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战书（1/2）
姜子牙端坐帅位，白发银须，八卦仙衣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统帅威压。他指尖点在巨大的沙盘上，那代表着汜水关的巍峨模型，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领耳中：
“兵者，诡道也！吾不惜代价，先取佳梦、青龙二关，非为贪功，实为生死命门——粮道！”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帐中众将，“此二关若在敌手，纣兵只需一支偏师，便能截断我军粮草！届时，前有雄关阻挡，后无退路粮绝，腹背受敌，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众将心头凛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只看到攻城拔寨的胜利，却未洞悉元帅深谋远虑至此！
“报——！”
帐外一声急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传令兵掀起帐帘，声音带着兴奋：“启禀元帅！先行官哪吒将军，传令而回！”
姜子牙眼中精光一闪：“传！”
帐帘再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入。哪吒脚踏风火轮，肩缠混天绫，虽然风尘仆仆，却神采飞扬，战意昂扬！
“弟子哪吒，叩见师叔！”他抱拳行礼，声音清亮，“青龙关已克！武成王黄元帅正率部清理战场，严加布防！弟子特先行一步，飞驰报捷！”
“好！好！好！”姜子牙连道三声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帐中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众将面露喜色，纷纷道贺。
姜子牙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佳梦关、青龙关的标识已被他亲手拔除，如今，那横亘在通往朝歌咽喉要道上的最后雄关——汜水关，成了唯一的目标！
“诸君！”姜子牙声如洪钟，“如今双关已下，粮道无忧！我军再无后顾之忧，可倾尽全力，直捣黄龙！兵锋所指——汜水关！”
“元帅神机妙算！末将等心服口服！”
“有此根基，纣王覆灭在即！”
帐中将领齐齐抱拳，声浪震天，士气如虹。
然而，在这片激昂之中，姜子牙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下将领的身影。当视线掠过那两个熟悉的位置——本该站着邓九公、黄天祥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攥住了姜子牙的心脏！
庆贺的酒宴？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沉甸甸的悲怆与惋惜！
他缓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传令，营中备酒……犒赏三军。”随即，他望向那空位，叹息道：“只可惜…邓将军、天祥孩儿…这等忠勇无双之士……血染沙场，竟无缘得见我大周开国，武王恩赐的那份太平之福了……”
此言一出，帐中高涨的气氛瞬间凝结。胜利的喜悦被沉痛的缅怀取代，那些并肩作战、如今却阴阳两隔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一股无形的悲壮肃杀之气，悄然弥漫整个帅帐。
与此同时，汜水关，将军府。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总兵韩荣脸色铁青，五指狠狠攥着刚送达的急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那薄薄的帛书捏碎！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他猛地将帛书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短短数日！佳梦关！青龙关！接连失守！我大商两翼屏障尽丧！”
厅下侍立的副将、偏将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韩荣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冰冷刺骨：“都听清楚了？西周叛贼，已连拔我左右两翼！其兵锋正盛，气焰嚣张至极！如今，我汜水关便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更是拱卫朝歌，最后的门户！”
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麾下诸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敌军势大，诡计多端！此刻决非逞匹夫之勇之时！全军上下，必须戮力同心，倚仗关隘之险，严防死守！务必挫其锋芒，耗其锐气！绝不可轻易出关浪战，中了姜尚老贼的奸计！都听明白了？！”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诺，但不少年轻气盛、悍勇过人的将领脸上，却明显挂着强烈的不忿之色。让他们龟缩在关内挨打？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尤其是那些曾与邓九公、黄天祥交过手的将领，更是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恨不能立刻冲出去与周军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声音带着惊惶：“启禀总兵大人！西周元帅姜尚…遣使送来战书！已至关下！”
来了！终于来了！
韩荣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脑门。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哼！姜尚老贼！让他进来！”
不多时，西周使者辛甲昂首阔步，踏入这杀气弥漫的将军府。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韩荣帅案前，双手捧上一卷以火漆密封的帛书，朗声道：“奉我西周天宝大元帅姜尚之命，特递战书于此！汜水关总兵韩荣亲启！”
韩荣盯着那卷帛书，如同盯着一条冰冷吐信的毒蛇。他缓缓伸手接过，在众将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嗤啦”一声，撕开了封印的火漆，将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西周奉天讨逆大元帅姜尚，致书汜水关韩荣：
天命流转，惟德者居之！商纣无道，暴虐成性！沉溺酒色，戕害忠良，视万民如草芥！天怒人怨，四海分崩，生灵涂炭！
我大周武王，承天景命，恭行天罚！大军所至，民心归顺如江河奔海！顽抗逆贼，皆已伏诛授首！
佳梦、青龙二关，负隅顽抗，逆天而行！如今城破关陷，守将殒命，万民倒悬周字旗！大军锋镝所指，汜水关已在眼前！
此尺素相告，乃予尔等最后抉择之机：
战？明日关下，刀兵相见！定叫你雄关染血，尸横遍野！
降？开城献关！尚可保全性命，不失富贵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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