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首次接触（1/2）

通讯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音。陈默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屏幕上漆黑一片，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 还有三分钟。

从深海基地回来之后，这个数字就再也没有回落过，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即将到来的命运。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学者们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他现在只想知道，苏清雪在哪里，她还好吗？

像是听懂了他的心声，掌心的怀表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是的，她在努力，她还在。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感受着那稳定的、温暖的跳动，像是苏清雪的心跳就在他的耳边。

投影屏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光点逐渐扩大，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几何体，不断变换着形状，像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陈默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形态的几何体，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和愤怒，像是在嘲笑一个天大的笑话：“资格？谁定义的资格？你们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怒火，想起苏清雪为了这个所谓的 “守护者系统” 付出了多少，想起她为了稳住这个标识，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这些外星怪物，居然在这里和他谈资格，居然说苏清雪不是注册守护者。

“你们所谓的资格，是建立在无数守护者的牺牲之上的，是建立在无数像苏清雪这样的人的生命之上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资格？”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和痛苦交织的颤抖，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投影屏上的几何体突然停止了变换，凝固成了一个蓝色的球体，蓝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像是在思考陈默的问题，又像是在审视他。

“资格是由播种者文明定义的，是为了维护宇宙的因果稳定。”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个冰冷的规则，“守护者的使命是维护因果稳定，而不是滥用力量。”

陈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滥用力量？你们所谓的守护者系统，就是让守护者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因果稳定，这叫滥用力量？苏清雪用自己的生命稳住了标识，稳住了因果稳定，你们居然说她不是注册守护者？你们的规则就是这么冰冷无情吗？”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四万年前，第三十七次评估。那前三十六次评估的文明，现在在哪里？他们都消失了吗？

他想起基地里的学者们曾经说过，播种者文明的评估是残酷的，那些不符合他们要求的文明，都会被他们毁灭，或者被他们改造，变成他们的附庸，失去自己的文明和自由。那前三十六次评估的文明，是不是都已经被他们毁灭了？是不是都已经消失在宇宙的长河里了？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存在了？

陈默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害怕人类文明也会像那些文明一样，被这些外星怪物毁灭，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苏清雪了，他害怕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回忆，都会随着文明的毁灭而消失。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蓝色球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恐惧和愤怒交织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问题？”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前三十六次评估的文明，现在在哪里？” 陈默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是要从那个蓝色球体里得到答案，像是要从那个冰冷的声音里，找到一丝希望。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它不会回答了，久到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久到通讯室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他们都已经被毁灭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他们不符合播种者文明的要求，他们滥用力量，破坏了宇宙的因果稳定，所以他们被毁灭了，这是他们的宿命。”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们凭什么毁灭他们？凭什么决定一个文明的命运？你们不过是一群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你们凭什么对其他文明指手画脚？”

“我们是播种者文明的评估者，我们的使命是维护宇宙的因果稳定，那些破坏因果稳定的文明，都必须被毁灭，这是宇宙的规则，是不可违背的。” 那个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个不可更改的判决。

陈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愤怒：“维护宇宙的因果稳定？你们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罢了！苏清雪用自己的生命稳住了因果稳定，你们居然说她不是注册守护者，你们的规则就是这么可笑吗？你们的规则就是这么冰冷无情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形态的几何体，突然问道：“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投影屏里传来，像是机器合成的声音，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韵律。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陈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通讯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面鼓，在不断地敲击着他的耳膜，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决定人类文明的命运，也可能会决定苏清雪的命运，他不能输，他必须要救苏清雪。

“尝试理解、控制，而非滥用。” 那个冰冷的声音重复着，像是在宣读一个古老的教义，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这一准则，与你文明内部存在的‘深渊财团’‘方舟计划’等非法滥用行为，是否存在冲突？”

陈默的心里一动，他知道深渊财团，那是一个隐藏在人类文明背后的秘密组织，一直在滥用播种者文明的遗留技术，做一些违法的事情，甚至试图控制人类文明，而方舟计划，是一个秘密的逃生计划，只有少数的权贵和精英可以逃生，抛弃大部分人类，让他们面对毁灭的命运。

“你们居然知道深渊财团和方舟计划？” 陈默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些外星怪物居然对人类文明了解得这么清楚，连这些隐藏得很深的秘密组织和计划都知道。

“我们对每个评估的文明都有详细的了解，包括你们的历史、文化、科技，还有你们的秘密组织和计划。” 那个冰冷的声音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深渊财团滥用播种者文明的技术，破坏了宇宙的因果稳定，而方舟计划，是对人类文明的背叛，是对大部分人类的抛弃，这两种行为，都不符合我们的准则，都属于需要被清除的行为。”

陈默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他知道深渊财团和方舟计划的存在，他一直想摧毁深渊财团，阻止方舟计划，但是他没想到这些外星怪物居然也知道这些事情，而且把这些行为定义为需要被清除的行为。

“我一直在摧毁深渊财团，阻止方舟计划，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像是在宣告一个誓言，“我会摧毁深渊财团，阻止方舟计划，我会让人类文明符合你们的准则，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苏清雪在哪里，我要救她，我必须要救她。”

“尝试理解、控制，而非滥用。” 那个声音重复着，“这一准则，与你文明内部存在的‘深渊财团’‘方舟计划’等非法滥用行为，是否存在冲突？”

屏幕上，那个由光点组成的几何体突然停止了变换，凝固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形状，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像是要把陈默的灵魂看穿，像是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想法。陈默能感觉到那只眼睛的目光，像是一道道冰冷的射线，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发冷。

他没有退缩，直直地盯着那只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愤怒，像是在对抗一个强大的敌人。“你知道这个标识是怎么到我手里的吗？是上一任守护者，用她的命，交给我的。”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痛苦和愤怒交织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盯着屏幕上那只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一个永恒的誓言：“她叫苏清雪。她是我的妻子。她在你们所谓的‘守护者系统’崩溃的时候，用她的身体、她的意识、她的命，强行稳住了这个标识，稳住了你们那个该死的‘因果稳定’。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你们所谓的稳定，而你们居然说她不是注册守护者？你们的良心在哪里？”

“她不是注册守护者。她是我老婆。她把标识交给我，不是为了让我帮你们守护什么狗屁因果，而是让我照顾好自己，但是我做不到，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屏幕上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蓝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像是在思考陈默的话，又像是在回忆苏清雪，像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你认识她。” 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神里满是锐利的光芒，“你认识苏清雪。你刚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认识她。”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它不会回答了，久到通讯室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久到全球直播的画面上，都出现了一片寂静，几十亿人都在等待着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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