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证道长生（1/2）

陶杨离开荒原后，回到了人族净土。

当他踏入净土的瞬间，整个人几乎虚脱了。

神王山一战，他受了重伤。右臂虽然接上了，但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体内的灵力也消耗殆尽，几乎是强撑着走完了这七天。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

天柱山下，文渊、石岳、武烈等人已经在等候。

看到陶杨归来，他们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尊者，您......”文渊欲言又止。

陶杨摆了摆手。

“我没事。”

他望向远处，望向那一片片灵田、一座座城镇、一个个正在修炼的人族修士。

“净土现在有多少人？”

文渊道：“禀尊者，加上您这几个月救回的人族，目前净土总人口......两千三百余万。”

两千三百余万。

陶杨微微点头。

半年时间，从三百余万到两千三百万，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但还远远不够。

“修士有多少？”

“通天境修士，现有三百二十一人。悟道境尊者，现有十九人。半步长生......暂无。其余感应、融灵、宫藏境修士，总计约三百万人。”

三百二十一位通天，十九位悟道。

陶杨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少了。”

文渊苦笑。

尊者，这已经是我们拼尽全力培养的结果了。您留下的那些道丹，已经用掉了大半。剩下的，还要留着培养后续的苗子。”

陶杨点头。

他知道文渊说的是实话。

道丹不是无限的。他这半年抓了八百多位神族高阶修士，炼化的道丹数量虽然可观，但要培养两千多万人，根本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另想办法。

“从今天起，我要闭关一段时间。”陶杨道，“净土的事，你们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资源分配，修炼指导，秩序维持，都交给你们。”

“闭关？”石岳一怔，“尊者，您要突破长生？”

陶杨缓缓点头。

众人眼中闪过狂喜。

长生境！

如果尊者能突破长生，人族就有了真正的靠山！

但陶杨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冷静下来。

“突破长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需要沉淀，需要感悟，需要找到那个契机。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甚至可能更久。”

“这段时间，神族不会消停。神阙还在，神帝终会出关。你们要做好准备。”

众人神色凝重，齐齐点头。

“谨遵尊者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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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杨闭关了。

他在天柱山最深处开辟了一座洞府，布下时间阵法，将内外时间流速调整到十比一。

洞府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回顾这半年来的每一场战斗。

从焚天墟下突破半步长生，到第一次救出人族矿奴；从与神族供奉神寰的激战，到神王山上的生死搏杀。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洗礼。

每一次生死，都是一次感悟。

他运转“凤凰再生术”，涅盘真火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暗伤，在真火的灼烧下一点点愈合。

他又运转《星衍古经》，识海中的十二道戟意虚影缓缓旋转，演绎着空间的诞生、延展、扭曲与归寂。那是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在与神寰、与那些供奉的战斗中，又有了新的升华。

最后，他引动识海中的功德金光。

那道金光，已经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悬浮在他的识海上空，如同一轮太阳，照耀着他的神魂。

功德金光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道微弱的光点。那是被他拯救的人族，是那些因他而挣脱枷锁的灵魂，是两千三百万人族的感激与信仰。

陶杨忽然明白了。

功德，不是天道凭空降下的奖励。

功德，是众生之心。

是那些被他拯救的人，用他们的感激、他们的希望、他们的信念，凝聚而成的力量。

这股力量，比灵力更纯粹，比法则更深邃，比天道更温暖。

陶杨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火焰燃烧，有星辰闪烁，有空间折叠。

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离长生境，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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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洞府中无日月，陶杨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

而净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文渊按照陶杨的吩咐，继续推行教化。

他在净土各处建立了三百座学堂，从最基础的识字、算术开始，到功法入门、法则感悟，循序渐进。那些觉醒灵根的年轻人，被分批送入学堂，接受系统的修炼指导。

石岳负责修士的训练。他在天柱山下开辟了一片巨大的演武场，每日带领通天境修士操练阵法、磨砺战技。那些从神族宝库里抢来的法器和功法，被他分门别类，按需分配。

武烈负责净土的防御。他带着一队队修士，在净土边界巡逻，防止任何可能的入侵。虽然净土隐藏得很好，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最让文渊欣慰的，是人族的团结。

两千三百万人，来自苍梧界各处，有东域的丝绸商，有北域的猎户，有西域的僧侣，有南疆的巫祝，还有无数从神族矿场里救出来的奴隶。

他们语言不同，习俗不同，信仰不同。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人族。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神族。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希望：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

这种团结，比任何功法、任何法器都更珍贵。

因为它让人族，成为真正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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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陶杨睁开了眼。

三个月闭关，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修为也更加凝实。

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触摸到长生的门槛。

那层屏障，看似很近，却遥不可及。

他需要更多的感悟，更多的沉淀，更多的......契机。

陶杨起身，走出洞府。

阳光洒落，温暖而明亮。

他望向远方，望向那些正在修炼的人族修士，望向那些在田间劳作的人族百姓，望向那些在学堂里读书的人族孩童。

忽然，他心中一动。

他想起当初在凤凰祖地万法阁中读过的一段记载：

“长生者，非修力也，修心也。力可破万法，心可证永恒。”

陶杨若有所思。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从凤凰祖地到苍梧界，从通天到半步长生，从救人到杀人，从被追捕到反杀神族。

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变强，一直在追逐更高的境界。

但他有没有停下来过？

有没有真正地，去感受这个世界，去感受生命，去感受自己？

陶杨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

长生境，不是靠闭关苦修就能突破的。

它需要沉淀。

需要积累。

需要等待。

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经过日晒雨淋，经过风吹霜打，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他不是种子。

他是两千三百万人族的希望。

他是人族的薪火。

薪火，需要燃烧。

燃烧，需要时间。

陶杨深吸一口气，望向天柱山下那些正在仰望他的人族。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日辰时，天柱山前，我为众生讲道。”

众人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尊者讲道！”

“尊者要讲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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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

天柱山前，人山人海。

两千三百万人族，但凡能走动的，都来了。他们从净土各处赶来，有的御剑飞行，有的骑马乘车，有的徒步跋涉。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陶杨站在山顶，俯瞰众生。

他的身后，是十九位悟道境尊者。

他的身侧，是三百二十一位通天境修士。

他的身前，是两千三百万人族。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明。

陶杨开口了。

“今日，我为众生讲道。”

“不讲功法，不讲法则，不讲境界。”

“讲——”

他顿了顿，缓缓道：

“做人。”

众人愣住了。

做人？

尊者讲道，不讲修炼，讲做人？

陶杨继续道：

“你们中，有人曾为奴隶，有人曾为农夫，有人曾为商贾，有人曾为僧侣。你们来自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过往。”

“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

“你们是人。”

“你们是人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神族说，人族是蝼蚁，是草芥，是奴隶。”

“神族说，人族不配修炼，不配识字，不配拥有自己的文明。”

“神族说，人族活该被奴役，活该世代为奴。”

“那么——”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你们信吗？”

众人沉默。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信。”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皱纹，衣衫破旧。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着，但眼中却燃烧着火焰。

“我活了八十年，被神族奴役了八十年。我见过无数同胞被活活打死，被炼成丹药，被当成玩物。但我从来不信，我们人族，就该这样活着。”

“因为我们有手，有脚，有脑子。”

“我们也能修炼，也能识字，也能创造文明。”

“我们凭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老者的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开始有人附和。

“对！凭什么不能？”

“神族有什么了不起？不也是两条腿走路，两只眼睛看人？”

“我们也能修炼，我们也有悟道境尊者！”

“我们还有尊者！”

“尊者！”

“尊者！”

呼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震天的声浪。

陶杨静静地听着，等他们喊完。

然后，他继续道：

“你们说得对。”

“神族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会受伤，也会死。”

“这三个月，我杀了他们五位半步长生供奉，斩了他们四位长生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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