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斩首计划（1/2）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道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穿透了所有人的灵魂防御，直抵意识深处。能拥有这种能力的，绝对不是普通存在。
林阎盯着那个暗红色的光球，缓缓开口：“幽帝？”
光球沉默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来到这里……”
林阎眉头微皱：“你还没死？”
“死？”那声音发出一声苦笑，“我也想死……但死不了……本源不灭……我便不灭……这是我的诅咒……也是我的惩罚……”
林阎沉默片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幽墟为什么会沦陷？”
光球剧烈波动了一下，那声音变得更加疲惫。
“是我……都是我的错……”
它开始讲述。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幽帝开辟幽墟，建立轮回体系，成为这一方世界的绝对主宰。他的轮回方式与众不同——不直接送亡魂转世，而是先让它们在混沌中淬炼，洗去前世因果，然后再转入轮回。
这种方式效率极高，幽墟的轮回速度远超地府，很快吸引了无数亡魂前来投奔。幽墟日益繁盛，成为当时最强大的轮回世界之一。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混沌，是无法被真正掌控的。
那些被幽帝炼化的混沌巨兽，虽然已经死亡，但它们的本源依然残留在幽墟的轮回系统中。平日里，这些本源被幽帝的力量压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随着幽墟越来越繁盛，轮回的亡魂越来越多，这些本源也在不断积累，不断壮大。
终于，在某一天，它们同时爆发了。
混沌本源与轮回系统相互纠缠，相互侵蚀，形成了一场无法控制的灾难。幽墟的轮回通道全部崩溃，无数亡魂被混沌吞噬，化为新的混沌生物。那些原本被镇压的混沌巨兽也纷纷复活，疯狂攻击一切活物。
幽帝拼尽全力，试图挽回局面。
但他失败了。
混沌的侵蚀速度太快，快到连他都无法阻止。眼看着幽墟就要彻底毁灭，他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将自己的本源分离出来，镇压所有混沌。
他以自己为代价，将所有的混沌本源都封印在这个祭坛上。
幽墟保住了。
但幽帝，从此被困在自己的本源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你……镇压了所有混沌？”林阎难以置信，“那为什么还会有混沌气息渗透到地府？”
光球沉默片刻，那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因为我……撑不住了……”
它解释道，无数年来，它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压制混沌本源。但混沌是不断生长的，是不断侵蚀的。它的力量在消耗，混沌的力量却在增长。此消彼长之下，封印越来越弱，终于开始出现裂隙。
那些裂隙，就是通往地府的通道。
混沌本源通过这些裂隙，一点点渗透出去，侵蚀地府的轮回盘。
“你为什么不早说？”林阎问，“为什么不让地府派人来帮你？”
光球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吗？但这里是幽墟，是混沌的地盘。任何进入这里的生灵，都会被混沌侵蚀。你们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因为你们有地府的轮回之力护体。换做其他人，早就变成混沌生物了。”
林阎沉默。
他知道幽帝说的是真的。
一路走来，他确实感受到了混沌的侵蚀。如果不是阎君印的力量在保护他，他恐怕也已经受到影响。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有没有办法彻底清除这些混沌本源？”
光球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阎以为它不会再回答。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有。”
“什么办法？”
“彻底毁灭我的本源。”
林阎愣住了。
“混沌本源已经和我的本源完全融合。”幽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要消灭它们，就必须同时消灭我。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断混沌对轮回的侵蚀。”
林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消灭幽帝的本源。
那就意味着，幽帝将彻底消失。
从存在到不存在，从有到无，连轮回都无法进入。
这是真正的死亡。
“你……”林阎艰难地开口，“你真的愿意？”
光球中传来一声轻笑。
“我早就该死了。”那声音说，“无数年来，我守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点腐朽，看着混沌一点点侵蚀我的一切。我活着，只是为了赎罪。现在，终于有机会真正结束这一切，我求之不得。”
林阎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必安、范无救、牛头、马面，以及所有禁卫军阴兵都沉默着。他们看着那个光球，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悲哀，有不忍。
终于，林阎开口了。
“好。”他说，“我答应你。”
光球轻轻震颤了一下。
“谢谢。”那声音说，带着一丝解脱，“动手吧。”
林阎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眉心阎君印剧烈发光，无穷无尽的幽冥之力从他身上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剑。
斩魂剑。
这是阎君印的终极形态，是专门针对灵魂和本源的至强武器。一旦斩下，任何存在都会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林阎握着斩魂剑，盯着那个暗红色的光球。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光球沉默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
“告诉地府的后辈们……轮回之路……不好走……但既然选择了……就要坚持到底……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
林阎点头。
“我会的。”
他举起斩魂剑，对准光球。
然后，他斩下。
剑光闪过，光球剧烈震颤。
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动，试图抵抗斩魂剑的力量。但那只是徒劳。斩魂剑专门克制灵魂本源，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光球的光芒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终于，在一声轻微的破碎声中，它彻底碎裂。
无数光点从碎裂处飘散，如同漫天的萤火虫，缓缓消散在灰雾之中。
那是幽帝最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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