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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格莱普尼尔之织(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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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布鲁克林区一间不起眼的短租公寓内。

白霁霄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矮柜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动作间有种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

“回来了?”粟绾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可可,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嗯。”小白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杯壁传递到掌心,“外围一切正常,安保轮换时间、监控死角……和前两天完全一致。”

小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一位曾统御龙族精神领域的白色皇帝而言,用精神力扫描一栋人类建筑的结构与防御布置,其难度大概相当于普通人用眼睛扫视一遍自家客厅。

粟绾挨着他在旧沙发上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咱们这几天就是公费旅游呗?白天开车兜风,晚上回来吃外卖追剧——啊,昨天的剧更新了吧?”

她说着就要去拿平板,却被小白用膝盖轻轻碰了碰。

“先别急。”小白啜了一口可可,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看看其他组的进展。”

屏幕上跳出一份由诺玛汇总、经过多重加密的任务简报。

楚子航和诺诺依旧在旧金山外围进行着看似徒劳的实地勘察;凯撒和夏弥在奥克兰的社交圈初现成效,但距离触及核心尚需时日;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缅甸组——老唐和芬格尔的最新报告里充满了“正在与本地武装势力建立友好关系”“计划通过非传统手段获取情报”之类的模糊措辞,附带几张两人坐在篝火前、背景隐约可见持枪人影的照片,看起来与其说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不如说是在拍什么丛林冒险真人秀。

“果然。”小白滑动鼠标滚轮,浏览着各组的每日汇报,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大家都很努力,但都卡在瓶颈期了。”

粟绾凑过来看屏幕,下巴抵在小白的肩膀上:“这不正合你意吗?校长说了,‘需要一场光明正大的审判’。证据不足怎么审判?所以咱们才要在这儿耐心等着,等他们多挖出点东西,或者……等陈家自己露出马脚。”

“聪明。”小白侧过脸,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所以我们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我们俩是在给其他小组时间。”

话虽如此,当他的视线落在“日本组”的报告上时,眉头还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报告撰写得极其详尽:从东京都内各区疑似地点的排查,到周边县市古老神社、地下洞穴等可能藏匿龙族遗迹的场所勘查,再到地下情报网的初步接触……逻辑清晰,数据翔实,条理分明得堪称范本。

报告的落款处,是路明非和绘梨衣工整的签名。

小白盯着那份报告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粟绾好奇地问。

“你看这个。”小白把屏幕转向她,指着日本组的报告,“文风严谨,用词专业,连地图坐标标注都严格按照执行部规范——这像是失忆后只有高中记忆的路明非能写出来的东西吗?还是说,你觉得绘梨衣突然开窍,成了情报分析专家?”

粟绾仔细看了看,也跟着笑起来:“绘梨衣写游戏攻略可能还行,但这种报告……得了吧。”

“所以。”小白合上电脑,拿起手机,“有人替他们代笔了。”

他调出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着“源稚生”的名字,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三下便被接起。屏幕上出现了源稚生的脸,背景似乎是蛇岐八家某处偏厅的和室,纸拉门半开,能看到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树。

“白教授。”源稚生微微颔首,他的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仪态依旧端正,“久疏问候。”

“稚生。”小白笑着回应,语气轻松自然,是那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打扰你了?看你那边好像挺忙的。”

他把镜头转向身边的粟绾,粟绾立刻朝屏幕挥手:“稚生哥!好久不见啦!”

“绾绾。”源稚生露出一丝笑容,“确实很久了。你们在纽约一切顺利?”

“顺利得有点无聊。”粟绾撇嘴,“倒是稚生哥你,看起来累坏了。日本那边情况很棘手?”

源稚生苦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镜头转向一旁:“稚女也在。”

画面晃动,源稚女的脸进入镜头。他的气色比哥哥好些,但眼底也有淡淡的青黑。他朝小白和粟绾点头致意,笑容温和:“白教授,绾绾。听说你们在纽约执行重要任务,辛苦了。”

“彼此彼此。”小白寒暄几句,很快切入正题,“其实今天联系你们,是想聊聊路明非和绘梨衣那边的事。”

屏幕那端,源氏兄弟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我刚刚看了他们提交的行动报告。”小白单刀直入,眼神锐利了几分,“写得非常好,逻辑清晰,细节详尽,甚至比很多资深专员做得都要标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源稚生的反应,然后缓缓道:“但是稚生,你我都清楚,以路明非现在的状态,以及绘梨衣一贯的风格,这份报告——除了最后那两个人的签名,恐怕从头到尾,都和他们的实际参与度一样,接近于零吧?”

视频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源稚生没有立刻否认。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极力掩饰的倦怠。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承载着连日来所有无果的奔波与担忧。

“白教授,我原本是想着带着她们俩一起执行任务的,可是……”源稚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报告确实是我整理的。路明非现在只有高中的记忆,对龙族、对混血种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绘梨衣……她信任明非,愿意陪在他身边,但让她去主导调查?她连‘调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恐怕都理解不全。”

源稚生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疲惫:“这几天,我安排人手排查了东京及周边十七处可疑地点,亲自带队去了其中六处,剩下的源稚女以及我父,亲自带队去的。樱井家主负责联络关西的古老家族,风魔家在黑道的情报网全天候运转,宫本家是在大力研究赫尔佐格遗留下来的东西,犬山家去拜访那些隐居的耆老……我们几乎动用了蛇岐八家能动用的一切资源。”

源稚生看向镜头,眼神复杂:“而路明非和绘梨衣在做什么?他们在赤坂的宅邸里打游戏。我每天早上出门前会把当天的调查计划简要告诉他们,晚上回来时,他们通常还在同一个关卡——有时候甚至穿着和我出门时一样的衣服。樱和樱井小暮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确保他们不会饿着、不会无聊。”

源稚生顿了顿,苦笑道:“这并不是我想要把她们俩护在怀里,纯粹是他们两人对于‘调查’这一东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连我们都这样了,就别说他们俩了。”

小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源稚生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稚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作为兄长,你想保护妹妹,不想让她涉险;作为朋友,你想帮助路明非,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予支持。这些我都懂。”

他话锋一转:“但是稚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板——我是说路鸣泽——要把失忆的路明非和绘梨衣派到日本来?以老板的手段,如果只是想调查日本的异常,大可以直接给你下达指令,或者派其他更专业、更熟悉情况的人来。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一个失忆,一个单纯,组合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常规任务执行能力的人?”

源稚生愣住了。

小白继续说下去:“老板的每一个安排都有深意。把路明非和绘梨衣送到日本,也许不是为了让他们‘完成任务’,而是为了让他们‘经历某些事情’。记忆的恢复往往需要特定的刺激——可能是危机,可能是强烈的情感波动,也可能是必须独自面对困境的紧迫感。你把他们保护得太好,让他们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真空里,这或许恰恰延缓了路明非找回自我的进程。”

粟绾适时地插话,她的声音清脆,话语却像细针一样扎人:

“稚生哥,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但你想过没有——路明非和绘梨衣,他们有把你当成需要尊敬的兄长吗?你身为大家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可有主动来问过你一句‘今天辛苦吗’?你带队在外奔波一整天,回来时疲惫不堪,他们可有给你倒过一杯茶?你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可有给你夹过一筷子菜?”

粟绾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敲在源稚生的心上:

“你抽烟的时候,他们给你递过火吗?你深夜还在书房处理文件,他们可有关心过你该休息了?你为他们安排好一切,让他们衣食无忧、安全无虞,可他们对此有一丝一毫的感恩吗?在你妹妹眼里,你一整天的操劳和奔波,或许还不如路明非在游戏里多打了一个小怪来得重要。”

粟绾歪了歪头,眼里映着屏幕的光:“稚生哥,你现在的样子,很像那种默默付出却不被看见的……嗯,用网络流行语说,叫‘小丑’?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噗——”屏幕里,源稚女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抱歉,哥哥……但粟绾小姐说得……还挺形象。”

源稚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想说绘梨衣只是把重点放在了失忆的路明非身上;想说路明非现在状态特殊甚至把他给忘了;想说自己也不需要他们俩感恩,这只是身为兄长的义务……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法否认这些事实。

这几天,他每天清晨出门前会去绘梨衣的房间,妹妹总是专注地看着还在熟睡的路明非,连一句“哥哥路上小心”。

晚上回来时,无论多晚,他都会先去游戏室看一眼——两人通常背对着门,手柄按得噼啪响,连他进来都未必察觉。樱和樱井小暮会悄悄告诉他两人一天的作息,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有没有问起过他。

答案通常是“没有”。

源稚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他爱绘梨衣,愿意为她做一切,从不求回报。但当这些细节被粟绾如此直白地摊开在面前时,那股一直被他压抑的、细微的失落感,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所以,”小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语气变得郑重,“稚生,听我一句劝:是时候放手了。”

“放手?”

“对。”小白点头,“把心一横,把他们‘扫地出门’。”

源稚生睁大眼睛:“什么?”

“字面意思。”小白冷静地分析,“让他们离开蛇岐八家的庇护,自己去面对日本可能存在的危机。只有流落在外,他们才会真正意识到‘家’的意义,才会想起你这个哥哥的好。也只有置身于不确定的环境中,路明非才有可能被激发出潜藏的记忆或力量——这很可能正是老板想要看到的。”

源稚女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接口道:

“白君说得有道理。哥哥,我们可以把他们‘赶出去’,然后在暗中保护。这样一来,既给了他们独立成长的空间,又能确保安全。如果这真是老板的意思,说不定还可以用他们作为‘诱饵’,引出藏在暗处的敌人——我们亲自在暗中盯着,再加上父亲,三个人轮流保护,不会出大问题的。”

源稚生沉默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下方——那里,夜叉和乌鸦正靠墙站着等候指示,两人脸上都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再远一点,隐约能听到几位家主在低声讨论的声音,话语间满是焦灼。

整个蛇岐八家都在为了这次调查全力运转,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只有那两个人,被精心保护在风暴眼中心,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是保护?还是放纵?

是该继续为他们撑起一片无忧的天空,还是该推他们出去,让他们学会自己飞翔?

源稚生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总是温和包容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决绝。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我保护过度了。”

源稚生站起身,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对着下方的等候的众人沉声开口:

“犬山君,联系我父亲,让他暂停手头的调查,做好接应的准备。这几天我和稚女会轮换他。其他人,各司其职。”

他的目光扫过夜叉、乌鸦,扫过闻声从隔壁走来的樱井七海、风魔小太郎等几位家主:

“现在,我们去见见我那‘亲爱的’妹妹和妹夫。”

众人明显是听到了大家长的对话。夜叉和乌鸦对视一眼,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几位家主则默契地交换眼神,脸上浮现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遵命,大家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即将上演好戏的兴奋。

蛇岐八家宅邸深处,专为路明非和绘梨衣安排的独立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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