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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援军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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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未歇,定鼎台上的血水被冲刷成淡红的溪流,蜿蜒渗入石缝。宿老“平局”的话音仿佛还在雨幕中回荡,但空气中紧绷的弦,并未因年轻一辈的罢手而松下半分。

“平局?”五大家族高台上,坐在最中央、身着暗金色纹袍的周家族长周震天缓缓站起,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漫天雨声,“小辈切磋,可以平局。但秦家子伤我五家根基子弟,这笔账,岂能轻易勾销?”

他身旁,杨、张、曹、周、赵五家话事人亦同时起身,五道磅礴如渊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竟令漫天坠落的雨丝为之逆卷、紊乱!那是真正掌控天星城权柄的力量,远非年轻一辈可比。

“老匹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家阵营,秦凌须发皆张,怒喝出声,“小辈公平比斗,生死各安天命!尔等欲要撕破脸皮,我秦家何惧!”

“撕破脸皮?”杨家族长杨烈嗤笑,眼中寒光闪烁,“今日之后,天星城还有你秦家立足之地吗?秦梵此子,绝不能留!”

话音未落,周震天已一步踏出高台,身形如陨星坠地,轰然落在定鼎台中央,距离摇摇欲坠的秦梵不过十丈。“此子凶戾,留之必成祸患。今日,老夫便替天星城除一隐患!”

磅礴的威压如山岳倾覆,直向秦梵压去。本就强弩之末的秦梵,在这威压下骨骼咯吱作响,鲜血再次从崩裂的伤口涌出,但他脊梁依旧挺得笔直,染血的眼眸死死盯着周震天,毫无惧色。

“周老狗,你敢!”秦凌目眦欲裂,与秦家数位长老同时暴起,欲要扑下。

然而,另外四家族长身影闪动,已将他们去路隐隐封死。局面瞬间危如累卵,五大家族族长竟要不顾身份,联手施压,绝杀秦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好大的威风,五个老东西,欺负一个油尽灯枯的少年人,天星城五大家族的脸,今日真是丢到粪坑里去了!”

一道清越却满是讥诮的女声,穿透雨幕,自远处传来。声音初时似在极远,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道赤红如火的流光已破开雨帘,瞬息而至!

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着红衣、容颜绝丽却眉眼含煞的女子。她脚踏一柄烈焰缭绕的飞剑,凌空而立,手中拎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随意地灌了一口。

“三师姐!”秦梵抬头,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波澜。

“小师弟,你可真能惹事。”红衣女子瞥了秦梵一眼,语气嫌弃,眸底却满是心疼。她转而看向周震天,柳眉一挑,“周族长,我‘离火剑’林晚的师弟,也是你能动的?”

“林晚?!‘离火仙宫’的人?!”周震天脸色微变。离火仙宫,乃是这片地域真正的巨擘宗门,远非天星城家族可比。

“不止三师姐。”又一个温润平和的男声响起,一位青衫书生模样的男子,仿佛凭空出现在秦梵另一侧,手持一卷竹简,周身气息圆融自然,却深不可测,“‘书山’陆文渊,见过诸位。秦梵乃我同门小师弟。”

书山!又一个庞然大物!

未等五大家族之人从震惊中回神,东边传来清脆铃响,一位穿着异域服饰、脚腕系着银铃的娇俏少女,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踏空而来,笑嘻嘻道:“还有我,‘万灵谷’苏小蛮!谁要动我秦梵哥哥?”

西边,剑啸龙吟,一位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黑衣青年踏剑而至,一言不发,只是冰冷的目光扫过五家族长,那纯粹的剑意便让周遭雨滴化为冰粉簌簌落下。“天剑宗,萧默。”

北边,云气翻涌,一位道袍青年手持罗盘,缓步而出,看似缓慢,却一步数丈,缩地成寸。“玄机门,周衍。奉师命,来接小师弟。”

南边,甚至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声,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扛着一柄夸张的巨锤,咧嘴大笑:“哈哈,打架?怎么能少了我‘霸体宗’雷烈!秦梵小子,师兄没来晚吧?”

短短数息之间,七八道身影,或飘逸,或霸道,或诡异,或沉稳,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将秦梵牢牢护在中央。他们来自不同的强大宗门,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秦梵的师兄师姐,或挚友!

定鼎台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大家族族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之前的杀意与威势,在这群突兀出现的青年才俊面前,显得如此尴尬和无力。这些人任何一个背后的势力,都足以让天星城震颤,如今却齐聚于此,只为护住一个秦梵!

秦凌等秦家人,更是目瞪口呆,旋即涌起狂喜。他们知道秦梵离家后有所际遇,却万万没想到,他的人脉与背景,竟已深厚至此!

“好,好得很!”震天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想到,你秦梵竟有如此多仗义的‘朋友’!但今日之事,关乎天星城格局,岂是你们几个小辈能左右的?真要插手我天星城内务?”

“内务?“离火剑林晚嗤笑一声,将酒葫芦一甩,烈焰飞剑嗡鸣作响,“少扣帽子!动我师弟,就是动我离火仙宫!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错!”霸体宗雷烈巨锤顿地,轰隆一声,坚实的定鼎台都裂开数丈缝隙,“老子早就手痒了!你们五个老家伙,是一起上,还是轮流来?“”

气氛瞬间再次绷紧,战斗一触即发,而这次,将是远超年轻一辈层次的、真正决定天星城命运的旷世之战!

五大家族族长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与狠戾。事已至此,骑虎难下。若此时退缩,五大家族将威信扫地,再无颜统御天星城。

“既然诸位执意要趟这浑水,”周震天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那就让我等领教一下,巨擘宗门的弟子,究竟有何能耐!结五方镇岳阵!”

另外四家族长毫不迟疑,瞬间移位,各据一方,与中央的周震天气息相连。五道颜色各异的磅礴灵力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座覆盖半个定鼎台的巨大五色山岳虚影,轰然压下!阵法之力,引动天地灵气,威势比单人强出何止数倍!

“阵法?有点意思。”书山陆文渊不慌不忙,展开手中竹简,清朗的诵读声响起:“山岳虽重,鸿毛可浮!”一个个金色文字从竹简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片金色云霞,托向那五色山岳。

“破它根基!”天剑宗萧默冷喝,背后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冰冷剑光,直刺阵法能量流转的核心——孙家族长所在方位。

“小白,助我!”万灵谷苏小蛮轻拍灵鹿,灵鹿仰首长鸣,道道绿色光晕扩散,定鼎台缝隙中竟瞬间生出无数坚韧藤蔓,缠向五家族长的双脚,干扰其灵力运转。

“烈焰焚天!”林晚剑指一点,离火飞剑化作百丈火龙,咆哮着撞向五色山岳。

“撼地击!”雷烈怒吼,巨锤带着崩山裂地之威,砸向地面,狂暴的震荡波呈扇形冲向王、李两位族长。

玄机门周衍则手持罗盘,不断拨动,道道无形气机干扰着阵法灵力的精确流转。

秦梵被师兄师姐们护在身后,飞快吞下丹药调息,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他知道,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暴,已然升级。师兄师姐们虽强,但五大家族族长底蕴深厚,联手结阵,绝非易与之辈。

果然,五色山岳在众人联手攻击下剧烈震动,光芒明灭,却并未溃散。周震天怒吼:“镇!”

山岳虚影更加凝实,竟将金色云霞压得下沉,火龙也被震散大半。恐怖的威压让周围一些修为较低的观战者吐血倒退。

“师兄师姐,攻周震天左翼三寸,那是生门转死门的瞬时破绽!”秦梵突然大喝,他身负重伤,但眼力与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直觉仍在,敏锐地捕捉到了大阵运转中一丝极其微涩的间隙。

陆文渊、萧默等人对秦梵的判断毫不怀疑。几乎在秦梵出声的刹那,陆文渊的金色文字、萧默的冰冷剑光、林晚分化出的数道烈焰剑气、雷烈掷出的巨锤虚影,甚至苏小蛮催生出的几条粗大主藤,全都如臂指使,精准无比地轰向秦梵所指的那一点——周震天左翼某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空当!

“什么?!”周震天骇然变色,他感到阵法灵力在那一点骤然滞涩,仿佛被一根针扎入了最关键的关节。

“轰——咔!!!”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庞大的五色山岳虚影,自那一点开始,爆开无数裂纹,随即轰然崩塌!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四方,将定鼎台边缘的栏杆、石柱尽数摧毁,地面龟裂如蛛网。

五大家族族长同时闷哼一声,气血翻腾,被迫散开阵型,个个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赖以合击的强大阵法,竟被这群年轻人,凭借一个重伤少年的指点,一击而破!

“好机会!”林晚凤目含煞,离火剑再起,直取周震天。

萧默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刺向杨烈。

陆文渊以书卷困向曹家族长。

雷烈咆哮着找上了周家族长。

苏小蛮与灵鹿配合,道道自然法术缠绕向张家族长。

周衍则以奇门之术,不断干扰、迟滞他们的行动。

混战彻底爆发!灵力碰撞的爆炸声、剑器交击的锐响、怒吼与娇叱,夹杂在瓢泼大雨中,响彻天际。定鼎台已不再是比武之台,而成了真正的炼狱战场。各色灵光闪耀,照亮了阴沉的天幕,也照亮了无数观战者苍白惊骇的脸。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年轻一辈的比试。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断流的威力,若非定鼎台有古老阵法加固,早已化为齑粉。饶是如此,台面也已破损不堪,沟壑纵横。

秦梵在后方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目光紧紧跟随战场。他看到三师姐的离火剑被周震天一面金色盾牌挡住,火星四溅;看到萧默师兄的剑与杨烈的刀硬撼,气浪翻卷;看到文渊师兄的书卷天地困不住暴怒的曹家族长;看到雷烈师兄与周族长硬碰硬,每一次撞击都让人心跳骤停;看到小蛮的灵术被张族长以精妙水法化解……

五大家族族长毕竟修行日久,经验老辣,灵力雄浑,虽阵法被破,但单人战力依旧强悍,一时间竟与秦梵的师兄师姐们战得难解难分,甚至隐约凭借深厚的底蕴和默契,渐渐稳住阵脚,有反压之势。

秦梵的心渐渐沉下。他看得出,师兄师姐们虽天赋异禀,传承强大,但毕竟年轻,持久力与对方相比略有不如。久战下去,恐生变数。

必须打破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撕裂般的疼痛,强行再次运转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甚至引动了丹田深处一丝隐藏极深、连他都未能完全掌控的暗金色力量——那是他在绝地之中,生死之间偶然融合的一缕奇异气息。

他的气势陡然一变,虽然虚弱,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霸道。他一步踏出,脚下破碎的石板化为齑粉。

“他的目标是……周震天背后三丈,地面裂隙交汇处!”玄机门周衍一直分心关注全场,此刻突然大喊,“那是此地残存古阵的‘地眼’,注入足够力量可引发地脉震荡!”

秦梵闻言,眼中精光爆闪,毫不犹豫,将凝聚了剩余力量与那一缕暗金气息的拳头,狠狠砸向周衍所指之处!

“阻止他!”周震天感应到一股心悸的力量在秦梵拳下凝聚,厉声喝道。

杨烈摆脱萧默纠缠,一刀斩向秦梵后背!

“休想!”林晚、萧默等人虽不明所以,但全力拦截。

然而杨烈刀势太猛,一道凌厉刀芒终究穿透封锁,劈向秦梵。

就在刀芒即将临体之际,秦梵身侧空间一阵模糊,一道娇小的身影突兀出现,双手结印,一面晶莹的冰盾瞬间凝聚。

“砰!”刀芒斩碎冰盾,但那身影也拉着秦梵向后飘退数丈,卸去力道。是苏小蛮,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对秦梵急道:“秦梵哥哥,快!”

秦梵借势落地,毫不停歇,那蓄势已久的一拳,终于落下!

“咚!!!”

并非巨大的爆炸声,而是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定鼎台,不,整个天星城似乎都轻微一震。

下一刻,以秦梵拳头落点为中心,一道道炽热的地脉炎气混合着狂暴的灵力,如同喷发的火山,冲天而起!无数道赤红夹杂土黄的光柱撕裂台面,疯狂肆虐!

“地脉暴动!快退!”宿老苍老的声音带着惊骇响起。

五大家族族长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地脉冲击打得措手不及,护体灵光剧烈摇曳,阵法被破后本就气息不稳,此刻更是狼狈不堪,纷纷被震得倒退,气血翻涌,有的甚至嘴角溢血。

而秦梵的师兄师姐们早有准备(周衍的提醒),虽也受波及,但及时防御或闪避,影响相对较小。

此消彼长!

“就是现在!”林晚娇叱,离火剑光芒大盛,化作九道火龙,分袭周震天各处要害。

萧默人剑合一,速度暴增,剑尖一点寒星,直刺杨烈咽喉。

陆文渊竹简展开,“封”字化作金色锁链,缠向曹家族长。

雷烈狂吼,巨锤膨胀数倍,如陨星砸落。

苏小蛮、周衍也各施绝技。

五大家族族长仓促迎战,在地脉余波干扰下,顿时险象环生!周震天被火龙灼伤臂膀,杨烈险之又险地避开萧默绝杀,衣襟却被剑气割裂,曹家族长被金色锁链束缚一瞬,挨了雷烈一记锤风,内腑受创……

高台上,五大家族的其他长老看得心惊肉跳,想要插手,却被秦凌等人死死盯住,气机牵引之下,谁也不敢妄动。

胜负天平,在这一刻,终于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惨烈混战,在地脉喷发的异象和秦梵师兄师姐们的全力猛攻下,渐渐走向尾声。五大家族族长虽不甘,虽愤怒,但在内外交困、年轻强援层出不穷、且对方精准抓住战场每一个瞬息万变的破绽之下,终于力不从心。

最终,周震天被林晚一剑逼退百丈,撞塌了半截高台,吐血不止。

杨烈刀折,被萧默剑锋指住眉心,面如死灰。

曹家族长被陆文渊以书山虚影镇压,动弹不得。

周族长与雷烈对轰百记,力竭瘫倒。

张族长被苏小蛮的灵鹿独角抵住后心,周衍的阵旗封锁了四周空间。

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

定鼎台,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焦土裂痕,蒸腾的地脉热气与未散的灵力辉光混合,映照着横七竖八的身影。

秦梵被苏小蛮搀扶着,站在废墟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却眸光湛然。他的师兄师姐们虽也带伤,气息起伏,但依旧如一座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屹立在他周围。

五大家族族长,或坐或躺,或被迫制住,个个狼狈万分,看向秦梵及其身后那群年轻人的目光,充满了挫败、惊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一战,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仅年轻一辈颜面尽失,连他们这些掌控家族数十上百年的族长,也一败涂地。

秦凌带着秦家众人飞身落下,看着眼前景象,激动得浑身颤抖。天星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宿老的身影出现在半空,望着废墟,长叹一声,声音苍凉:“罢手吧。此战,已非五大家族与秦家之争。”他看向秦梵,眼神复杂无比,“秦梵……连同你的这些友人,你们赢了。”

平局?早已是笑话。

秦梵在苏小蛮的搀扶下,缓缓挺直了身躯,尽管虚弱,但那脊梁仿佛能撑起这片苍穹。他目光扫过废墟,扫过败落的五族长,扫过震撼无声的满城观者,最后,望向铅云渐散的天空。

经此旷世一战,血火归来的少年,不仅成为了棋盘上最重的棋子。

他执掌的,已不止是自己的命运。

这盘笼罩天星城数百年的棋局,因他一人,因他身后骤然展现的磅礴力量,被彻底掀翻。

新的时代,在血与火的洗礼后,于这片废墟之上,露出了它的第一缕晨曦。

定鼎台,真的“定鼎”了。只不过,定的是一位少年绝世的崛起,与一个旧时代的轰然落幕。

宿老宣布平局的话音,混着滂沱雨声,在定鼎台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试图强行按下一切的权威。

五大家族的年轻子弟默然退开,台上只剩下秦梵一人独立。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稀释着血迹,汇成淡红色的细流,沿着石台古老斑驳的纹路蜿蜒而下。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插入石中的标枪,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底深处那一丝竭力压制的涣散,泄露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秦家方向传来压抑的、终于敢释放出来的低低欢呼,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取代。秦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目光一瞬不瞬盯在秦梵背上,生怕那挺直的脊梁下一刻就会崩断。

宿老环视四周,尤其在五大家族话事人阴沉的脸上略微停留,缓声道:“既无异议,此战便……”

“且慢!”

一声低喝,不高,却像一柄冰冷的铁锥,轻易凿穿了雨幕和宿老未竟的话语。声音来自高台东侧,赵家方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家族长周震天缓缓起身。他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却如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里奔涌着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压力。雨水落在他身周三尺,便无声蒸发成白气。

“宿老公允,提议平局,是给我五家留了颜面。”周震天声音隆隆,目光却如鹰隼,越过雨帘,死死锁在秦梵身上,“然此子心性狠厉,手段酷烈,重伤我族俊彦,更兼身怀异宝,来历蹊跷。今日若纵虎归山,来日必成我天星城大患!”

他话音未落,西侧杨家族长杨烈亦冷哼一声站起,声若金铁交鸣:“不错!定鼎台之战,本是五家与秦家恩怨,此子却下手如此不留余地,分明是心存怨毒,欲绝我五家后辈根基!此等凶徒,岂能因一句‘平局’便轻轻放过?”

紧接着,周、张、曹三家族长,几乎同时起身。

五道身影,如五座骤然拔地而起的山峰,矗立在定鼎台四周的高台之上。属于族长级强者的威压再无丝毫掩饰,轰然倾泻而下!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融汇了各自功法特性、久居上位的煞气,以及冰冷决绝杀意的混合体。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漫天大雨仿佛也被这无形的力场搅乱、凝固,坠落之势都为之一滞。定鼎台中央的秦梵,首当其冲。

“噗——”

本已摇摇欲坠的秦梵,在这五股叠加的恐怖威压下,再也无法强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早已浸透的衣衫。他双膝一软,单膝重重砸在湿冷的石面上,溅起一片混着血的水花。以拳撑地,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才没有彻底趴下。那五股威压如同五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脊梁和神魂上,要将他碾碎、压垮。

“元魁兄所言甚是!”曹家族长曹穆声音阴柔,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此子身上疑点甚多,那最后一拳……绝非秦家功法所能解释。依我看,不如暂且拿下,细细拷问,也好叫天下人知晓,天星城的规矩,容不得任何人践踏!”

“秦家管教无方,纵容此子行凶,也该一并问责!”孙家族长孙烈脾气最暴,须发皆张,周身隐隐有风雷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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