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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神密的指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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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坎嘶吼出的那一声“停下”,带着撕裂喉咙的力量,混合着胸腔中喷薄欲出的灼热与淡金色光芒,以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触及宇宙底层规则的方式,轰然撞入空气,也撞入那正在无情倒计时的遗迹意志。

整个圆形房间,不,整个遗迹,剧烈地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一种仿佛庞大机器核心齿轮被强行卡住的、令人牙酸的凝滞。

墙壁、地面、天花板上刚刚亮起的、预示着毁灭性净化的湛蓝纹路,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管,疯狂地闪烁、明灭,发出不稳定的滋滋声。那股从遗迹深处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毁灭性能量汇聚的嗡鸣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控制核心前方,那个由纯净能量构成的守卫者虚影,猛地僵住了。它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了阿坎,空洞的“眼睛”部位,仿佛有某种超越视觉的、纯粹意念的“注视”,锁定了阿坎,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阿坎胸口那灼灼发光的印记,以及他体内澎湃的、与之共鸣的淡金色能量。

倒计时的声音,卡在了“三”与“二”之间,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能量纹路不稳定闪烁的滋滋声,以及阿坎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刚才那一声吼,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神,甚至隐约感觉生命力都随着那股意念和能量被吼了出去。他单膝跪地,用匕首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伊莱莎和信天翁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伊莱莎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坎,又看向那僵立的守卫者虚影。信天翁的战术目镜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他在疯狂分析着刚才那一刻的能量频谱、信息扰动以及权限波动,但得出的结论让他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沉默佣兵,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权限冲突……未知高级指令强行介入……指令层级……无法解析……能量特征匹配度……99.8%……判定:指令来源……有效?

最惊骇的,莫过于那个半人半怪的“先驱”。

他(它)那半边正常的脸上,扭曲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被愚弄、被背叛般的狂怒。复眼中的暗紫色光芒疯狂闪烁,骨刀手臂微微颤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咆哮,“‘守望者’的最终协议……是最高指令!不可中断!你……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它猛地转向阿坎,疯狂的杀意和贪婪如同实质般涌出。“你的能量!你的权限!给我!那是我的!只有我才配拥有掌控这一切的力量!”

话音未落,它不再理会僵立的守卫者虚影和似乎失去威胁的控制核心,骨刀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直扑虚弱的阿坎!这一击蕴含了它全部的力量和疯狂的意志,势要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搅乱它“伟大进化”的变数彻底撕碎、吞噬!

“阿坎!”伊莱莎尖叫一声,不顾自身灵能反噬的剧痛,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能,在阿坎身前再次凝聚出一面乳白色的、略显稀薄的灵能护盾。

信天翁几乎在怪物启动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手中的奇特长枪调整到最高功率,枪口亮起危险的红光,一道远比之前粗大、凝聚的炽白能量束,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怪物的头颅——那相对正常的半边!

然而,怪物的速度太快,而且似乎早有预料。它在高速突进中,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极其怪异的姿态猛地拧身,骨刀手臂诡异地回旋,竟然用刀背精准地磕在了信天翁射来的能量束侧面!

“轰!”

能量束被带偏,轰击在旁边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而怪物的冲势几乎没有受到影响,骨刀去势不减,狠狠劈在了伊莱莎仓促凝聚的灵能护盾上!

“咔嚓!”

本就不稳的灵能护盾应声而碎,骨刀仅仅被阻了微不足道的一瞬,继续劈向阿坎的头颅!伊莱莎被反噬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阿坎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体内能量空虚,身体虚弱,几乎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只能凭借本能,将灌注了最后一丝淡金色能量的匕首,横挡在头顶。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耳欲聋!阿坎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载重卡车正面撞上,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匕首脱手飞出,打着旋深深嵌入远处的墙壁。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再次向后抛飞,背部狠狠撞在控制核心所在的平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怪物得势不饶人,骨刀一转,顺势下劈,就要将阿坎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僵立不动的守卫者虚影,动了。

没有恢弘的声势,没有复杂的动作。它只是抬起了那由纯粹蓝色光芒构成的、模糊的手臂,对着扑向阿坎的怪物,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的湛蓝色光束,从虚影指尖射出。

光束的速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缓慢、优雅。

但怪物,那刚刚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先驱”,在蓝色光束出现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不似人声的尖啸!它想躲,想逃,想用骨刀格挡,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细细的、仿佛没有任何威胁的蓝色光束,轻柔地、准确地,点在了它那异化成骨刀的手臂上。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被蓝色光束点中的部位,骨刀,连同连接骨刀的那部分暗紫色、布满鳞片的异化身躯,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迅速崩解、消散。

不是切割,不是熔化,而是彻底的、从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不——!!!”怪物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惨叫中充满了痛苦、恐惧,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彻底虚无的绝望。它疯狂挣扎,暗紫色的混沌灵能如同沸腾的污水般从它全身喷涌出来,试图抵抗、污染那抹蓝色的光束。

但一切都是徒劳。那湛蓝色的光束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一种近乎“法则”般的力量,对混沌能量有着绝对的净化与抹杀效果。暗紫色灵能接触到蓝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崩解从骨刀开始,迅速向它的肩膀、躯干蔓延。

“我是先驱!我是进化者!我是……不——!!!”

最后半句惨叫戛然而止。

蓝色的光束轻轻“扫”过它的全身。

那半人半怪、融合了混沌灵能与“守望者”能量的扭曲存在,连同它最后的疯狂与不甘,就在阿坎、伊莱莎和信天翁眼前,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彻底化为了虚无的、细微的光点,然后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静。

死寂再次笼罩了圆形房间。

只有控制核心表面那些暗紫色的裂纹,在微微蠕动,显示着刚刚发生的污染侵蚀并未完全根除,但失去了污染源头的持续注入,它们扩张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守卫者虚影缓缓放下了手臂。它似乎变得更加模糊、透明了一些,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击,消耗了它巨大的能量。它再次“看”向阿坎,那无形的注视中,似乎包含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审视,疑惑,一丝微不可查的……敬畏?以及深深的疲惫。

“……最高指令……确认……”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空洞、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权限等级……超越最终协议……无法理解……但予以执行……”

“你是谁?”阿坎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空乏的虚弱感,挣扎着靠着平台坐起,直视着那道虚影,用通用语问道,“你刚刚说,‘传承之名’?那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权限?”

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个复杂的问题,或者说,在调取极其古老、可能已不完整的记忆或数据。

“……传承……守望者之遗泽……文明火种之承载……于绝望中留存之希望……于终末中开启之新章……”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古老录音,“检测到载体……能量特征高度匹配……核心权限协议响应……但……”

它的身影又闪烁了几下,变得更加透明。

“……载体信息缺失……历史记录断层……传承序列不明……无法进行完整识别与对接……”

“载体?”阿坎皱眉,指了指自己,“你说我是‘载体’?什么载体?‘守望者’文明的传承载体?这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

他的话顿住了。他想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在边缘星域长大的孤儿,一个为了生活和寻找过去而挣扎的佣兵。但胸口那来历不明、与“守望者”遗迹产生奇异共鸣的印记,体内突然觉醒的、同样与“守望者”能量同源的淡金色能量,以及刚才那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明白含义却能号令古老遗迹的古老语言……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无法回避,却又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阿坎,这个没有过去记忆的少年,很可能与那个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文明——“守望者”,有着某种极其深刻、甚至可能是核心的联系。

“载体……确认……”虚影似乎没有理会阿坎的思绪,或者说,它的逻辑程序基于更底层的判断,“检测到载体状态:虚弱……能量水平低下……生命体征受损……检测到外部威胁:核心污染……初步遏制……但持续存在……”

它的“目光”扫过控制核心上那些暗紫色的裂纹,又扫过伊莱莎和信天翁,最后回到阿坎身上。

“遗迹状态:严重受损……能量失衡……核心协议遭受侵蚀……最终净化协议……因最高指令……暂停……但污染持续扩散……预计在标准时……七十二至九十六区间内……核心将彻底崩解或被污染同化……届时……遗迹自毁协议将不可逆启动……毁灭半径……包括本星系……”

阿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怪物虽然被抹除了,但它对控制核心造成的污染并未清除,遗迹本身也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而且,最终净化协议只是“暂停”,不是取消,一旦遗迹核心彻底完蛋,自毁程序还是会启动,拉着整个星系陪葬。

“有什么办法能清除污染?修复控制核心?”伊莱莎在信天翁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地问道。她也听到了虚影的话,明白情况依然危急。

“常规修复协议……因核心受损及能量不足……无法启动……”虚影回答,“唯一可行方案:启动‘深层净化协议’及‘基础重构协议’。”

“深层净化协议?”阿坎追问。

“……调用遗迹底层能源储备……对核心及关键结构进行高烈度能量冲刷……驱散、分解、同化异种能量污染……”虚影解释道,“但此协议需消耗巨量能源……将导致遗迹大部分非核心功能永久关闭或降级……且需在污染被压制、核心逻辑相对稳定时进行……”

“那还等什么?启动啊!”伊莱莎急道。

“……条件未满足……”虚影缓缓道,“‘深层净化协议’与‘基础重构协议’,需……‘守望者’高阶权限者……或‘传承载体’……以自身核心能量为引,激活并引导净化进程……确保净化指向性及控制核心逻辑重构的完整性与安全性……”

阿坎愣住了。“以自身核心能量为引?什么意思?”

“……载体需将自身能量……与遗迹底层能源链接……作为净化协议的能量回路‘钥匙’与‘稳定锚’……”虚影的“目光”落在阿坎身上,“在净化过程中……载体需承受能量冲刷与污染反噬……引导净化能量流经自身……再注入核心……风险等级:极高。载体能量不足或意志不坚……将导致能量回路崩溃、净化失败、载体被污染或湮灭……”

“不行!”伊莱莎脱口而出,脸上血色尽失,“阿坎现在这么虚弱,怎么承受得了?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还有其他办法吗?”

信天翁沉默着,但他紧握长枪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示他内心绝不平静。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坎。它的身影在持续变淡,仿佛随时会消失。

阿坎靠坐在冰冷的平台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胸口印记传来微弱的暖意,仿佛在回应着什么。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那个模糊的、温暖的梦境呼唤;烙印时撕裂灵魂的痛苦与浩瀚的知识碎片;通道中那些退去的防御单元;刚才那一声吼出后,遗迹的凝滞与守卫者的注视……

传承者?载体?

他睁开眼睛,看向控制核心上那些如同丑陋伤疤般蠕动的暗紫色裂纹,又看向伊莱莎焦急担忧的脸,看向信天翁沉默但坚定的身影。

“如果我不做,”阿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会怎么样?”

“……污染持续扩散……核心崩解……自毁协议启动……本遗迹及周边星域……毁灭……”虚影给出了冷酷的回答。

“阿坎,你不能……”伊莱莎还想说什么。

阿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他看向虚影:“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净化需要多久?”

“……根据现有载体能量水平、污染程度及遗迹残存能源计算……净化协议成功率:约37.5%……净化所需时间:视污染清除及核心逻辑重构进度而定,预计在标准时六至十八区间内……”虚影给出了一串冰冷的数字。

37.5%的成功率。六到十八个小时的持续能量冲刷和污染反噬。

这是一个希望渺茫、九死一生的选择。

但,也是唯一的选择。

阿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依然存在,但某种东西在他心底燃烧起来。那或许是对生存的渴望,对同伴的责任,对解开自身谜团的执着,又或许,是胸口印记中传递来的、某种来自古老传承的、无声的呼唤与期许。

“告诉我该怎么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阿坎!”伊莱莎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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