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证道长生（2/2）
“他们不是神。”
“他们只是比我们早修炼几万年，比我们多了一些资源，比我们更残忍、更无耻。”
“仅此而已。”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神族有什么了不起？
尊者一个人，就杀了他们四位神王！
“但——”陶杨话锋一转，“光有热血，是不够的。”
“神族还有神阙，长生一重天。”
“神族还有星穹神帝，长生三重天。”
“他终会出关，终会来找我们。”
“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了。
是啊，怎么办？
长生三重天，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一念可开天辟地，一指可逆转因果。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神帝一根手指碾的。
陶杨看着他们，缓缓道：
“所以，你们要修炼。”
“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活着。”
“是为了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再跪着活。”
“是为了让两千三百万同胞，都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是为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让人族，不再跪。”
---
那一天，陶杨讲了很久。
他从最基础的修炼常识讲起，讲到感应、融灵、宫藏、通天、悟道、长生的区别。
他讲到灵力的运转，经脉的疏导，神魂的淬炼。
他讲到法则的感悟，道心的坚定，意志的磨砺。
他讲到战斗的技巧，阵法的运用，法器的选择。
他讲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那些从未接触过修炼的凡人，听得如痴如醉。
那些困于瓶颈多年的修士，听得豁然开朗。
那些悟道境的尊者，听得若有所思。
整整三天三夜，陶杨没有停歇。
三天三夜后，他讲完了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望向众生。
“道，我讲了。”
“路，要你们自己走。”
“记住——”
“你们是人族。”
“是人，就要堂堂正正地活。”
说完，他转身，踏入洞府。
身后，两千三百万人族，齐齐跪下。
“谢尊者传道！”
呼声震天，久久不息。
---
陶杨再次闭关了。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修炼。
他只是盘坐在洞府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那三天讲道的每一个瞬间。
他想起那些凡人眼中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他想起那些修士眼中的坚定，那是决心的坚定。
他想起那些尊者眼中的明悟，那是道的明悟。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长生，不是一个人的事。
长生，是众生的托举。
没有两千三百万人的信仰，就没有他识海中的功德金光。
没有两千三百万人的希望，就没有他突破的契机。
众生，才是他的道。
陶杨闭上眼，开始参悟。
---
时光流逝。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半年。
一年。
陶杨在洞府中，坐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没有修炼，没有战斗，没有思考任何功法法则。
他只是坐着。
感受着体内的每一丝灵力，感受着识海中的每一缕波动，感受着功德金光中那无数道微弱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向他传递着什么。
那是两千三百万人族的信念。
那是两千三百万人族的希望。
那是两千三百万人族的......心。
陶杨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火焰燃烧，有星辰闪烁，有空间折叠。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他明白了。
长生境，不是力量的提升，不是法则的完善，不是境界的突破。
长生境，是“我”与“道”的合一。
是“我”成为“道”的源头。
是“我”不再依赖天地，而是让天地依赖“我”。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
外面，阳光灿烂。
天柱山下，两千三百万人族正在忙碌。
有人在灵田中耕作，有人在城镇中交易，有人在学堂中读书，有人在演武场上切磋。
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陶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然后，他开口了。
“今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吾道证长生。”
话音刚落——
轰！
整座净土，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是道则震颤。
天穹之上，忽然浮现出一片浩瀚的灵气漩涡。那漩涡覆盖万里，缓缓旋转，每一息都在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机。
紧接着——
涅盘真火自陶杨体内燃起，冲天而起，化作一头万丈金凰，在漩涡中心翱翔。金凰的羽翼展开，遮蔽了半边天空，每一根羽毛都在燃烧，每一缕火焰都在跳动。
星辰之光自虚空中垂落，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陶杨的身影笼罩。那些星光中，隐约可见十二道戟意虚影，那是空间法则的极致体现，是“十二星辰戟法”的终极升华。
空间之力以陶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层层折叠、扭曲、重组，仿佛在演绎着一个宇宙的诞生。
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彼此融合，彼此升华。
最终——
一切静止。
涅盘真火收敛，星辰之光消散，空间之力平息。
陶杨身后，一轮浩瀚的长生法轮，缓缓浮现。
那法轮，以空间法则为基，以涅盘真火为纹，以星辰之力为光。法轮之上，有十二颗古老的星辰在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道空间法则的终极奥义——极致切割、虚空折叠、万象禁锢、星界瞬移、归墟吞噬......
法轮中央，一头金凰振翅欲飞，那是陶杨的本源烙印，是凤凰血脉与人类灵魂的完美融合，是他守护之道的具象化。
长生法轮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道不朽的道韵扩散开来，覆盖整座净土。
在这道韵之下，所有人族修士都感到自己的道则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模糊。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取代——这片天地的“规则”，已被陶杨的法轮暂时改写，由他执掌权柄。
大地之上，金莲涌现，摇曳生姿，洒落点点道则金辉。
虚空之中，大道天音响彻，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位修士的神魂本源深处。
草木疯长，瞬息开花结果；枯木逢春，抽出嫩芽，焕发无限生机。
无数困于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一刻福至心灵，体内桎梏轰然破碎，道境提升的波动此起彼伏。
天柱山下，两千三百万人族，齐齐跪倒。
“恭贺尊者证道长生！”
呼声震天，响彻云霄。
陶杨立于虚空，俯瞰众生。
他的眼中，没有激动，没有喜悦，只有平静。
因为他知道，长生，不是终点。
只是起点。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界外虚空，某处隐秘的所在。
星穹神帝盘坐于一颗破碎的星辰之上，闭目疗伤。
他胸口的窟窿已经愈合了大半，但尸皇骨祭临死前留下的“伐神”之力，还在侵蚀他的本源。
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忽然——
他睁开了眼。
“长生......？”
他望向苍梧界的方向，眉头微皱。
“这股气息......不是神族，也不是禁区......是......人族？”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有意思......那个空间行者，居然突破了长生......”
“但你以为，突破了长生，就能与朕抗衡吗？”
“笑话。”
他冷冷一笑，再次闭上眼。
“待朕出关，便是你的死期。”
---
净土，天柱山。
陶杨收起法轮，缓缓降下。
文渊、石岳、武烈等人迎上前来，眼中满是激动。
“恭喜尊者证道长生！”
陶杨微微点头。
“一年了......神帝还未出关？”
文渊摇头：“尚未。但据我们从神族那边得到的情报，神帝的伤势极重，可能还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数年。
陶杨若有所思。
数年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传令下去。”他道，“从今日起，全面开放净土，允许所有人族自由修炼。所有道丹、功法、法器，按需分配，不得私藏。”
“还有——”
他望向远方，望向那片被遗忘的荒原。
“派人去荒原，把那八百人也接过来。”
“从今往后，他们，也是人族的战友。”
文渊一怔，随即深深叩首。
“遵命！”
陶杨转身，望向天穹。
天穹之上，那轮神阳依旧高悬。
但他知道，终有一天，那轮神阳会坠落。
而他，会亲手把它打下来。
因为——
他是人族的薪火。
薪火不灭，人族不亡。
---
（第21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