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苏醒者（2/2）

“够了！”陈默猛地打断她，眼睛通红，“你什么意思？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牺牲谁？清雪吗？”

艾莉亚没有否认。

苏清雪握住陈默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陈默。”她轻声叫他。

陈默转过头看她，眼眶已经红了：“不许说话。我不许。”

“你看你，又急了。”苏清雪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我怎么可能不急？！”陈默的声音都在抖，“你刚回来，你刚回到我身边，现在又告诉我要你——”

“还没到最后呢。”苏清雪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条件还没满足。守护者共识还差一个，文明代表授权也没有。还有时间。”

“可是——”

“陈默。”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他熟悉的倔强，“你相信我吗？”

陈默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苏清雪笑了，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柔：“相信我。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说过，这次换我陪你。”

她转过头，看向屏幕里的艾莉亚：“告诉我们，剩下的守护者在哪？”

艾莉亚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沉默片刻，她开口：“最后一个守护者，你们已经见过。”

陈默一愣：“见过？”

“他给过你们考验。”艾莉亚说，“他自称——诗人。”

诗人。

那个盲眼老妇。

那个在木杖信标里留下预言的人。

陈默猛地想起她说过的话：“九星连珠夜，心火重燃时。离散星光聚，故人踏浪归。”

还有最后那句：“你身上有‘她’的碎片。别弄丢了。”

苏清雪的眼神也变了。

艾莉亚继续说：“诗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你们去找她，她会给你们答案。”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陈默身上。

“继承者的伴侣，你知道为什么第三条是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吗？”

陈默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艾莉亚的声音变得悠远：“因为守护者网络需要能量。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守护者心甘情愿献出的生命能量。那是最纯粹、最强大的能源，足以支撑摇篮协议完整激活，向星海联盟发送文明的申诉信号。”

“只有牺牲，才能换来文明的延续。这是守护者从诞生之初就被赋予的使命。”

她看着苏清雪，眼神里终于流露出真实的情感：“孩子，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刚醒来，刚找回你的爱人。但这就是守护者的宿命。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苏清雪沉默了很久。

陈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我不许。”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许你牺牲。谁爱牺牲谁牺牲，但清雪不行。”

艾莉亚看着他，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你很爱她。”

“对。”陈默毫不犹豫，“我爱她。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包括去死。但她必须活着。”

苏清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头看着陈默，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那是为了救她留下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回他胸口。

但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她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冷的光。

那光只闪了一瞬，快得像是幻觉。

陈默，你听着。

要死，也只能是我。

艾莉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守护者网络的启动条件，是‘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没有指定是谁。”

陈默猛地抬头。

艾莉亚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星空。

“守护者印记，你也有。”

陈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个金色的符号还在，微微发着光。

苏清雪也愣住了，她一把抓住陈默的手：“不行。陈默，不行！”

陈默反握住她的手，看着艾莉亚：“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

艾莉亚点头：“你是锚点。你和她共享因果，共享印记，共享守护者网络的连接。从你们完成锚点置换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守护者的一员。虽然不是核心，但足够满足条件。”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默和苏清雪。

苏清雪死死抓着陈默的手，指甲又掐了进去，声音都变了调：“陈默，你听我说，你不能——你要是敢——”

“清雪。”陈默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温柔。

苏清雪摇头，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起——”

“我知道。”陈默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都记得。”

“那你——”

“还没到最后呢。”陈默说，“诗人还没表态，文明代表授权也还没有。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苏清雪在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陈默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看向屏幕里的艾莉亚。

艾莉亚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去吧。”她说，“去诗人那里。她会告诉你们剩下的答案。”

光柱渐渐消散，艾莉亚的身影也慢慢变得透明。

最后，她留下了一句话：

“守护者的宿命，是可以被打破的。只要你们找到那条路。”

话音落下，光柱消散。

但在她身影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她的目光落在陈默和苏清雪交握的手上。

那目光里，有羡慕。

一闪而过。

画面恢复正常。遗迹核心的蓝光还在闪烁，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陈默抱着苏清雪，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诗人。

他们必须去找诗人。

而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绝不会让苏清雪再离开他。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滚烫。

陈默低头，表盘上那行字还在，但第三条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替代方案检测中……匹配度0.3%……是否尝试？”

“确认” “取消”

那行灰色的小字一闪一闪，像在嘲笑他。

陈默的手指悬在半空，还没落下，怀表就自己亮了。

那行灰色的小字

“注：替代方案需两人共同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