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与清道夫对战（1/2）
冲出大厅，进入另一条通道，三人都有些沉默，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响。身后的大厅重新被蓝色光晕和寂静笼罩，那些退去的防御单元没有追来，但这种“被放行”的感觉，比之前被追杀更让人心底发毛。
“阿坎……”伊莱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那是什么语言？你以前听过吗？”
阿坎摇了摇头，头盔内的照明灯晃动着，映出他凝重而困惑的脸。“没有。那感觉……像是有人把那段话硬塞进了我的脑子。很古老，很……权威，像是一种命令。”他下意识地抚摸胸口，隔着作战服，依然能感觉到印记残留的些微暖意。
“那似乎是‘守望者’的底层指令之一，” 信天翁走在最前面，声音依旧平稳，但比平时更加低沉，“我的战术记录仪捕捉到了音频片段。初步分析，音节结构与‘守望者’数据库中记录的几种古老协议语言有0.73%的相似性，但更原始，更……直接。它发出的不是逻辑指令，更像是一种权限验证，或者身份识别码。”
“权限？”伊莱莎皱眉，“阿坎怎么可能有‘守望者’遗迹的权限？就算他体内有部分‘守望者’传承能量，那也只是能量特性，并非身份认证。”
“或许，问题不在于阿坎是谁，”信天翁停下脚步，转身，深色的目镜对准阿坎，“而在于阿坎体内的能量，被误认为了什么。‘守望者’的防御系统极其古老，逻辑回路可能基于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频谱识别。阿坎的能量，与这个遗迹的能量同源，但在某些特征上，可能无限接近于……这个遗迹预设的某个高级权限者，或者，建造者本身。”
这个推测让阿坎感到一阵寒意。被古老的、可能已经失控的防御系统误认为是“自己人”甚至“主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他自身的存在，在遗迹的逻辑中可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变量，一个bug。刚才的顺利通过，下一次可能就变成致命的陷阱。
“不管怎样，这给了我们机会，”阿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那些防御单元。但我们得加快速度，找到控制核心，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星尘’那支先遣队到底触动了什么。”
伊莱莎点头，再次展开灵能感知。“控制核心的能量脉动更清晰了，就在前方，距离不远。但那种混乱的、带有混沌灵能辐射的波动也还在，而且……似乎增强了。它在移动，而且……”她忽然蹙紧眉头，脸上露出极度厌恶和警惕的表情，“它在‘污染’遗迹本身的能量流。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看来那就是我们的‘邻居’，或者‘星尘’先遣队留下的‘礼物’了。”信天翁检查了一下武器能量，“两条路的交汇点可能不远了。提高警惕。”
他们继续前进。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变陡，周围墙壁上的能量纹路不再完全黯淡，偶尔有极其微弱的流光闪过，如同垂死生物的神经末梢在抽搐。空气（遗迹内部似乎存在极其稀薄的、成分未知的惰性气体）中那股“凝滞”感被打破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黏腻”，仿佛有什么不洁的东西正在渗透。
又转过几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向上方延伸的竖井。竖井直径超过三十米，内壁光滑，布满了整齐排列的、已经停止运作的升降平台卡槽。竖井底部，也就是他们所在的这一层，连接着数条通道，其中一条，正传来伊莱莎感知到的、那种混乱能量的源头气息。
而在竖井对面，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开外，另一条通道的出口处，隐隐有稳定的、淡蓝色的光芒透出，带着一种纯净、有序、但又极度虚弱的感觉——那是控制核心的呼唤。
“到了。”伊莱莎低声道，指向那条散发淡蓝光芒的通道，“控制核心就在里面。但我们需要穿过这个竖井底部空间。小心，竖井本身可能有防御，或者……别的东西。”
信天翁打出手势，示意警戒前进。三人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竖井底部的开阔空间。这里像是一个交通枢纽，地面是某种深色的、吸光的材质，踩上去悄无声息。抬头望去，竖井深不见底，上方隐没在绝对的黑暗中，只有他们头盔的灯光照亮有限的范围。
就在他们走到竖井中央时，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控制核心的方向，而是来自那条散发着混乱、黏腻气息的通道。
一阵低沉、含混、仿佛无数粘稠液体翻涌和硬物刮擦混合的声音，从那条通道深处传来，由远及近，迅速放大。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随之弥漫开来，那味道像是腐烂的有机物、锈蚀的金属和某种刺激性化学品混合在一起，即使隔着太空作战服的空气过滤系统，依然让人隐隐作呕。
“有东西过来了！很多！准备战斗！”阿坎瞬间举起步枪，对准了那条黑暗的通道口。他胸口印记传来的不再是灼热，而是一种冰冷的刺痛感，体内淡金色能量躁动不安，充满了对即将到来之物的极度厌恶和排斥。
伊莱莎脸色发白，不仅仅是味道，更是灵能感知传来的画面让她感到强烈的精神污染。“不是机械单位……是生物！不……是扭曲的、被污染的东西！能量特征……混杂了混沌灵能、遗迹本身的能量，还有……强烈的不稳定突变！”
她的话音刚落，那通道口便涌出了第一波“东西”。
那是一些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畸形造物。它们的主体依稀还能看出是某种生物——可能是“星尘”先遣队的队员，也可能是遗迹内休眠的某种本土生物（如果存在的话）——但此刻已经面目全非。肌肉和骨骼以违背常理的方式膨胀、增生、扭曲，皮肤呈现出病态的暗紫色或脓黄色，上面布满了蠕动的肉瘤和不断开合的、流出粘稠液体的孔洞。一些肢体异化成了锋利的骨刺或触手，一些部位则镶嵌、融合着银灰色的、带有“守望者”风格的金属碎片，那些金属碎片似乎还在微微发光，与生物组织“生长”在了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恶心的共生状态。
它们的眼睛（如果那些溃烂孔洞能被称为眼睛）闪烁着浑浊的、不稳定的光芒，混合了混沌灵能的暗紫和遗迹能量的淡蓝，充满了疯狂、痛苦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混沌污染！‘守望者’能量畸变体！”伊莱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星尘’的疯子！他们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开火！阻止它们！”信天翁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奇特长枪率先开火，一道炽白的光束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一个畸变体的头部。那个畸变体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但无头的身体依然向前冲了几步，才抽搐着倒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畸变体踩过同伴的残骸，疯狂扑来！
阿坎和伊莱莎也同时开火。能量束和等离子弹呼啸着射入畸变体群中，炸开一团团恶心的血肉和黏液。但这些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除非彻底摧毁头部、心脏（如果它们还有的话）或者能量中枢，否则即使被打断肢体，依然能挣扎着前进，用牙齿、用骨刺、用触手攻击。
“数量太多了！至少有三十个以上，后面还有！”伊莱莎一边维持着灵能护盾，抵挡着飞溅的酸液和骨刺碎片，一边喊道。她的灵能攻击对这些被混沌污染的生物效果显着，一道道纯净的灵能冲击能有效净化它们体表的混沌能量，使其防御力大降，但消耗也极大。
阿坎将淡金色能量更多地灌注到攻击中，发现对畸变体身上那些“守望者”金属碎片有奇效。能量接触，那些金属碎片会发出刺耳的尖鸣，然后迅速失去光泽、崩解。但畸变体的主体是生物组织，对纯能量攻击抗性较高。
三人边打边退，向控制核心所在的通道口靠近。但畸变体的速度不慢，而且似乎能感知到纯净能量（无论是伊莱莎的灵能还是控制核心的能量）的吸引，变得更加狂暴。它们从墙壁、从天花板、甚至从地面一些不起眼的缝隙中涌出，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困死！”阿坎一匕首斩断一条缠向他脚踝的触手，腥臭的黏液溅在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去控制核心那边！启动防御！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信天翁沉声道，猛地将一个高爆手雷扔进畸变体最密集的区域。“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暂时清空了一小片，但更多的畸变体又涌了上来。
距离控制核心通道口还有不到二十米，但面前至少有十几只畸变体堵住了去路，后面还有更多在涌来。
“来不及了！伊莱莎，最大范围灵能冲击，清开道路！阿坎，准备冲锋！”信天翁快速下令，同时从黑箱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金属圆盘，猛地拍在地面上。
“灵能新星！”伊莱莎娇叱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一道纯净、炽烈的乳白色灵能光环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呈环形向前方急速扩散！被光环扫中的畸变体发出痛苦的嘶嚎，体表的混沌能量如同沸水泼雪般消融，血肉冒起青烟，动作顿时迟缓、僵硬。
几乎在同时，信天翁拍下的金属圆盘猛地亮起刺目红光——
“定向聚能冲击！趴下！”
阿坎和伊莱莎立刻伏低身体。一道无形的、狂暴的冲击波以金属圆盘为起点，呈扇形向前方喷发！这不是爆炸，而是高度压缩的能量定向释放，带着恐怖的动能和撕裂效果！
“轰隆！”
前方的十几只畸变体，连同它们身后的墙壁碎片，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掀飞、撕碎！硬生生在密集的怪物群中，炸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短暂通道！
“走！”
三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冲向控制核心通道！两侧的畸变体嘶吼着扑来，但被灵能新星和聚能冲击波及，动作慢了半拍。阿坎挥舞着闪烁淡金光芒的匕首，将一只从侧面扑来的、长着骨刃手臂的畸变体拦腰斩断；伊莱莎抬手一道灵能箭矢，洞穿了另一只喷吐酸液的畸变体头颅；信天翁殿后，长枪点射，精准地清除着追得最近的威胁。
十米！五米！通道口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控制核心通道内部，那原本稳定而虚弱的淡蓝色光芒，骤然变得明暗不定，剧烈闪烁起来！同时，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混乱、充满恶意和饥渴的灵能波动，如同苏醒的凶兽，从通道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灵能波动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扑向三人的畸变体们，动作齐齐一滞，然后竟然放弃了攻击，转向通道口，发出混杂着恐惧、狂热和臣服的怪异嘶鸣，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通道深处顶礼膜拜。
“里面……有更麻烦的东西醒了……”伊莱莎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的灵能新星消耗巨大，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混乱灵能冲击，让她受了不轻的反噬。
阿坎胸口印记的刺痛达到了顶点，体内的淡金色能量疯狂涌动，几乎要透体而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了愤怒、悲伤和决绝的奇异情绪，莫名地充斥了他的胸膛。
“不能停！进去！”他低吼一声，率先冲进了光芒闪烁不定的通道。信天翁和伊莱莎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凸起平台。平台之上，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形状不规则、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的深蓝色晶体——那应该就是遗迹的“控制核心”。
但此刻，控制核心的状态极不正常。原本纯净的蓝色光芒变得晦暗，内部流转的星辰轨迹混乱不堪，核心表面甚至爬满了蛛网般的、暗紫色的裂纹，不断有混乱的灵能气息从裂纹中泄露出来。而控制核心的下方，平台周围，则散落着几具身穿“星尘”先遣队制服的尸体，尸体同样发生了严重的畸变，死状凄惨。
而在控制核心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它）还保持着大致的人形，身穿一套残破但依稀能看出是“星尘”高级军官的服饰。但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异化，皮肤变成了暗紫色的、覆盖着细小鳞片的硬壳，手臂异化成了一柄巨大的、流淌着粘液的骨质弯刀，半边脸上布满了复眼，闪烁着疯狂的暗紫色光芒。而他的另外半边身体，却相对“正常”一些，只是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但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容貌——一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此刻，这个半人半怪物的存在，正伸出一只相对正常的手，按在控制核心表面那些暗紫色的裂纹上。暗紫色的混沌灵能，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掌注入控制核心，而控制核心虚弱的蓝色光芒，则在艰难地抵抗、被污染、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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