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 > 第307章 音乐会

第307章 音乐会(1/2)

目录

一九一四年六月二十八日。

傍晚时分,黑山背后的残阳如血,将寒冷的天空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莫朗格洛河畔的霜冻尚未完全融化,寒风穿过联邦大道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但在联邦宫内,温暖如春。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照亮了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和装饰着澳洲黑木护墙板的音乐厅。

今晚,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家庭音乐会。

没有正式的外交礼仪,也没有复杂的政治议程。受邀的只有内阁的核心成员、几位驻堪培拉的高级军官以及他们的家眷。

亚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坐在第一排的软椅上,身边是艾琳娜王后。王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裙,佩戴着简单的珍珠项链。

舞台上,一支从维也纳请来的弦乐四重奏乐团正在演奏海顿的《云雀》。

悠扬、轻快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仿佛让人忘记了窗外的严寒,也忘记了这个世界正在紧绷的神经。

财政部长克里斯·沃森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打着拍子,似乎沉浸在这难得的安宁中。国防部长乔治·皮尔斯则在低声和妻子讨论着等下晚餐的菜单。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那么的……十九世纪。

唯独亚瑟例外。

他虽然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演奏者身上。

……

如果说堪培拉是寒冷的静谧,那么此刻的萨拉热窝,则是燥热的喧嚣。

波斯尼亚首府的街道上挤满了人群。今天是圣维特日,是塞尔维亚人悲壮的国耻日,也是奥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选择来此巡视这种极具挑衅意味日子的原因。

那辆敞篷的格拉夫施蒂夫特豪华轿车,正缓缓驶过阿佩尔码头。车上的斐迪南大公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将军制服,头戴插着绿色羽毛的军帽,身旁的索菲公爵夫人微笑着向人群挥手。

他们刚刚躲过了一次并不高明的炸弹袭击。大公甚至有些恼怒,但他还是决定继续行程,去医院看望刚才受伤的副官。

这是一个充满勇气的决定,也是一个致命的决定。

就在拉丁桥的十字路口。

“错了!走错了!”波斯尼亚总督波蒂奥雷克将军对着司机大喊,“不是走这条路!我们要去医院,应该直走!”

司机慌乱中踩下了刹车,试图倒车。

但这辆老式汽车并没有现代化的变速箱,齿轮在这一刻卡住了。车子停在了路口。

在那个人群的阴影里,一个苍白的、身形瘦弱的十九岁青年,正绝望地看着车队驶离。他叫加夫里洛·普林西普,黑手党的成员。他以为行动已经失败了。

但命运就像是一个残酷的编剧。

那辆载着皇储的汽车,正如奇迹一般,停在了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停得稳稳当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不动的靶子。

普林西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什么后果。他只是本能地拔出了怀里的那把勃朗宁M1910半自动手枪。

“砰!”

第一发子弹击中了斐迪南大公的颈静脉。

“砰!”

第二发子弹击中了索菲夫人的腹部。

没有第三声枪响。只有惊恐的尖叫、混乱的人群。

两具躯体倒在后座上。鲜血染红了深绿色的军装,也染红了欧洲的未来。

虽然普林西普被当场逮捕,虽然奥匈帝国的电报员还在震惊中颤抖,但这个消息就像病毒一样,顺着铜缆,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

从萨拉热窝到维也纳,从维也纳到柏林,再从柏林跨过英吉利海峡到达伦敦。

伦敦,白厅。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正在度周末,电报员的脸色惨白,打字的手都在哆嗦。

随后,这个消息进入了连接大英帝国全球网络的海底电缆——那条被称为全红线路的生命线。

信号穿过直布罗陀,穿过苏伊士运河的泥沙,跃过孟买,潜入深邃的印度洋,最后在达尔文港那巨大的接收天线上激起了一阵微弱的电流。

堪培拉,总督府,音乐厅。

海顿的四重奏即将进入尾声。优美的旋律在镀金的穹顶下盘旋。

音乐厅侧面的那扇不起眼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没有发出任何噪音,但是一直用余光关注着门口的亚瑟,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进来的是联邦安全局局长道尔爵士。他一向以沉稳着称,此时,他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半拍,手里拿着一张只有寥寥数语的薄纸。

道尔径直走向了亚瑟。他没有弯腰耳语,而是站在离亚瑟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欠身,用眼神传递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号。

亚瑟慢慢地举起右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