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帝国的新血(1/2)
一九一三年的元旦,在一片燥热与喧嚣中降临南半球。
澳大拉西亚的联邦公民们正穿着短袖衬衫,在海滩上享受着海风与烧烤。刚刚过去的一九一二年是一个丰收之年,国家的粮仓堆满了小麦,西部的炼油厂日夜轰鸣,新生的工厂正在喷吐着黑烟。
然而,对于住在堪培拉联邦宫里的亚瑟来说,这个新年并没有多少节日的喜庆味道。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地图上连接欧亚大陆的关键节点——博斯普鲁斯海峡,以及那片蕴藏石油的波斯湾。
一月二十三日,一声枪响打破了巴尔干短暂的停火协议,也结束了亚瑟原本还算轻松的假期。
奥斯曼帝国的青年土耳其党人发动了政变。恩维尔帕夏,这个充满野心且亲德的军官,带着一群暴徒冲进了伊斯坦布尔的政府大楼,枪杀了陆军大臣,逼迫大维齐尔辞职,强行夺取了摇摇欲坠的帝国政权。
“这意味着战争不会结束了。”
亚瑟拿着那份还没凉透的加密电报,站在书房的巨幅中东地图前,对身边的CSB局长道尔和国防部长乔治·皮尔斯说道。
“恩维尔帕夏是个赌徒,他绝不会接受割地求和。巴尔干的战火会重燃,而且会烧得更旺。但这不关我们的事,让他们去争夺那些贫瘠的山地吧。”
亚瑟手中的红蓝铅笔向东南方向滑动,重重的落在了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入海口——阿巴丹。
“我在乎的是,这一枪打响之后,奥斯曼帝国的边境控制力会进一步崩溃。那些在那边游荡的游牧部落,甚至是德国人的间谍,会把贪婪的目光投向我们的油管。”
“皮尔斯,通知我们在波斯的驻军。那个五十公里的缓冲区,不只是在地图上画线。如果有任何人,不管是骑着骆驼还是开着车,胆敢拿着武器靠近我们的炼油厂……”
亚瑟的铅笔芯在地图上折断了。
“格杀勿论。”
一月底,波斯湾北岸,阿巴丹。
这里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石油工业中心之一。
烈日下的沙漠呈现出一片苍白,在这种苍白中,一条条粗大的黑色输油管道在地表蜿蜒,将原油从内陆的马斯吉德·苏莱曼油田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海边的精炼厂。
巨大的储油罐群在热浪中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化氢和原油挥发的臭味。
一支骑兵巡逻队正在油管沿线的铁丝网外巡视。
他们穿着澳洲陆军的卡其色制服,头上却戴着传统的俄式高筒羊皮帽,马鞍旁挂着弯刀,背后背着澳造短步枪,看起来并非正规军。
这正是从俄国引入的哥萨克移民。经过在澳洲内陆的适应性训练后,这支被称为联邦外籍骑兵团的部队,被整建制的派到了波斯。
他们不仅适应这里的气候,更重要的是,他们比那些讲究骑士精神的英国绅士更懂得如何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建立威慑。
“看那边!”一名有着大胡子的哥萨克中士指着远处的沙丘。
几十名挥舞着老式马枪、骑着骆驼的巴赫蒂亚里部落武装分子正呼啸着冲过来。受最近奥斯曼局势动荡的影响,这些部落试图破坏油管,以此向“异教徒”勒索更多的过路费。
“不知死活。”中士啐了一口带着烟草味的唾沫。
他没有下令向天空鸣枪示警。在哥萨克的逻辑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分的邻居。
“拔刀!冲锋!”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匹澳洲产的华勒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这种战马虽然不如阿拉伯马那样爆发力强,但它们在长途奔袭中的耐力惊人。
部落武装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同样嗜血的哥萨克面前瞬间崩溃。短兵相接中,弯刀闪过寒光,不到十分钟,沙漠上只剩下十几具尸体和几匹无主的骆驼。
与此同时,在数公里外,一艘澳洲海军的内河炮舰正缓缓驶入沙特阿拉伯河的河口,120毫米主炮对准了对岸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村落。
当天晚些时候,这份战报被传回了阿巴丹的总指挥部。
澳洲石油特派员查尔斯·哈珀看着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旁边刚刚建成的长波电台。
“给堪培拉发报。”查尔斯看着窗外那一座座高耸的分馏塔,火炬塔上燃烧的废气火焰在夜空中如同一盏巨大的灯塔,“告诉亚瑟殿下,无论那个恩维尔帕夏在君士坦丁堡怎么闹腾,这里的每一滴油,都是姓澳的。”
阿巴丹的安全只是第一步,如何把油运回去,才是亚瑟的战略重心。
亚瑟正在会见澳洲皇家航运公司的董事长,以及工业统筹官埃辛顿·刘易斯。
“这是上个月的运力报表。”董事长面露难色,“虽然我们收购了白星公司的南太平洋船队,但在油轮方面,我们依然严重依赖英国和希腊的船东。尤其是现在的局势,英国海军部已经开始在那边征用油轮了,我们的运费成本在上涨。”
亚瑟皱了皱眉。
“依赖别人,就意味着受制于人。”亚瑟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连接波斯湾和澳洲本土的航线上划了一道线。
“我们要有自己的船。挂蓝船旗的船。”
亚瑟转过身,对刘易斯下达了指令:“启动战略油轮建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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