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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景和帝下诏修《景和会典》,汇总典章制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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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春天来得格外温吞。

太极殿外的玉兰树上,花苞才刚鼓出个尖儿,倒是墙角几株迎春已急不可耐地绽出嫩黄。景和帝袁耀负手站在殿前廊下,看着庭院里那些忙碌穿梭的官袍身影,忽然觉得时光快得有些恍惚。

“陛下,风还有些凉,加件披风吧?”内侍王顺捧着件玄色大氅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问。

袁耀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中书省的朱漆大门上。法正继任丞相已有数日,那个机谋决断的蜀中名士,如今每日天不亮就进宫议事,直至宫门下钥才归,倒是把周瑜留下的担子接得稳稳当当。

“王顺,你说说,”袁耀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自武始元年至今,多少年了?”

王顺掐指算了算,恭敬回道:“回陛下,到今年景和二十三年,已是整整四十五年了。”

四十五年。

袁耀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从他记事起,父亲袁术就常常提起“制度”二字。那时他还不懂,为何父亲要花那么多时间,跟周瑜、鲁肃、诸葛亮他们反复推敲什么官制、兵制、税制。直到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每日面对如山奏章、纷繁政务,才明白这些“规矩”二字的分量。

“去传法相、太尉贾诩、御史大夫刘晔,还有六部尚书,午后到文华殿议事。”袁耀转身走回殿内,脚步忽然轻快起来,“对了,把皇太孙也叫上。”

王顺应声退下。袁耀在御案前坐下,案头堆着厚厚几摞奏章——有河西增设郡县的筹备方案,有交州引种占城稻的推广奏报,还有海军呈上的流珠群岛海图。每一份都牵扯着这个庞大帝国的运转。

他随手翻开一本,是扬州刺史关于漕运管理的条陈,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再翻一翻,旁边那本是幽州关于边市贸易的细则,又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太乱了。”袁耀叹了口气。

这些制度规章,都是四十五年来一点点积累、修补而成的。武始朝定了大框架,他这景和朝又添了许多细则。可年深日久,各部各司各行其是,有些旧规早已不合时宜,有些新法又互相抵牾。地方官员上报政务,常常要翻找十几份诏书、律令才能理清头绪。

前几日,皇太孙袁谦在枢密院观政时,就曾私下问过:“祖父,孙儿查阅北疆军屯旧档,发现武始七年与景和五年的章程竟有三处矛盾,该以哪个为准?”

袁耀当时语塞。他记得这两份章程,都是当年针对鲜卑形势变化所做的调整。可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为何要做那些修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午后,文华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殿内檀香袅袅,景和帝坐在上首,皇太孙袁谦侍立在侧。下首两侧,以丞相法正为首,十数位重臣依次落座。

法正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花白大半,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正襟危坐,手里捧着盏茶,听陛下开口。

“今日召诸卿来,是为一件大事。”袁耀开门见山,声音在殿内回响,“自武始开国至今,我朝典章制度,皆是因时制宜、逐步而成。如今法令规章浩如烟海,各部各司乃至地方州县,办事时常有无所适从之感。长此以往,恐生弊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朕欲下诏,编纂一部《景和会典》,将我朝现行官制、礼制、律法、赋税、兵制、选举、工造等所有制度,分门别类,系统整理,修成一部可供百官随时查阅的成典。”

话音刚落,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御史大夫刘晔第一个起身,这位以思虑缜密着称的老臣,脸上已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铄:“陛下圣明!此事老臣早有感触。去岁臣巡察江东,见一县令断案,竟搬出武始三年的旧例,殊不知那条例早在景和初年就已修订。制度不明,则政令不畅,确需梳理澄清。”

“刘公所言极是。”兵部尚书徐晃之子徐盖接口道。他继承了父亲的勇武之气,说话也直接,“就说兵制,禁军、边军、郡兵、屯田兵,各自粮饷、编制、轮换章程,散落在数十份诏书军令中。末将去年调任兵部,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勉强理清脉络。”

户部尚书陈群之子陈泰也连连点头:“赋税这一块更是错综复杂。租庸调为基础,又有盐铁茶专卖、市舶关税、边市互税,加上各地因情制宜的临时加征或减免……别说地方官,就是我们户部老吏,也未必全能说清。”

一时间,众臣纷纷诉苦,举出各种因制度繁杂而产生的乱象。有说礼部筹备祭祀,险些用错仪轨的;有说刑部复核案件,发现同罪不同罚的;还有说工部修建河工,因章程不明与地方扯皮的。

皇太孙袁谦静静听着,偶尔在手中的小本上记上几笔。他今年二十有二,眉宇间既有祖父袁耀的温润,又隐隐透出曾祖父袁术那股子锐气。这些日子在枢密院观政,他已深有体会——治国如治丝,丝愈多愈需理其绪。

“好了好了,”景和帝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看来诸卿都感同身受。那此事便定下了。法相,你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法正。

法正放下茶盏,缓缓起身。他做事向来讲究谋定后动,此刻心中已有了大概章程:“陛下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依臣之见,编纂《会典》,须把握三要。”

“哦?哪三要?”袁耀身体微微前倾。

“其一,溯本清源。”法正伸出第一根手指,“需从武始元年的开国诏令查起,将所有诏书、律令、章程,按时间顺序梳理,理清每一项制度的来龙去脉。为何设、为何改,都要注明缘由。”

“其二,去芜存菁。”第二根手指伸出,“四十五年积攒下来的条文,必有重复、矛盾、过时之处。编纂时需会同各部,逐一审议,该并的并,该删的删,该修的修,最终形成一套清晰、统一、可行的现行制度。”

“其三,预留余地。”第三根手指也竖了起来,“制度是死的,时事是活的。编纂时需在各项规章中,注明‘因时制宜’‘相机处置’的弹性空间,给后来执政者留有调整余地,避免制度僵化。”

一席话说完,殿内众臣纷纷点头。刘晔捻须笑道:“法相高见!这三要,正是编纂之精髓。”

景和帝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如此,此事便由法相总领,刘御史、陈尚书等辅之。再从各部抽调精干官吏,在翰林院设‘会典编纂局’,专司此事。”

他顿了顿,看向皇太孙:“谦儿,你也参与进来。这是了解我朝制度全貌的绝佳机会。”

“孙儿遵命。”袁谦恭敬行礼,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陛下,”法正忽然又开口,“臣还有一请。”

“讲。”

“编纂《会典》,需调阅大量档案。其中涉及军机要务、皇室内部、边情密报等机密文书,该如何处置?”法正问得直接,“是全数收录,还是有所取舍?”

这个问题很关键。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景和帝沉吟片刻,看向一直沉默的太尉贾诩。这位八十高龄的老臣,如今已很少开口,但每次说话都分量极重。

贾诩慢慢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却清晰:“老臣以为,可分三类处理。其一,已过时效、不涉机密的,可全文收录;其二,虽涉机密但事关制度根本的,可隐去具体人名、时间、地点,只录制度本身;其三,纯属军国密谋、皇室私事的,不予收录,另编密档保存。”

“贾公老成谋国。”景和帝赞道,“就依此议。法相,你与枢密院、宗正府商议,定个细则。”

“臣遵旨。”

议事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众人初步商定了编纂的组织架构、时间安排、经费预算等事宜。夕阳西斜时,景和帝才宣布散朝。

众臣鱼贯而出。袁谦特意慢走几步,与法正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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