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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枯荣绵掌退魔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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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宋之焕厉声喝问,声调因惊惧陡变,尖利刺耳!

他心头猛震,不及细思,本能地将手中那枚下意识把玩、用以镇纸的白瓷小茶盏,运足丹田一股惊怒交织的真力,朝着窗棂破孔狠狠掷去!

“嗤——!”茶盏势若流星,撕裂窗纸,带着凄厉破空之声,直射窗外屋檐下那倒悬的黑影!

一直负手默立的武弋,反应亦如鬼魅!竹笠下鹰隼般的目光在宋之焕暴喝的瞬间便已锁死窗口,眼中寒光迸射!

身形却似一缕轻烟倏然滑前,右臂微抬,宽大袍袖无风自动,一道凝练阴寒的无形指风,竟比那瓷盏更快一线,无声无息、毒辣刁钻地直袭窗外窥探者胸腹要害!

正是其威震江湖的绝技——蛇影寒指!

窗外的陈潜早在宋之焕拍案惊起之时便知行藏败露!

面对这电光石火间两大高手的合击,他腹中积蓄已久的怒火瞬息凝为一道冰冷精纯的杀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双臂骨节竟如灵蛇般猛地一收一弹!

腰身则似狂风中被压弯的劲竹,向后弓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倒挂于屋檐下的身形,就在这间不容发之瞬,足尖如钉住般定在梁木,整个人以之为轴,硬生生向上旋扭翻腾,险之又险地让开了那蚀骨阴寒的指风与呼啸而至的夺命瓷盏!

“叮当——轰!”

白瓷茶盏擦着他翻飞的青衫下摆落空,狠狠砸在后方正殿琉璃瓦上,瓷片如冰雹四射!

那道蛇影寒指力则击中了他方才悬停处的飞檐,厚实的瓦片发出“咯嘣”一声细微裂响!

陈潜身形已在空中无处借力,似断线风筝将坠——

旧力方竭,新力未生之际!他猛提丹田中沛然流转的天罡真气,左足凌空向下虚虚一踏!

脚底明明踏在虚无处,却发出“嘭”的一声沉闷震响,仿佛踏中无形石桩!

这正是轻功中“蹬萍渡水”的上乘境界,在内力臻至化境时,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借这一踏之力,他身体在空中如柳絮般轻盈转折变向,向后飘出数丈,稳稳落在一根自正殿延伸出的粗大横梁梢头。

脚下数丈悬空,身后是浩渺星河的夜空。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一气呵成,羚羊挂角,了无痕迹!

“有刺客!!”“保护宋师叔!”

阁楼外,已被碎裂声惊动的衡山弟子纷纷呼喝点亮火把,兵刃出鞘声如同骤雨,瞬间将陈潜立身的横梁围住。

阁楼内,宋之焕早已面如白纸,冷汗涔涔,方才一掷耗去他本就混乱的心神,此刻只剩惊惶望向窗外。

武弋立于破窗洞前,目光如钩,穿透黑暗,死死钉在远处横梁梢头那道渊渟岳峙的青衫身影上。

那沛然莫御的至阳之气,匪夷所思的绝世轻功……

“青——莲——剑——气?!”

武弋一字一顿,齿缝间迸出这几个字,声音如同九幽寒泉,“陈潜?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这衡山灵堂,正好送你归西!”

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宽大袍袖无风自起,仿佛有森寒暗流在其中汹涌翻腾,蛇影寒劲凝聚欲发!

陈潜脚踏横梁,青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立于下方火把光圈与武弋那跗骨之疽般的阴寒杀意之间,面色却平静无波。

他知道风暴已起,今夜被发现的岂止他一人?更有一名即将踏入陷阱之人!

偏院幽暗角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踱步而出,身着黑色劲装,外罩薄麻白衫,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隯,背负一对乌沉沉却隐泛金属流光的判官笔。

他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似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之上。

正是衡山长老,名动江湖的“笔落惊风”——吴明!

他立于角门阴影处,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剑拔弩张、一片混乱的前庭,扫过横梁上负手而立的青衫陈潜,最终穿透破损的阁楼窗户,牢牢锁在头戴竹笠的魁梧身影——武弋的脸上,以及宋之焕惨白的面孔。

一股沉寂久矣、蕴含铮铮铁骨与锋锐笔意的凛冽杀气,如冰封火山复苏,自他那瘦削躯体内缓慢而坚定地升腾弥漫!

“宋师弟,”吴明嗓音沙哑干涩,却字字千钧,沉沉压在所有人胸间,“阁楼之上……何时有了这般‘贵客’?夤夜造访我衡山灵堂,所为何来?”

横梁末梢,陈潜青衣如墨,衣袂翻飞,一股浩然之气沛然流露,竟将下方乱晃的火把光亮也压暗几分。

“何方鼠辈!”宋之焕从窗洞探出身子,脸色灰败,声音故作强硬却难掩尖利,“竟敢擅闯衡山重地,窥探本门隐秘!”

武弋立于宋之焕身侧,毒蛇般的眸子死盯陈潜,散发的阴寒气息竟令檐下凝结薄薄白霜。

他缓缓开口,声如砂铁摩擦:

“哼!踏破铁鞋无觅处,陈潜!听涛客栈让你侥幸走脱,今夜竟自投罗网,倒要看看你的青莲剑气,还破不破得开我这‘蛇影寒芒’!”

话音未落,武弋身形已动!一道裹挟刺骨寒芒的乌影自窗内暴射而出!

足尖在破损窗棱上一点,借力再腾,身姿扭曲诡谲如毒蟒扑噬猎物,袍袖鼓荡间,数点闪烁幽蓝寒芒的毒针已如蛇信般无声无息、刁钻狠辣地射向陈潜周身大穴!

正是其成名绝技——“蛇影寒芒”!

衡山众弟子惊呼未起,两道身影已如穿花蝴蝶,自庭院角落那虬曲古松的阴影中翩然掠出!

“陈大哥当心暗器!”清叱声中,一道靛蓝身影后发先至!正是鹿呦!

素手翻飞如拨琴弦,月光下银针化点点寒星疾射,其速尤胜流萤,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一一撞向那致命毒针!

“叮叮叮叮!”金铁交击细密如急雨敲窗!

幽蓝毒针悉数被鹿呦银针击飞,没入廊柱瓦砾,立时发出“滋滋”腐蚀之声!

紧随鹿呦之后,一团火红身影轻巧落于一处空置的烛台石座。

阿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武弋,脆生生的声音在肃杀中格外清晰:

“你这个大坏蛋!专使毒害人!比我们寨子的‘鬼见愁’还坏!”

几乎在鹿呦、阿篱现身同时,一道清越沉厚、如洪钟大吕的声音响彻庭院:

“宋先生!武‘大人’!夤夜密谋,意欲毒害吴长老,诬陷忠良,图谋衡山道统,归顺朝廷……此等行径,难道便是堂堂名门正派、朝廷鹰犬口口声声的‘正道’所为?”

陈潜以内力逼出话语,字字清晰如锤敲心鼓,传入在场每一个衡山弟子耳中!

他目光如电,直刺阁楼窗洞后的宋之焕与刚刚落定、气息凛冽的武弋。

一言既出,满庭皆惊!

原本喧哗的衡山弟子骤然噤声,动作僵硬如塑,脸上写满震骇疑惧,目光在窗前的宋师叔、院中黑衣人、横梁上的青衫客之间惊疑不定地游移。

“你……你血口喷人!”宋之焕脸色瞬间由灰白转为酱紫,浑身哆嗦,指着陈潜颤声道,

“哪里来的江湖鼠辈!竟敢在衡山污我清誉!掌门师兄乃是患急症暴毙,阖山皆知!此乃天妒英才,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武弋发出一串阴森冷笑,周身寒气更盛:

“嘿嘿嘿……好一张利口!陈潜,几月不见,倒是练就了颠倒黑白的本事!听涛客栈中,你便伙同云朝烟、楚飞等人图谋朝廷秘要,被武某击溃,今夜竟敢闯上衡山,趁赵掌门新丧之机,诬陷宋掌门勾结朝廷!实乃罪该万死!”

他有意将“宋掌门”三字咬得极重,阴鸷目光扫过院中弟子。

吴明立于角门暗影中,面色沉静如渊,看不出波澜,但那双锐利鹰眸,已是寒光暴闪。

他并未立即开口,目光沉沉扫过陈潜,又掠过宋之焕与武弋。

陈潜面对二人指斥,剑眉微扬,声如清磬:

“血口喷人?妖言惑众?宋先生!你怀中那只装着‘入梦无痕’的温玉瓷瓶,此刻犹在左襟之内贴着心口,冰寒刺骨,烫心灼肺,这半夜,你睡得安稳否?”

他不待宋之焕反驳,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你二人谋划吴长老‘失足坠崖’,构陷赵三虎、孙元清、李天罡等长老‘练功走火,暴毙灵前’,这桩桩件件,莫非也是陈某空口捏造不成?”

“住口!”宋之焕厉声嘶吼,面上已露仓皇,“无凭无据,你……你如何得知?定是你暗中窥听,断章取义,妄加揣测!众弟子!此獠图谋我衡山基业,刻意扰乱!速速拿下!”

院中部分弟子被煽动,剑拔弩张。

然而,更多人眼见宋师叔神色异常,武弋杀气腾腾,再回想掌门暴毙之疑,手中长剑顿时千斤般沉重,挪不动脚步。

武弋见势不妙,眼中杀机大盛,知晓今夜若不立毙陈潜,后患无穷!足下猛地一跺,石板寸裂!

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扑出:“巧舌如簧的小贼!纳命来!”

此次他双掌齐出,漆黑掌风腥臭扑鼻,掌影翻飞重叠,宛如一片遮天蔽日的毒蛇之云!正是其毕生功力所聚——万蛇噬心掌!

“武弋!”一声清叱如冰泉裂石!鹿呦靛蓝身影翩若惊鸿,后发先至,竟抢在毒蛇掌影前,横亘于陈潜与武弋之间!

素手如玉,十指翻飞如织,刹那间,数十点银芒自指间暴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光网,直刺重重幻影的核心!

“素手织天罗?!”武弋身形一滞,被迫撤掌退后半步,死死盯住鹿呦,“小师妹,又是你……”

“住口!叛徒!”鹿呦俏脸寒霜,眸中怒火喷涌,清冷声音带着彻骨杀意,“武弋!欺师灭祖、背弃门庭的无耻之徒!还有脸妄称同门?!”

她踏前一步,裙裾无风自动,

“当年你觊觎师门《万毒真解》,被师父察觉,念你资质尚可,罚你面壁思过!你却怀恨在心,趁师父闭关炼药、神虚体弱之际,盗取真解,更在药庐暗布‘七绝化功散’,欲置师父于死地!”

鹿呦字字如刀,剖开旧事。

衡山弟子听得心神剧震,宋之焕面如死灰。

吴明背上的判官笔悄然滑入掌中。

“若非大师兄拼死相护,以身为师父挡下大半剧毒,师父他……”鹿呦声音微颤,恨意刻骨,

“大师兄修为尽废,缠绵病榻三载而终!而你这忘恩负义的豺狼,非但毫无悔意,竟连夜叛出清峡谷,投靠蒙元鹰犬蒙铁罕!”

“甘为走狗,以师门毒术荼毒江湖,残害忠义!今夜更在此处,蛊惑人心,构陷同门!清峡谷清誉,尽毁于你手!师父临终有命,见叛徒武弋,必诛之!今日,我便代师门,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鹿呦身形已动!

不再以针远攻,揉身直进,双掌交错,掌心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莹白光泽,一股沛然莫御却又生生不息的气息弥漫开来,直拍武弋胸腹!

掌风所及,武弋周身弥漫的阴寒毒气竟如阳春化雪般迅速消融!

“枯荣掌?!”武弋骇然色变,深知这清峡谷绝学专克阴邪毒功!

不敢硬接,怪叫一声,身形如蛇般扭曲滑开,袖中乌光连闪,数枚喂有奇毒的“透骨钉”无声射向鹿呦要穴,阴狠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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