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玄蛇归巢,倦鸟投林。(1/2)
晚霞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时,庭院里的灵植都披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小青趴在亭子的石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只白玉茶杯。茶杯里的灵茶早就凉透了,水面映出她有些蔫蔫的表情。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垂进了茶杯里,她也懒得去管。
“姐姐,”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弟弟说最快明天下午才能回来……还要再等一整晚加一个上午……不对,是整整十六个时辰!九百六十分刻!”
小白坐在她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月白色的广袖铺在石桌上,冰蓝色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浅啜了一口茶,淡紫色的眼眸望着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月光昙——那是小玄离家前特意移栽到显眼位置的,说等它开花的时候,他应该就快回来了。
昨晚昙花开了,洁白的花瓣在月光下美得不似凡间之物。她们一起看了很久,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那份想念像藤蔓一样疯长。
“嗯。”小白轻声应着,视线从昙花上收回来,落在小青没精打采的脸上,“是还要等很久。”
“我现在就开始想他了。”小青把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明明早上才传讯过……姐姐,你说弟弟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会。”小白说得很肯定,手指轻轻摩挲着温凉的杯壁,“他一定在想。”
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僵住了。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是看到了什么异象。是那股感觉——那股通过心意相通传来的、熟悉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灵力波动,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不,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她们的心湖里炸开惊涛骇浪。
小青猛地抬起头,赤瞳睁得滚圆,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小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白。淡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庭院上方的天空,那里还是一片宁静的晚霞色,但她的感知里,那个朝思暮想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即将喷涌而出的狂喜。
“是弟弟?!”小青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她几乎是弹起来的,带翻了石凳也顾不上,“是弟弟回来了?!他提前——”
话没说完。
一道黑色流光撕裂了晚霞色的天幕。
那速度太快,快得像错觉。但下一瞬,流光已经精准无比地坠落在庭院中央,落地时轻得没有扬起一丝尘土。黑色的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然后缓缓收敛。
光芒散去,人影显现。
小玄站在那里。
一身黑色的劲装还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衣摆有些许磨损的痕迹。他看起来瘦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阴影,是连日疲惫留下的印记。但这一切都被他此刻的神情盖过了——那双金色的眼眸,在看见亭子里那两道身影的瞬间,亮得像是把漫天的晚霞和星辰都揉了进去,里面翻涌着的思念、渴望、归家的安心和某种近乎疼痛的爱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他站在那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稳住身形,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过小青和小白,仿佛要把这十三天没见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补回来。
空气凝固了。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晚风拂过灵植的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背景音。
小青的赤瞳里迅速积聚起水汽,她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小白还站在原地,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淡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庭院中央那个人,眼眶迅速红了。
然后,凝固的时间轰然破碎。
“弟弟——!!!”
小青的尖叫带着崩溃般的哭腔炸开。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出去,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用尽全身力气、毫无章法地扑了过去。那速度太快,快到带起了一阵风,吹动了小玄额前垂落的黑色碎发。
小玄下意识张开双臂。
下一瞬,温软馨香的身体重重撞进他怀里,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稳,向后踉跄了半步才堪堪站稳。但那双臂膀已经本能地、用尽全力地收拢,将扑来的人死死锁在怀中。与此同时,腿上传来熟悉的重量和触感——小青的腿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腰,手臂更是环住了他的脖颈,用力到让他几乎窒息。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不是明天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这个坏蛋!坏蛋坏蛋!”小青把脸死死埋进他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她的哭声不是啜泣,是近乎嚎啕的宣泄,夹杂着语无伦次的质问和控诉,每一个字都带着十三天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不安和蚀骨的思念。
小玄被她撞得胸口发疼,被她勒得呼吸不畅,被她哭得心脏揪紧。但这些感觉全部被汹涌而上的狂喜和心疼淹没。他的脸埋进她散发着熟悉暖香的墨黑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家的味道,是二姐的味道,是他想念到发疯的味道。
“嗯,提前结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等不及了……一天都等不了……二姐,我的二姐……”他侧过头,嘴唇急切地寻找着她的皮肤,吻像雨点般落下——吻她湿漉漉的鬓角,吻她发红的耳朵,吻她泪痕交错的脸颊,最后终于寻到她的唇,狠狠地、贪婪地吻了上去。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分离带来的焦渴和失而复得的疯狂,唇舌交缠间带着眼泪的咸涩和她本身的甜暖。
他一边激烈地回应着怀里小青几乎要将他吞没的亲吻和哭诉,一边艰难地抬起眼,目光越过小青颤抖的肩膀,投向亭子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小白还站在那里。
晚风拂动她月白色的裙摆和冰蓝色的长发,她像一尊精致的玉雕,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双迅速弥漫起水雾、一瞬不瞬望着他的淡紫色眼眸,泄露了她内心同样翻江倒海的情绪。她的手还维持着握杯的姿势,指尖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裙摆。
她没有哭出声,没有扑过来。但小玄通过那紧密相连的心意相通,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心底那座名为“冷静”的冰山下,此刻正奔腾着怎样滚烫的熔岩——是和他一样、甚至可能更甚的思念,是看着他平安归来的如释重负,是想要靠近却又被某种情绪钉在原地的挣扎,还有……一丝被眼前的激烈重逢暂时“排除在外”的、细微的落寞。
这丝落寞像一根针,轻轻扎了小玄一下。
他朝她伸出手,手臂因为用力抱着小青而有些发抖,但手指张开的方向无比明确。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金色眼眸里所有的汹涌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泻过去,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带着无尽的渴求,甚至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姐姐……过来……让我抱抱。”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小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看着小玄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双盛满了她的金色眼眸,看着他唇上被小青咬破渗出的细小血珠……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停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松开了握着茶杯的手。白玉杯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茶水溅出些许,但她浑然未觉。
她开始迈步。起初脚步有些滞涩,像是久未活动的关节,然后越来越快,步伐从走到小跑,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月白色的裙摆在她身后扬起一道弧线,冰蓝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飞舞。
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小玄早已调整了姿势,用那只空着的手臂稳稳地、用力地将她同样圈进怀中。手臂收拢的力道之大,让小白轻哼了一声,但随即更紧地回抱过去。
三个人终于紧紧贴在一起。
小青在左,整个人挂在小玄身上,脸埋在他颈窝继续抽噎,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小白在右,被小玄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腰背,脸贴在他另一侧肩头。小玄在中间,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和温度,手臂将她们牢牢锁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小白的发顶,又侧过去贴着小青的脸颊。
密不透风。严丝合缝。像是三块终于找回彼此的拼图,形成了一个完整到令人心悸的整体。
晚霞的光透过庭院上方的透明防护结界洒下来,给三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小青渐渐低下去的抽泣声,和小白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细微哽咽。小玄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们,脸颊贴着她们的头发,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漏出一点。
通过心意相通,三股强烈到极致的情感洪流毫无阻碍地奔涌、交汇、激荡——
从小青那里涌来的是火山喷发般灼热的思念、委屈、后怕,以及失而复得后巨大的安心和想要彻底融入对方骨血里的占有。
从小白那里流淌来的是看似平静深海下的惊涛骇浪,是比言语更沉重的眷恋,是看到小玄平安归来后那根绷紧的弦骤然松开的虚脱,还有想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的迫切。
从小玄那里反馈回去的,则是如同大地般厚重安稳的归属感,是满载而归的疲惫下见到她们瞬间被治愈的满足,是“我终于回家了”的叹息,以及“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这么久”的无声誓言。
这份沉默的交流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先动了。她从小玄肩头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被泪水洗过,清澈得像浸在水中的紫水晶,眼尾还泛着红。她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抚上小玄明显瘦削了些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实,不是幻影。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红肿、还带着细小伤口的唇上。那伤口是小青刚才太激动咬破的。小白看着那点血珠,眼神暗了暗。
然后她捧住小玄的脸,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小青那个带着哭腔和发泄意味的吻。它是沉默的,却蕴含着同样甚至更甚的力量。开始时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确认,舌尖尝到了他唇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属于小青的印记,但此刻她不在乎。她用力地吮吸、舔舐,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分离的十三天里所有没能传递的思念、担忧、恐惧都灌进去,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吞吃入腹,彻底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小玄被她吻得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但随即更热烈地回应。他能感受到小白平静外表下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情感,这让他心疼又满足。他放松了唇齿,任由她索取,同时温柔地引导,将这个激烈的吻慢慢变得绵长深入。
另一边,小青感觉到小玄的注意力短暂地偏向小白,不满地呜咽一声,张嘴就在小玄右侧颈侧裸露的皮肤上用力吮咬下去。尖尖的小虎牙刺破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她吮得很用力,直到留下一个颜色深红、边缘清晰的痕迹,才松开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处,然后满意地哼了哼,又把脸贴回去。
疼痛与甜蜜交织,左拥右抱着此生最珍贵的两个人,小玄满足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回到了最安宁的港湾。他收紧手臂,将两人抱得更紧,紧到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仿佛要将这十三天的空缺,在这一刻一次性、彻底地填满。
晚霞渐沉,暮色四合。庭院里的自动照明灵珠依次亮起,洒下柔和的光芒。
三人就这样在庭院中央相拥了许久,久到小青的腿因为一直缠着小玄的腰而有些发麻,她才不情不愿地稍微松了松力道,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弟弟,”她把脸从小玄颈窝抬起来一点,赤瞳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腿麻了……”
小玄失笑,低头在她还沾着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二姐下来?我牵着你和姐姐进去。”
“不要!”小青立刻反对,手脚又紧了紧,“你抱我进去!我一步路都不想走!这十几天我一个人走了好多路,现在不想走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撒娇的蛮横。小玄哪里会拒绝,连忙应道:“好,抱你进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托住小青的腿弯,像抱着个大型挂件。然后他看向小白,声音温柔:“姐姐,我们进去?”
小白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动。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勾住了小玄垂在身侧的手指。
小玄会意,立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于是,他就这样一手抱着不肯下地的小青,一手紧紧牵着小白,以一种有些滑稽却又无比温馨的姿态,慢慢挪向别墅的入户门。
小青把脸靠在他肩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他的下巴:“弟弟,你真的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小玄边走边答,“就是想你们想的。”
“油嘴滑舌。”小白轻声说,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是真话。”小玄侧头,快速在她冰蓝色的发顶亲了一下,“每天想你们想得睡不着,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
小青听了,又是心疼又是甜蜜,用额头蹭他的脸颊:“活该!谁让你离开我们这么久!以后不准了!”
“好,以后再也不了。”小玄从善如流。
进了客厅,感应灯光自动亮起,温暖的光线充满了每个角落。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因为主人的归来而显得格外不同。
小玄想把小青放到沙发上,小青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不要!就坐你腿上!”
“好,坐腿上。”小玄无奈又宠溺地笑,自己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让小青侧坐在他腿上,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贴着他。小白则在他身边坐下,身体自然地靠向他,一只手依旧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平他肩头被小青眼泪浸湿后皱起的衣料。
三人又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亲密无间。
然后小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小玄怀里直起身,赤瞳紧紧盯着他:“弟弟!快让我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小玄一愣。
“检查你身上我们的标记还在不在啊!”小青说着,已经伸手去扒拉他的衣领。小玄今天穿的黑色劲装领口不算高,被她轻轻一拉,脖颈和锁骨就露出一大片。皮肤是久不见光的白皙,上面果然还残留着一些浅淡的、粉红色的痕迹——是十三天前她们留下的吻痕和咬痕,经过了时间和灵力的自然消退,已经很不明显了。
“看!都快没了!”小青指着那些淡痕,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满,“才十几天就淡成这样了……不行不行,要补上!”
话音未落,她已经低下头,精准地找到小玄锁骨上方一处还算明显的旧痕,张嘴就重重吮吸下去。温热湿润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传来,小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留下新的印记。
小白在一旁静静看着,淡紫色的眼眸落在小玄的脖颈和锁骨上。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急切地动作,但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寸皮肤,像是在评估哪些地方需要“重点补强”。等小青满意地松开嘴,看着那处新鲜出炉的、颜色深红的痕迹得意地哼了哼时,小白才伸出手。
她的手指微凉,轻轻点在小玄脖颈另一侧一处几乎看不见痕迹的地方。然后她倾身过去,没有像小青那样用力吮咬,而是张开唇,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一小块皮肤,缓慢而持续地施力。一种混合着细微刺疼和奇异麻痒的感觉传来,小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微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白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和微尖的牙齿,感受到她那种冷静外表下同样炽热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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