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深渊意志的轻语（2/2）
一石三鸟！以重伤为代价，林越凭借不可思议的预判和疯狂的操作，利用敌人攻击的轨迹和性质，制造了一场小规模的、利用敌人力量互相消耗的“能量风暴”，险之又险地化解了这必杀之局！
“咳咳……”林越瘫在墙根下，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胸口幼苗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刚才的爆发和能量引导对它也是不小的消耗。但他还活着，净化场还在运转，空间封锁虽然因为刚才的逆转操作而更加不稳定、持续时间缩短，但依然存在。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噬魂妖似乎因为分身能量的大量损失而遭到了反噬，黑暗形体缩水了几乎一半，变得稀薄了许多，在空中痛苦地扭动，暂时失去了进攻能力。
影盟那边，坠毁一架飞行器，剩下一架和地面人员也被刚才的爆炸波及，显得有些狼狈。那名成员死死盯着林越，眼神中的贪婪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必杀的忌惮所取代。这个“共生体”的威胁和成长速度，远超预计。
深渊裂隙的紫色旋涡似乎也因攻击被意外偏折而“愣”了一下，旋转速度略有减缓，但那股冰冷的意志依旧牢牢锁定着林越和幼苗。
就在这时——
“大人！山坳有发现！”马尔科急促而压抑的声音，突然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来，打破了林越耳中的嗡鸣，“不是巢穴那么简单……这里有一个……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小型的、稳定的次级裂隙！能量读数古怪，好像……好像是人为维持的！里面……里面好像有建筑结构的残骸！深渊光束出现时，这里有强烈的共鸣反应！”
林越心中剧震！
人为维持的次级裂隙？建筑残骸？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划过脑海：难道噬魂妖的存在，甚至这次魔物潮的异常，并非完全自然，而是与这个隐藏的次级裂隙有关？影盟的目标，会不会也包括这个？
他立刻强打精神回复：“记录所有坐标和能量特征！灵能炸弹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三颗最大的，埋在了次级裂隙的能量节点附近，遥控引爆装置已连接，信号接收正常！”
“好！等我信号，或者……如果那里的能量出现爆发性增长，立刻引爆！然后你们立刻撤退，不要回头！”
“明白！”
结束通讯，林越艰难地抬头。净化场内的魔物已经被消灭了超过三分之二，剩下的也奄奄一息。但空间封锁已经濒临崩溃，徐老摇摇欲坠，显然到了极限。而外部，虽然噬魂妖和影盟暂时受挫，深渊意志的威胁却丝毫未减，并且，随着幼苗的成长和持续“窃取”能量，那意志的“关注”似乎越来越集中，恶意也越来越浓。
必须打破僵局！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狰狞的噬魂妖，冰冷的影盟成员，最后定格在那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和旋涡上。
一个更加疯狂、近乎自杀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深渊意志如此“渴望”幼苗……
既然影盟如此想要“得到”幼苗和这里的秘密……
既然噬魂妖与那隐藏的次级裂隙可能有特殊联系……
那么，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把战火，引向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艾琳，”他通过通讯符文，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净化场还能维持多久？最大功率输出，能制造多大范围的‘秩序净化’脉冲？”
艾琳一愣，迅速计算：“最多四十秒！如果不管损耗，把所有剩余能量一次性释放，可以制造一个持续三秒左右、覆盖半径约一百五十米的强力净化脉冲！但之后净化场核心会过载烧毁，根系节点也可能受损！”
“足够了。”林越深吸一口气，“听我命令，准备释放。目标……不是魔物。”
“徐老，”他继续道，“空间封锁解除前，最后一刻，能不能把封锁区域内的所有残余能量——包括魔物残骸的、净化场剩余的、还有空间扭曲本身的——集中起来，朝着……噬魂妖的方向，‘推’出去？不用精确，只要制造一场能量洪流。”
徐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想祸水东引？但这太冒险了！而且噬魂妖未必会……”
“它会。”林越冷冷地看着那团缩水的黑暗，“因为它害怕深渊意志的惩罚，更害怕失去价值。而我们，要给它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同时……送影盟一份‘大礼’。”
“格鲁姆！”他最后呼叫突击队，“别缠斗了，向农庄方向佯装败退，把影盟地面部队的注意力，尽量引向噬魂妖所在的区域附近。然后，找机会撤回围墙！”
“明白！弟兄们，撤！”格鲁姆虽然不解，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安排完毕，林越用尽力气，靠着墙垛重新半站起来。他看向那深渊旋涡，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近乎挑衅的冷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和旋涡，缓缓地……勾了勾。
无声，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侮辱性。
仿佛在说：“你，就这点本事？”
“来吧，想要它吗？”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翠绿光晕流转的胸口，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我就在这里。”
深渊裂隙的意志，沉默了刹那。
紧接着，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从那紫色旋涡深处，轰然降临！
整个天空的紫色雷霆疯狂汇聚，那道巨大的光柱猛然收缩、再膨胀，一股比之前那道抹杀光束恐怖十倍、百倍的毁灭性能量，在漩涡中心凝聚，锁定了林越，锁定了农庄！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
“艾琳！就是现在！最大净化脉冲，目标——深渊光束的‘根部’与噬魂妖之间的区域！放！”林越狂吼。
“徐老！能量洪流！推！”
艾琳和徐老同时爆发！
一道纯粹、明亮、蕴含着顽强秩序之力的翠绿色净化脉冲，从农庄地下冲天而起，并非迎向那毁灭光束，而是射向了光束路径侧面、靠近噬魂妖的一片区域。
与此同时，濒临崩溃的空间封锁猛然向内坍缩，然后将内部积压的所有混乱能量（魔气、净化余波、空间乱流）如同高压水枪般，朝着噬魂妖的方向猛烈喷发出去！
噬魂妖正因深渊意志的暴怒而瑟瑟发抖，突然被一道强烈的秩序脉冲擦过（虽然没直接命中，但让它极度不适），又被一股混杂着它同源魔气和其他混乱能量的洪流迎面冲击，顿时更加混乱。
而这一切，在即将发出毁灭一击的深渊意志“眼中”，构成了这样一幅画面：
那个胆大包天的秩序共生体（林越）在挑衅。
那个无能的深渊仆从（噬魂妖）所在的区域，突然爆发了强烈的秩序波动（净化脉冲）。
同时，还有一股混杂的能量从人类阵地（农庄）喷向那个仆从。
一个符合其简单逻辑的“判断”瞬间形成：仆从与敌人有勾结？或者，敌人想利用仆从做些什么干扰攻击？
对于深渊意志而言，清除威胁是第一位的，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可以一并抹去。
于是，那即将轰向农庄和林越的、毁天灭地的深紫色光束，在最后时刻，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转。
它仍然以农庄为主要目标，但至少有一小半的威能和覆盖范围，将噬魂妖所在的区域，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不——！！！”噬魂妖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灵魂尖啸。
它想逃，但被秩序脉冲干扰和能量洪流冲击，动作迟滞。
它想解释，但深渊意志根本没有给它沟通的渠道。
下一刻，毁灭降临。
粗大无比的深紫色光柱，如同天神挥下的巨鞭，抽打在大地上。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碎裂。农庄残破的围墙在光芒触及的瞬间就开始崩塌、汽化。但在林越拼死引导、徐老全力操控残余法阵、以及世界树幼苗爆发最后潜力形成的三重脆弱防护下，光柱真正核心的威力，大约有超过六成，落在了噬魂妖及其周围区域，以及……更远处，影盟部队和那架悬浮飞行器所在的空域！
噬魂妖的黑暗形体连一秒都没能支撑，在纯粹而暴烈的深渊本源力量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哀鸣。
影盟的飞行器在撑开最大护盾后依然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爆炸。地面部队更是损失惨重，在恐怖的能量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地震、碎石中死伤狼藉。那名成员在最后关头似乎激活了什么保命装置，化作一道银光试图遁走，却仍被光柱的边缘扫中，惨叫着消失在一片刺目的光芒和空间乱流中。
而农庄，承受了剩余不到四成的攻击。
围墙彻底消失，主楼前半部分化为废墟，大地被犁出深深的焦黑沟壑。防护彻底破碎，能量风暴席卷内部，造成无数伤亡。
但，核心的工坊区域，因为位于地下且受到根系网络的最后保护，以及林越、徐老、艾琳和幼苗的拼死抵挡，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完全坍塌。
当刺目的光芒和毁灭性的冲击波终于开始消散时，原本喧闹的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魔物潮近乎全灭。
噬魂妖灰飞烟灭。
影盟来袭力量遭受重创，生死不明。
农庄地表建筑化为废墟，伤亡惨重。
只有那深渊裂隙的紫色光柱，在发泄了恐怖的怒火之后，似乎消耗巨大，光芒开始缓缓收缩、黯淡，旋转的旋涡也慢慢平息。那股冰冷宏大的意志，在确认了主要威胁（噬魂妖被自己顺手清理，秩序幼苗的气息在刚才的爆发和随后废墟的掩盖下变得极其微弱）似乎已被“重创”或“掩埋”后，带着一丝饱足后的慵懒（吸收了噬魂妖和大量魔物的本源）和未尽的余怒，缓缓退去，重新隐入裂隙深处。
天空的紫色雷云开始消散。
幸存的、寥寥无几的低级魔物茫然四顾，然后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向深渊裂隙方向退却。
废墟中，林越被埋在碎石和尘土下，意识游离在昏迷的边缘。他胸口幼苗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但依然顽强地亮着，并持续输送着一丝丝温暖的生命力量，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模糊中，他仿佛听到艾琳带着哭腔的呼喊，听到徐老急促的喘息和施法声，听到格鲁姆和其他幸存者挖掘废墟的声响。
还听到……马尔科从远方传来的、带着震惊与急促的汇报：
“大人！次级裂隙……在刚才深渊光束爆发时……产生了剧烈的共振！里面的建筑残骸好像……好像激活了什么！能量读数在变！还有……我看到有光！非深渊性质的光！请求指示！是否引爆灵能炸弹？”
林越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向马尔科，也向冥冥中的幼苗，传递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等……先……别炸……探查……”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废墟之上，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双重深渊（魔物与意志）洗礼的惨烈大地。
农庄未灭，火种犹存。
而一个由深渊意志的愤怒一击所意外揭开的、更加隐秘和惊人的古老秘密，似乎就要随着那隐藏次级裂隙的异动，而浮出水面。
新的风暴，或许已在酝酿。
但无论如何，他们，活过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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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