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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永徽帝回顾执政得失,作《永徽政要》留训子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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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三十五年春,洛阳城外的柳树刚抽出嫩芽,宫中御花园的杏花已开得如云似霞。

甘露殿西暖阁里,永徽帝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已经泛黄的奏折,目光却飘向窗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杏花。这是他登基第十年时,时任扬州刺史王浚关于漕运改革的奏疏。那时他刚过不惑之年,雄心勃勃,在这份奏疏上批了长长一段朱批,如今看来,有些见解仍算中肯,有些则显得过于理想化了。

“陛下,参知政事张大人求见。”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永徽帝放下奏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参知政事张浚今年六十八岁,是永徽朝任职最久的内阁大臣之一。他步履已有些蹒跚,但精神矍铄,进来后恭敬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坐吧。”永徽帝示意内侍搬来绣墩,“今日召你来,是想聊聊这些年的事。”

张浚在绣墩上坐下,看着皇帝手边那摞厚厚的旧奏折,心中已明白几分:“陛下是在翻阅旧档?”

“是啊。”永徽帝叹口气,指着那堆文书,“这些都是朕登基头十年的重要奏议和批答。有些事当时觉得处理得当,现在看来未必尽然;有些当时觉得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一直沿用至今。这人啊,上了年纪就爱回想往事。”

张浚笑道:“陛下这是要着书立说,为后世留训?”

“说着书立说太过了。”永徽帝摇摇头,“只是想着,该把这几十年执政的心得体会、得失教训整理整理。世祖有《治国箴言》,仁宗有《御批集要》,宣宗有《政事纪要》,到朕这儿,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张肃然起敬:“陛下圣明。若能将永徽朝三十余年的治国经验编纂成书,实乃社稷之福、子孙之幸。”

永徽帝站起身,在暖阁里缓缓踱步:“朕这些日子常想,自登基以来,做了不少事。整顿吏治、改革税赋、推广义仓、完善驿站、开拓海疆……有些成了,有些半成,有些则不了了之。这其中得失,若不记录下来,后世人只看到结果,却不知过程,难免重蹈覆辙。”

他停在一幅巨大的帝国疆域图前,指着北疆一带:“比如这北疆都护府的‘以夷制夷’之策。当初薛延陀部统一漠北,朝中多有主张直接征讨者。朕力排众议,采纳了扶植亲附部落、分化制衡的策略。如今看来,虽然边境偶有摩擦,但确实避免了大规模战事,节省了不知多少军费民力。这个决策的考量、实施的过程、遇到的困难、调整的办法,都该详详细细写下来。”

张浚点头:“老臣记得,当时为这事,陛下与兵部、枢密院商议了整整七日。最后定下三条:一不直接出兵,二不公开支持,三不承诺庇护。执行起来分寸极难把握,北疆都护换了三任,才找到合适的人选。”

“是啊,陈继先那老小子,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才把这套玩转。”永徽帝想起那位满脸风霜的北疆都护,不禁笑了,“他上次回京述职,跟朕说草原上的事,比说书还精彩。什么暗中送一批生锈的铁器给甲部落,转头又‘不小心’让乙部落知道;什么在边境集市上给两个有仇的部落划定不同的交易时间,让他们碰不着面却又都能得利……这些法子,奏折上是不会写的,但恰恰是政策能否落地的关键。”

张浚也笑了:“陈都护那性子,写奏折跟写家书似的,什么‘昨日臣宴请某某部落首领,灌醉后套出话来’、‘今日臣假装醉酒,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看得御史台那帮人直摇头。可偏偏就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北疆稳住了。”

永徽帝走回榻边坐下,神情变得认真:“所以朕想写的,不是那种冠冕堂皇的官样文章,而是要实实在在的记录。哪些政策是怎么想出来的,朝中有什么争议,执行中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调整的,最后效果如何——都要写清楚。甚至朕犯过的错,走过的弯路,也要写进去。”

张浚有些惊讶:“陛下,这……”

“觉得不妥?”永徽帝看着他,“朕知道,为尊者讳是常理。可你想,若是朕只写成功的事,不写失败的,后代子孙看了,以为治国如此容易,岂不是害了他们?世祖的《治国箴言》里就写过:‘为君者,勿惧言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朕记得清清楚楚。”

张浚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有此胸襟,老臣佩服。只是……具体哪些该写,哪些不该写,分寸如何把握?”

“这正是朕找你来的原因。”永徽帝从案头拿起一份提纲,“朕拟了个大概的框架,你看看。”

张浚接过细看。这份提纲将全书分为十卷:第一卷总论为君之道,第二卷论用人任事,第三卷论民生经济,第四卷论赋税财政,第五卷论边防军事,第六卷论司法刑狱,第七卷论文化教化,第八卷论宗室外戚,第九卷论君臣关系,第十卷论身后之事。每卷下又分若干条目,如“论科举取士之得失”、“论海运漕运之利弊”、“论藩镇节度之置废”等等。

“框架甚好。”张浚看完后道,“只是内容浩繁,非一朝一夕可成。陛下日理万机,恐怕……”

“所以才要你帮忙。”永徽帝笑道,“朕打算成立一个编纂班子,以你为首,再从翰林院、史馆、秘书监抽调几个学问扎实、记忆力好的年轻人。朕每日抽出一两个时辰,口述往事,你们记录整理,再补充相关档案文书。如何?”

张浚起身深深一揖:“老臣荣幸之至,定当竭尽全力。”

三日后,编纂班子正式成立。除了张浚,还有四位翰林学士、两位史馆修撰、三位秘书监官员,都是四十岁上下、在朝中已有十余年阅历的中年才俊。他们在甘露殿旁的文思院设了值房,每日辰时入宫,酉时出宫,开始了这项浩大工程。

第一次口述是在一个春雨绵绵的下午。

永徽帝坐在文思院的正堂上首,面前放着香茶。张浚等人分坐两侧,每人面前都有小案,备有纸笔墨砚。屋外春雨淅沥,打在院中芭蕉叶上,发出沙沙声响,更衬得屋内宁静。

“今日就从朕登基之初说起吧。”永徽帝喝了口茶,缓缓道,“朕记得很清楚,那是泰安二十八年三月初六,父皇宣宗皇帝驾崩七日后,朕在太极殿即位。当时朕三十五岁,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不老。”

一位翰林学士迅速记录着。

“即位后的第一道难题,不是外敌,不是天灾,而是……”永徽帝顿了顿,“而是朕的那些皇叔、皇伯们。”

堂中众人会心一笑。这是公开的秘密,永徽帝即位时,几位年长的亲王确实颇有微词,认为应该兄终弟及而非父死子继。

“秦王叔,朕的三叔,当时掌着左卫军;楚王伯,朕的大伯,管着宗正寺;还有赵王、齐王……一个个都是朕的长辈,在朝中根基深厚。”永徽帝回忆着,眼神有些悠远,“朕当时若强硬处置,必生祸乱;若一味退让,则君威不立。难啊。”

张浚接话:“老臣记得,陛下用了半年时间,慢慢调整。先是加封诸王食邑,稳住人心;然后借着整顿禁军的机会,将秦王调任闲职;又通过宗室禄米改革,削减了楚王的实际权力。步步为营,不露锋芒。”

“对,但也不全对。”永徽帝摇头,“你们只看到表面的步骤,却没看到背后的考量。朕当时每日与几位心腹重臣商议至深夜,分析每位亲王的性格、软肋、人际关系。秦王好面子,就给他加封太傅虚衔;楚王贪财,就许诺其子孙世袭某地盐引;赵王与齐王不和,就利用他们的矛盾……这些手段,说不上光明正大,但确实有效。”

他看向几位年轻的编纂官:“这些都要记下来。为君者,不能只讲王道,有时也要用些权术。关键是要有度,过了就是昏君,不及则是庸主。”

雨声渐大,内侍进来添了灯烛。永徽帝继续讲述,从处置宗室讲到整顿吏治,从第一次大计考核讲到设立“风闻言事”制度。他讲得很细,有时说到某位官员的轶事,还会笑起来;有时提到某项政策的失误,又会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陛下,关于漕运改革一事,”一位史馆修撰问道,“档案记载,永徽六年您力排众议,将江南漕粮的三成改为海运。当时反对者众多,认为海运风险大、损耗多。您是如何决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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