夜,终于处理完。长兴帝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洛阳城灯火点点,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为君者,当时时自省:朕今日之决策,于国何益?于民何利?于后世何影响?”
今天,他做了很多决策。有的为了应对眼前危机,有的为了谋划长远未来。他不知道这些决策最终结果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必须往前走。
“父皇,”他望着星空,轻声说,“您把帝国带到了巅峰,儿臣要做的,是让它在巅峰上停留得更久,或者,攀上更高的山峰。这条路不容易,但儿臣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窗外,夏虫鸣叫,夜风微凉。长兴帝知道,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处理,更多的挑战要面对。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承光时代即将开启,这个继承了百年盛世基业的新时代,注定不会平坦。但长兴帝相信,只要方向正确,步伐稳健,有贤臣辅佐,有百姓支持,这艘帝国的巨轮,就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继续稳健前行。
而此刻,他需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朝阳,迎接这个新时代的每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