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阻止遗迹毁灭（1/2）

阿坎的声音在空旷的圆形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蕴藏着某种新生的力量。那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残留的余晖缓缓收敛，最终沉淀为瞳孔深处一抹更加沉静、更加深邃的色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似乎更加坚韧，隐隐泛着健康的、类似金属般的光泽，之前因冲击和能量冲刷造成的细小伤口早已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体内的虚弱感被一种充盈的、如大地般浑厚的力量感取代，淡金色的能量不再是不受控制的奔流，而是如同驯服的江河，在拓宽、强韧了不知多少倍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沉静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整个遗迹那低沉、稳定的脉动隐隐相合。

“……阿坎？”伊莱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同伴，既为他的安然无恙感到狂喜，又为那无形中散发出的、迥异于前的沉静气质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敬畏。

阿坎抬起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带着点疲惫的温和笑容。“伊莱莎，我没事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和那悬浮着、焕然一新的控制核心，“我们……暂时安全了。遗迹的‘深层净化协议’和‘基础重构协议’已经完成，污染被清除，核心逻辑稳定，自毁协议……解除了。”

“解除？”信天翁抓住了关键词，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阿坎能听出其中隐藏的询问。

“嗯。”阿坎点点头，他发现自己能“理解”更多关于这个遗迹的信息，仿佛那些在引导能量过程中涌入脑海的破碎记忆和知识，正在被胸口的印记缓缓梳理、整合。“不止是解除，控制核心的部分底层协议，似乎因为我的……嗯，因为‘传承载体’的介入，进行了重置和部分更新。只要核心不被再次严重污染或物理摧毁，遗迹就不会启动自毁程序。而且……”

他抬起手，意念微动。指尖立刻跳跃起一缕纯粹而柔和的湛蓝色能量，这能量与遗迹墙壁纹路上的光芒如出一辙，却更加凝练。“我好像……获得了一些权限。对遗迹的……部分控制权限。”

话音刚落，墙壁上那些流淌的蓝色纹路光芒微微一亮，似乎是在回应。紧接着，圆形房间那扇厚重的、之前被暴力破开的金属大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表面复杂的纹路流转，破损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复、弥合，转眼间恢复如初，只是颜色比周围墙壁略新一些。

“自我修复功能也重启了。”阿坎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完全理解的笃定，“能源核心正在重新供能，一些基础功能模块正在逐步上线。不过，很多高级功能，特别是与‘守望者’核心科技相关的部分，要么损坏了，要么需要更高级的权限和更庞大的能量才能启动。”

他走到控制核心前，手掌悬停在上方，并未接触。控制核心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内部星辰运转的轨迹发生细微变化，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微缩的遗迹结构图，以及密密麻麻、不断刷新的数据流。这些数据流包含了遗迹的能源水平、结构完整性、各功能区域状态、外围环境监测等信息，大部分是通用语的变体或直接的图形标识，阿坎发现自己竟然能自然而然地理解其中大部分含义。

“能源水平：17.3% 并缓慢恢复中……主体结构完好度：78%……主能源核心：稳定运行……维生系统：部分重启……防御阵列：低功耗待机……数据库：受损，可读取片段约12.7%……未发现混沌污染残留……”

阿坎轻声念出几个关键信息，眉头微皱。数据库的损毁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可读取的部分不足13%。这或许意味着，关于“守望者”文明的完整历史，关于他自身“传承载体”的秘密，关于那些梦境和呼唤的具体来源，大部分可能已经永远失落了。

“那……那个东西呢？那个怪物，还有它的同伙，外面那些畸变体……”伊莱莎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怪物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空空如也，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被‘深层净化协议’启动时的能量冲刷波及，加上守卫者虚影最后的抹杀，应该都彻底净化了。”阿坎看向立体地图的边缘，那里有几个区域显示着能量异常波动后的“净化完成”标记，正是之前怪物盘踞和畸变体聚集的地方。“不过，‘混沌侵蚀’……”他念出了这个从刚刚整合的信息中得到的词汇，语气凝重，“这似乎是某种极其危险、能污染能量、扭曲生命乃至科技的宇宙灾害。那个‘先驱’自称来自‘混沌之眼’，那可能是一个源头，或者至少是一个据点。遗迹外围的防御屏障之前应该阻挡了绝大部分侵蚀，但那个怪物通过某种方式潜入，并试图从内部腐化控制核心，夺取权限。”

他指向立体地图上遗迹外围的几个点，那里原本代表防御屏障的光膜，此刻显现出大片大片的暗淡和破损。“遗迹的防御屏障在之前的侵蚀和污染中受损严重，现在虽然核心污染被清除，但屏障的修复需要时间和能量。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并警告外界。‘混沌侵蚀’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危险，而且……它可能已经扩散了。”

信天翁点点头，走到控制核心前，仔细看了看那立体地图，特别是遗迹的几个出口和外部环境扫描。“最近的可用出口，距离我们当前位置，垂直向上约四百米，水平距离约一点五公里。外部环境扫描显示，大气成分复杂，存在不稳定能量乱流，有中度辐射，不适宜长时间暴露。我们的飞行器……”他看向阿坎。

阿坎闭目感应了一下，与遗迹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让他能获取更详细的信息。“我们的飞行器停在东侧三号入口平台附近，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约四公里。平台结构完好，飞行器……”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接收信息，“……外部装甲有轻微腐蚀痕迹，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烧毁，主引擎有轻微损伤，但核心功能完好，可以启动。应该是之前被遗迹防御系统的反击，以及后续的混沌能量乱流波及所致。”

“能修吗？”伊莱莎问。她是灵能者，对机械维修一窍不通。

“问题不大，能源核心和推进器主体没坏，护盾发生器可以暂时用备件替换，或者回程路上再修。”信天翁评估道，然后看向阿坎，“但离开前，我们得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威胁，并且……”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控制核心和那些运转的能量纹路，“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遗迹？”

这确实是个问题。一个来自失落超级文明的遗迹，虽然部分损毁，但其价值依然无法估量。无论是其中可能残留的科技、知识，还是其本身的结构和材料，都足以在已知宇宙中掀起惊涛骇浪。更别提阿坎与这遗迹之间那神秘的联系。

阿坎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隔着衣物，能感受到那印记微微的暖意。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和信息片段闪过：宏伟的星图，悲壮的战争，孤独的守望，以及……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充满期许的意志。

“这个遗迹……‘守望者’……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守护着什么。”阿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传承载体’……‘文明火种’……虽然很多信息缺失了，但我能感觉到，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外界发现的‘宝藏’。它本身，可能就蕴含着巨大的危险，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考验。”

他抬起头，看向伊莱莎和信天翁，眼神清澈而坚定：“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能力探索和保护这个遗迹的全部秘密。而且，那个‘先驱’和‘混沌侵蚀’的存在，说明已经有不怀好意的势力盯上了这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将‘混沌侵蚀’的情报带回去，警告可能受到影响的世界。至于这个遗迹……”

他再次看向控制核心，以及那幅立体地图。“我获得的部分权限，可以设置遗迹进入休眠状态，并启动更隐蔽的伪装和防御协议。它会沉入更深的地下，并模拟周围的地质结构，外部防御屏障会进入最低功耗的‘隐匿模式’，没有特定的能量密钥和‘传承载体’的引导，几乎不可能被发现和进入。”

“你要把它藏起来？”伊莱莎问。

“是保护，也是……等待。”阿坎点点头，“等我……等‘载体’足够强大，等我们了解更多真相，等时机合适的时候。现在，这里太危险了，对我们，对它，都是。”

信天翁再次点头，这次是认可。“明智的选择。怀璧其罪。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情报和支援，不是一座无法掌控的宝山。设定休眠和隐蔽程序需要多久？”

“很快。”阿坎将手掌虚按在控制核心投射出的立体地图上，集中精神。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热，体内的淡金色能量与遗迹的核心能量产生共鸣。他“看到”了权限界面，那是一种超越了图形和文字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交互方式。

他下达指令：启动深度休眠协议。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模块。能源核心降低功率至维持基础隐匿及监控水平。启动‘拟态匿踪’协议，同化外围地质结构。提升基础防御等级至‘被动警戒’，对非授权接近的高能量目标及混沌污染特征目标进行记录与有限反击。设置唤醒条件：检测到特定‘传承载体’能量密钥，或遗迹核心遭遇不可逆的物理威胁。

指令下达的瞬间，控制核心光芒流转，整个遗迹发出了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嗡鸣。墙壁、地面、天花板上那些湛蓝色的能量纹路，光芒开始逐渐黯淡，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只留下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流光，在金属表面缓缓游走，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立体地图上，代表遗迹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如同融入背景般逐渐“消失”。外部扫描显示，遗迹所在的山体结构，正在发生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改变，岩石的纹理、密度、能量反射特征，都在被一种无形的力场缓慢调整，与周围环境变得更加一致，难以分辨。

圆形房间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只留下控制核心自身散发的、如同呼吸灯般柔和、缓慢明灭的微光，照亮着三人。

“好了。”阿坎收回手，长舒一口气。完成这些操作，对他刚刚稳定下来的精神和能量也是一种消耗。“休眠程序已经启动。大约三小时后，遗迹会完全进入隐匿状态。我们最好在那之前离开。”

“事不宜迟。”信天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和弹药储备，“原路返回风险太大，那竖井结构在之前的能量冲击中可能不稳定。有更安全的路径吗？”

阿坎再次感应遗迹地图。“有一条紧急维护通道，从我们现在的位置斜向上，可以通往东北侧的一个次级出口，距离我们的飞行器更近，而且结构相对坚固稳定。不过，通道可能年久失修，部分路段需要手动开启气闸或清理障碍。”

“总比爬那危险的竖井强。”伊莱莎已经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和些许倔强，“而且，我感觉好多了，灵能恢复了一些。探路和预警没问题。”

阿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他能感觉到伊莱莎的状态确实在好转，遗迹内重新稳定下来的、相对纯净的能量环境，对她这样的灵能者似乎也有益处。

“那就出发。”

在阿坎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圆形房间一侧墙壁上，一道原本与墙壁浑然一体、此刻在阿坎靠近时无声滑开的暗门。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上的圆形管道，直径约三米，内壁是光滑的银色金属，散发着柔和的冷光。管道壁上同样有暗淡的能量纹路，此刻正以极低的功率运行，提供着基础的照明和维生气体循环。

通道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管道内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混合的气味，那是古老设备重启和能量流动特有的味道。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这个古老文明留下的更多痕迹。通道两侧偶尔会出现一些封闭的闸门，有些门上有简单的图形标识，似乎是仓库、设备间或者休眠舱室。阿坎尝试用意念沟通控制核心，获得这些区域的简要信息，但大部分都显示“权限不足”或“数据损毁”。他也没有强行开启，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离开。

在一个岔路口，他们遇到了麻烦。一条主通道被塌落的岩石和扭曲的金属结构堵塞，显然是之前遗迹能量失衡或外部地质变动造成的。阿坎尝试用权限调动附近的维护单元，但反馈是维护单元已离线或损毁。

“看来得我们自己动手了。”信天翁上前，检查了一下堵塞物。主要是大块的岩石和断裂的金属支撑梁，相互卡死，结构很不稳定。

“我可以试试用灵能移开一些较小的石块，但那些大的，还有金属梁，我现在的力量不够。”伊莱莎评估道。

阿坎上前一步，手按在堵死的岩石上。他闭上眼，淡金色的能量缓缓流淌，渗入岩石和金属的缝隙。他并非直接用蛮力，而是在感受它们的结构，寻找关键的受力点和薄弱处。这种对物质结构的精细感知，是引导遗迹能量净化、重构后带来的新能力之一。

“这里，还有这里，”阿坎指着两处，“结构最脆弱。信天翁，用能量切割，从这里切断这两根横梁。伊莱莎，等我信号，用灵能托住上面那块最大的石头，防止它塌下来。我来处理其他松动部分。”

信天翁没有多问，立刻从背包侧袋取出一把高周波切割刀，启动后，刀锋发出低沉的高频振动声。他精准地切入阿坎指定的位置，火花四溅中，粗大的金属梁被迅速切断。

伊莱莎集中精神，双手虚抬，乳白色的灵能光芒包裹住上方一块数吨重的巨石，将它微微托离下方的支撑点。

就在横梁被切断的瞬间，堵塞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开始松动、移位。阿坎眼中淡金光芒一闪，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并非纯粹的物理力量，一股凝练的、带着震荡波性质的淡金色能量冲击波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几处关键的支撑点和松动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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