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污染根源（2/2）

踏入裂缝的瞬间，林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的景象如同万花筒般变幻，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在眼前闪过，夹杂着诡异的低语和刺耳的尖啸。那是混沌的力量在侵蚀他的感知，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阎君印微微发光，那些幻象瞬间消散。

下一瞬，他的双脚落在了实地上。

幽墟。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天空是一片灰暗，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发光的天体。只有无尽弥漫的灰雾，遮蔽了一切。灰雾中偶尔有光芒闪烁，但那光芒是扭曲的，不规则的，带着令人不适的混沌气息。

脚下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无数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伤疤。裂缝深处一片漆黑，隐约可见一些蠕动的阴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远处，有一些巨大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废墟。

是曾经属于幽墟的文明留下的废墟。有高耸入云的巨塔，有坍塌的宫殿，有破碎的雕像，有废弃的广场。一切都被灰雾笼罩，一切都被混沌侵蚀，只剩下残垣断壁，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林阎站在原地，默默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气息。

混沌，无处不在的混沌。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轮回的气息，是亡魂的气息，是地府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说明，幽墟确实曾经是一个轮回世界。

“阎君。”

身后传来谢必安的声音。

林阎回头，看到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以及数十名禁卫军阴兵正陆续从裂缝中走出。他们落地之后立刻列成防御阵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都到了？”林阎问。

谢必安点头：“一共三十二人，全部到齐。”

林阎扫视一圈，确认无误，然后转身看向远处的废墟。

“那个方向，”他说，“崔珏推算的污染源就在那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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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荒原上疾行。

说是疾行，其实速度并不快。因为地面到处是裂缝，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而且那些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时不时传来诡异的蠕动声，让人毛骨悚然。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接近了第一片废墟。

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虽然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宏伟。宫殿的墙壁由某种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与地府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繁复。

林阎站在宫殿前，仔细观察那些符文。

“幽帝，”他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谢必安凑过来，低声说：“阎君，典籍记载，幽帝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轮回之主之一。据说他开辟幽墟时，曾以一人之力镇压了三十六头混沌巨兽，将它们全部炼化，融入幽墟的轮回系统。”

林阎眉头微皱：“炼化混沌巨兽？”

“是的。”谢必安点头，“那是幽墟特有的轮回方式——不直接将亡魂送入轮回，而是先让它们在混沌中淬炼，洗去前世因果，然后再转入轮回。这种方式效率极高，但风险也极大，一旦失控，整个轮回系统都会被混沌侵蚀。”

林阎沉默片刻，忽然问：“幽墟的沦陷，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谢必安叹了口气：“老奴也不知。但按照常理推测，应该与这个脱不了干系。”

林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宫殿内部更加残破。到处都是倒塌的梁柱、碎裂的雕像、破碎的器具。墙壁上的符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偶尔有几处还依稀可辨，但也已经被混沌侵蚀得面目全非。

林阎一边走，一边释放感知，搜寻污染源的位置。

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混沌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终于，他们来到了宫殿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呈暗红色，表面不断涌动着扭曲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它散发着强烈的混沌气息，那气息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在光球周围形成一层层扭曲的光晕。

光球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与宫殿墙壁上相同的符文。但那些符文大多已经被暗红色的光芒侵蚀，只有少数几处还在微弱地发光，维持着最后的抵抗。

林阎站在祭坛前，盯着那个光球。

那就是污染源。

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阎君，”牛头低声问，“那是什么？”

林阎沉默片刻，缓缓说：“幽帝的本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幽帝的本源？

幽帝不是陨落了吗？他的本源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阎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那个光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轮回的力量，是死亡的力量，是灵魂的力量。但同时，也是混沌的力量，是污染的力量，是毁灭的力量。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不，不是融合。

是扭曲。

是混沌对轮回的扭曲，是毁灭对生命的扭曲。

“幽帝，”林阎轻声说，“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光球没有回答。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深深的悲哀和无奈。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