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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援军到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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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宿老脸色一变,沉声道:“诸位族长,定鼎台之战已有定论,尔等此举,未免有失身份,不合规矩!”

“规矩?”张家族长张松年,那位一直显得较为沉稳的中年人,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宿老,规矩是死的。此子今日展现的战力与潜力,已非年轻一辈之争所能局限。若任其成长,十年之后,天星城还有我等立锥之地吗?为了家族存续,有些规矩,破了也就破了!”

此言一出,近乎撕下了最后的脸皮,将五大家族基于恐惧的杀意赤裸裸地摊开在雨夜之中。什么颜面,什么规矩,在清除潜在威胁面前,皆可抛却!

秦凌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卑鄙!无耻!五大家族还要不要脸!”他周身灵力暴涌,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定鼎台。秦家众人亦是群情激愤,纷纷怒喝,灵力光芒在雨中乱闪,却被高台上其他家族的高手隐隐拦住,气氛剑拔弩张,混战一触即发。

定鼎台上,秦梵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宿老的怒斥,族长的杀伐之言,秦凌的咆哮,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唯有那五道如同实质的杀意,冰冷刺骨,牢牢锁定着他,不断侵蚀着他最后的意志。

要结束了吗?

好不容易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要这样,憋屈地死在这些所谓“大人物”的联手压迫之下?

不甘心啊……

就在五大家族族长彼此交换一个眼神,杀机盈野,准备不再等待,要亲自出手将台上那少年彻底抹去的一刹那——

“喀啦啦——!!!”

一道前所未有的炽亮雷霆,并非生于乌云,而是仿佛从极遥远的天外劈落,扭曲着、咆哮着,撕开了厚重如墨的雨夜苍穹!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座定鼎台,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惊愕凝固的表情,也照亮了秦梵染血却依然倔强昂起的脸庞。

雷霆并非一闪而逝,其末端竟似连接着某种庞然巨物,破开云层,带着令空间都震颤的轰鸣,疾坠而下!

不,不是坠落。

是降临。

雷霆敛去,人们才骇然看清,那并非天威,而是一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剑气!剑气之后,一道人影如流星般贯空而至,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连串音爆的白环,最终重重砸落在定鼎台边缘,正好挡在了秦梵与五大家族族长之间。

轰!

来人落地之处,坚硬的定鼎台面以他双脚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出十余丈,碎石激射,雨水倒卷。

烟尘与水汽稍散,现出来人形貌。一身玄衣早已被风雨和不知名的污迹浸透,却掩不住其下挺拔如松柏的身姿。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黯淡,却有细微的雷弧无声窜动。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额角斜劈至右下颌,几乎将整张脸分成两半,伤疤扭曲,透着暗红,为他原本冷硬的五官平添了十分的煞气与野性。一双眼睛,此刻正微微眯着,扫视着高台上的五大家族族长,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看着死物般的漠然,以及深不见底的、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冰冷。

全场死寂。

连风雨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弱下去。

无人认识此人。

但无人敢忽视此人。因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历经无数杀戮、百死余生后的惨烈气息,以及那引动天象般的一剑,就已彻底冲垮了五大家族族长联手营造的威压场。秦梵身上一轻,那几乎将他压垮的巨力骤然消失,让他得以喘息,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陌生的、却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你……是何人?”周震天瞳孔紧缩,厉声喝问,声音里却不由自主带上一丝紧绷。来人带给他的危险感,竟比面对宿老时还要强烈。

玄衣疤面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身后单膝跪地的秦梵,确认他还活着,那漠然的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转回头,重新面对高台。

就在他转头的同时——

更高的天穹之上,那被雷霆剑气撕开的云层旋涡之后,庞然的阴影彻底显现。

那并非乌云,而是金属的造物。流线型的舰体闪烁着冷冽的幽蓝光泽,巨大而肃杀,静静悬浮在雨夜之中,宛如一头蛰伏的星空巨兽。舰体两侧,多达数十个狰狞的炮口缓缓调整角度,幽深的炮管内,开始汇聚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能量光芒,由暗转明,由弱转强,灼灼然,如同数十只冰冷的巨眼,将下方整个定鼎台区域,连同五大家族的高台,全部死死锁定!

能量汇聚的低沉嗡鸣,压过了风雨,如同死神的呼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震得心脏发麻。

直到这时,那玄衣疤面的男子,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甚至有些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未曾与人言,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穿透所有的杂音,清晰无比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

他顿了顿,手中古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带起一溜儿微不可查的电弧。

“谁敢动我师弟。”

“试试。”

师弟?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珠子,砸进死寂的定鼎台,也砸进了秦梵混乱的脑海。

师弟?谁的师弟?我的……师兄?

秦梵茫然地看着那道煞气冲霄的背影,记忆疯狂翻涌,却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碎片。秦家没有这号人物,他所知的师门……更不可能。此人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漠视一切的煞气,与他认知中任何正宗门派都格格不入。

高台上,五大家族族长脸色剧变。不仅因为那艘突然出现、充满未知科技与暴力美感的舰艇,更因为眼前这个疤面男子本身。他们看不透此人的深浅,但那引动雷霆的一剑,那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气息,无不说明这是一个极度危险、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存在。

宿老的脸色也变了,他盯着疤面男子,又仰头望了望那艘幽蓝星舰,苍老的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深深的忌惮。星舰的制式、能量反应,绝非天星城乃至周边已知任何势力所能拥有。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杨烈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此乃天星城五大家族与秦家之事,阁下莫要自误!”

“自误?”疤面男子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牵动了那道狰狞的伤疤,使得这个近乎笑意的表情显得格外森然,“老子这辈子,误得还少吗?”

他不再看杨烈,目光如冷电,逐一扫过周震天、曹穆、张松年、孙烈:“少废话。人,我要带走。谁拦,谁死。”

霸道,蛮横,毫无转圜余地。

“狂妄!”孙烈最先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周身风雷之声大作,一道凝练着狂暴雷火之力的拳影脱手而出,轰向疤面男子。这一拳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定鼎台上任何年轻子弟的攻击,拳风所过,雨水直接汽化,空气扭曲。

疤面男子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眼,看了那拳影一下。

不是看拳影袭来,而是……看向高台上出拳的孙烈本人。

然后,他空着的左手,随意抬起,对着那威势惊人的雷火拳影,五指轻轻一握。

“啵——”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气泡。

那足以轰平一座小丘的雷火拳影,就在距离他不到三丈的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碎裂、湮灭,消散成最原始的光点和气流,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

所有人,包括孙烈自己,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灵力运用的理解范畴!

“看来,是没人听劝了。”

疤面男子似乎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却听不出任何惋惜,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

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向前一步踏出,同时,一剑平刺。

目标,正是高台之上的孙烈!

这一剑,不快。

至少在台下许多修为不足的人眼中,看得清清楚楚。

但在孙烈眼中,这一剑刺出的瞬间,他周身所在的整片空间仿佛都被剥离、凝固!风雨声消失了,其他人的惊呼声消失了,甚至连他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一点不断逼近的、黯淡无光的剑尖,和他自己无限放大的恐惧与窒息感。

他想动,想躲,想格挡,却发现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沉滞无比,身体更是僵硬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尖,以一种恒定而无可阻挡的速度,刺破凝固的空间,刺向自己的咽喉。

“住手!”

“放肆!”

周震天、杨烈等人惊怒交加,厉喝声中纷纷出手。周震天一掌拍出,赤红掌印焚天煮海;杨烈一拳轰来,金光灿灿如泰山压顶;曹穆袖中飞出一道乌光,毒蛇般噬向疤面男子后心;张松年则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直刺疤面男子手腕。

四位族长级强者含怒联手一击,威势何等骇人?定鼎台周围的防护光幕明灭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台下的秦家众人和其他围观者被逸散的劲气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定鼎台一角彻底掀翻的恐怖合击,疤面男子那向前刺出的一剑,轨迹没有丝毫改变。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在他身侧,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四道极其模糊的虚影。那虚影轮廓与他本人依稀相似,同样手持长剑,动作却各不相同:一道虚影横剑格向赤红掌印,一道虚影反手撩向金色拳罡,一道虚影点向那道乌光,最后一道虚影则直接撞上了青色剑气。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碰撞。

四道虚影与四位族长的攻击接触的刹那,如同沸汤泼雪,又似幻影戳破气泡。

赤红掌印无声熄灭。

金色拳罡悄然崩散。

噬心乌光叮当坠地,灵性全失。

青色剑气寸寸断裂,化为清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疤面男子那平淡无奇的一剑,已稳稳停住。

剑尖,点在孙烈咽喉皮肤之上,再进一分,便能刺入。

孙烈浑身僵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淌落,与雨水混在一起。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后怕。他毫不怀疑,方才那一瞬,自己已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高台之上,周震天、杨烈、曹穆、张松年四人,保持着出手的姿势,脸色却是一片铁青,眼中惊怒交加,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悚然。他们联手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此人到底什么修为?那诡异的虚影又是什么功法?

宿老猛地向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友!手下留情!万事好商量!”

疤面男子没有理会宿老。他看也没看剑尖下的孙烈,目光掠过其他四位族长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了身后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站起的秦梵身上。

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嗤!”

孙烈肩膀处衣袍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绽开,鲜血瞬间涌出。孙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被身后族人慌忙扶住,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疤面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疤面男子这才收剑,转身,走向秦梵。

他所过之处,无人敢拦,连五大家族族长都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既不甘就此罢休,又慑于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头顶星舰的死亡威胁。

走到秦梵面前,疤面男子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依然倔强昂着头的少年。他那双漠然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翻涌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有握剑的、骨节分明且布满新旧伤痕的手。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依旧干涩沙哑,却似乎比刚才少了一丝杀意,多了一点别的,或许是……生硬?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别扭?

秦梵仰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流下,模糊了视线。他看着眼前这张陌生而狰狞的疤脸,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脑中依旧混乱。这个人,真的是……师兄?

他喉咙动了动,嘶哑地问:“你……是谁?”

疤面男子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秦梵会先问这个。他嘴角那道伤疤又轻微扯动了一下,答非所问,或者说,给出了一个秦梵完全无法理解的答案:

“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先离开这里。”

秦梵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五道依旧虎视眈眈、却明显忌惮无比的身影,看了看头顶那艘沉默悬浮、炮口幽光灼灼的星舰,最后,目光落回眼前这只手上。

没有更多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浑身的剧痛,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只布满伤痕的大手中。

触手冰凉,却异常稳定,充满力量。

疤面男子手腕一翻,握紧秦梵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他从地上拉起。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却巧妙地避开了秦梵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走。”

他不再多言,拉着秦梵,转身,向着定鼎台边缘,那片被星舰幽蓝光芒照亮的雨幕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

将五大家族族长、宿老、无数道或惊惧、或怨恨、或复杂、或茫然的目光,以及那血腥未散的定鼎台,都抛在了身后。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模糊。

高台之上,周震天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死死盯着那两道即将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查!给我彻查此人来历!还有那艘星舰!”

杨烈脸色阴沉如水:“此子……竟有如此靠山!”

曹穆眼神闪烁:“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张松年望着幽暗的雨夜,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宿老看着空荡荡的、只余血迹和狼藉的定鼎台,又仰头望了望那艘随着两人离去、也开始悄无声息调转方向、没入云层深处的幽蓝星舰,长长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忧虑深重。

“天星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不,”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已经变了。”

“那颗从血火中归来的棋子……自己跳出了棋盘。

“不,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棋子。”

雨,越下越急了。定鼎台上的血迹,被冲刷得越来越淡,但那一道道狰狞的剑痕、拳印,以及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手留下的无形印记,却深深烙在了这座古老的石台,和今夜所有见证者的心里。

秦梵被那只有力而冰凉的手拉着,踉跄前行。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来微弱的刺痛和清醒。他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沉默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煞气的疤面男子。

师兄?

这个陌生的词汇,带着冰冷的血腥气和今夜绝处逢生的惊悸,沉甸甸地,砸进了他命运的河流,激起的,是未知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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