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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格莱普尼尔之织(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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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某座雪线之上的古老修道院地下深处。

这里没有网络电缆,没有无线信号基站,甚至没有现代电力系统。石壁上燃烧着永恒不灭的青铜火把,火焰呈现诡异的青白色,照亮了圆形大厅中央那十一张高背石椅。

每张椅背上都雕刻着不同的龙文符号,有些繁复如星河轨迹,有些简约如刀锋划痕。此刻,十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人——或者说,是“存在”。

他们并非实体相聚。

仔细看就能发现,坐在椅子上的身躯有些微微透明,边缘泛着淡蓝色的数据流光。这是蜂巢意识网络在物质世界的投影,是龙族长老会延续了数万年的远程集会方式——通过血脉共鸣与精神链接,将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成员意识,投射到这座位于世界屋脊的“圣地”之中。

十一道投影,十一张面孔,在摇曳的火光下明暗不定。

第一位长老坐在正北的主位。他看起来最年长,头发银白如阿尔卑斯的积雪,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每一道都仿佛镌刻着千年时光。他穿着一身复古的黑色燕尾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金色怀表的链条从胸前口袋垂下。他的手搭在石椅扶手上,手指枯瘦但异常稳定,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年纪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但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抹熔金般的炽光——暴露了他绝非人类。

第二位长老坐在他右侧。这是一位女性,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亚洲面孔,容颜精致得如同大师雕琢的玉像。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旗袍,面料上暗绣着龙与云的纹样,在火光下若隐若现。长发盘成古典的发髻,插着一根翡翠发簪。她的坐姿端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视着大厅里的其他投影。

第三位长老在左侧。他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秃顶,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穿着宽松的藏红色僧袍,手里捻着一串由某种黑色骨骼磨制成的念珠。他的投影有些模糊,似乎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接入——可能是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某座寺庙。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诵经文。

第四位长老看起来像个拉丁裔的年轻人,最多二十五岁。他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和沙滩裤,甚至投影还带着一副墨镜,与这庄严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斜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尽管这只是意识投影,但习惯性的动作依然被模拟出来。

第五位是一位非裔老妪,皮肤如乌木般漆黑,皱纹深如沟壑。她裹着色彩斑斓的非洲传统织物,头上包着同样花纹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兽牙、彩色玻璃珠和细小黄金片组成的项链。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最古老的星星。

第六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看起来像是华尔街的金融精英。他四十岁左右,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当然也是投影——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似乎在处理什么数据。

第七位是个消瘦的老者,穿着二十世纪初风格的棕色呢子大衣,戴着一顶同色的猎鹿帽。他留着精心修剪的白色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根烟斗,时不时凑到嘴边吸一口——烟雾也是投影的一部分,袅袅升起,然后消散。

第八位是另一位女性,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北欧面孔,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赤着双脚,气质纯净得像雪山融水。但她的眼神却冰冷疏离,仿佛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虫子。

第九位裹在厚重的毛皮大衣里,只露出半张脸——那是个中年男人的面孔,留着浓密的棕色胡须,鼻梁高耸,眼窝深陷。他来自极北之地,投影的背景隐约能看到冰屋的弧形轮廓和跳跃的极光。

第十位是个矮小的老人,看起来像是东南亚人。他穿着白色的亚麻长袍,赤脚,头上缠着同色的头巾。他的投影最不稳定,时不时会闪烁一下,似乎信号受到了干扰。但他始终面带微笑,那笑容温和慈悲,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第十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没有固定的人类外貌。他的投影呈现出一团不断流动的银色雾气,雾气中偶尔会凝结出眼睛、嘴巴或手的形状,但很快又消散。这是长老会中最神秘也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很少发言,但每次开口,其他长老都会安静聆听。

圆形大厅寂静无声,只有青铜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良久,正北主位上的银发老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共鸣,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

“第十二席的背叛,已经确认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涟漪。

穿旗袍的女性长老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如冰裂:“我早就说过,那个老东西不可靠。他在梵蒂冈待得太久,被人类的‘神爱世人’那一套洗脑了。”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华尔街精英模样的第六长老推了推眼镜,平板电脑在他手中消失,“重点是,他接触了卡塞尔学院的人,接触了那两个至尊青睐的人类。这意味着什么,各位应该清楚。”

嚼口香糖的年轻长老吹了个泡泡——尽管那泡泡也是投影——“意味着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呗。那老东西虽然不知道所有联络点,但他知道一些。够用了。”

“够让至尊的爪牙顺藤摸瓜。”非裔老妪第五长老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也够让秘党那些鬣狗闻到血腥味。”

闭目诵经的藏袍胖长老第三位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奇异的暗金色,瞳孔细长如蛇:“第十二席的背叛,是否与……的苏醒有关?那次……我们损失了‘卵’。现在想来,会不会是至尊故意设下的局?他在试探,在甄别,在……清理。”

这句话让大厅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裹在毛皮大衣里的第九长老声音粗粝,带着北极风的寒意:“不管是不是局,我们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至尊归来,长老会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在他眼里,我们是‘旧时代的残党’,是‘秩序的破坏者’,是需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叛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他不会容忍我们继续存在。”

一片沉默。

银发老者第一长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像是在计算什么。许久,他再次开口:

“那么,表决吧。按照古老的应急协议——当长老会面临暴露或覆灭风险时,启动‘深潜’程序:所有联络点断联,所有活动转入绝对静默,所有成员进入最深层的蛰伏状态。直到……直到新的时机到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同意启动‘深潜’的,请显现龙文印记。”

话音刚落,十一道投影的额头上,同时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凝结成不同的龙文符号——那是他们的身份印记,也是投票的凭证。

十一枚印记,全部亮起。

全票通过。

“很好。”银发老者点头,“那么接下来,讨论执行细节。全球共有四十七个主要联络点,三百二十一个次级节点,以及超过一千个观察哨。断联需要时间,也需要掩护。”

穿西装的第六长老又拿出了平板电脑,手指划动:“我已经制定了分级断联时间表。一级联络点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撤离和痕迹清除,二级在四十八小时,三级在七十二小时。所有敏感资料、实验数据、血脉样本——全部转移至‘方舟’。”

“方舟的位置安全吗?”旗袍女性第二长老问。

“安全。”第六长老肯定道,“‘方舟’位于马里亚纳海沟深处,海平面以下一万一千米。那里有我们经营了三千年的庇护所,有完整的生态维持系统和防御工事。即使至尊亲临,要攻破也需要时间——足够我们做出反应。”

东南亚长相的第十长老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那么,那些与我们合作的人类呢?比如……陈家。他们知道得不少。是否需要通知他们,或者……协助他们撤离?”

这个问题让大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嚼口香糖的第四长老嗤笑一声:“通知他们?老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了?人类只是工具,用完就该丢。再说了,他们配和我们一起进‘方舟’吗?”

“但陈家掌握了一些有趣的技术。”第十长老依旧微笑,“那些关于混血种基因定向表达的研究,关于龙血稳定剂的制备工艺……虽然粗陋,但思路有可取之处。或许可以带走他们的核心研究员。”

“然后呢?”非裔老妪第五长老冷冷道,“带着一群人类躲进海底?让他们知道‘方舟’的位置?老十,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华尔街第六长老推了推眼镜,语气理性得近乎冷酷:“从成本效益分析,带走陈家的技术资料是可行的——在之前的合作里,我已经复制他们数据库里96%的核心数据。但带走人?风险远大于收益。人类是不可控变量,他们的忠诚度建立在利益之上,一旦进入‘方舟’,他们就会成为安全隐患。”

一直沉默的、没有固定形态的第十一长老,此时从银色雾气中凝结出一张嘴巴的形状,发出中性的、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

“人类,首鼠两端。陈家和我们的合作,本质是交易——他们提供资金、场地、社会掩护,我们提供技术、知识和超越时代的可能性。现在交易即将终止,我们没有义务为交易对象负责。”

雾气翻涌,又凝结出一只眼睛,扫视全场:“更何况,陈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那个叫陈文渊的年轻一代,最近似乎在接触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你们觉得,如果卡塞尔学院或者秘党找上门,陈家会怎么选择?是誓死扞卫与龙族的‘友谊’,还是立刻把我们卖个干净,换取宽大处理?”

这个问题无需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银发老者第一长老缓缓点头:“十一说得对。人类从来不是盟友,只是暂时的合作者。现在合作该结束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但直接抛弃他们,未免浪费。陈家……或许还可以发挥最后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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