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激战样本守卫（1/2）
厚重的灰色金属门与墙壁的接缝处严丝合缝，没有明显的撬动或破坏痕迹。门禁键盘屏幕是内嵌式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使用频率不高，但显然处于正常工作状态。
“不能刷卡，也不能硬闯。”石昊低声道，目光扫过昏暗通道的顶部和两侧。这里没有监控探头，但门禁本身很可能带有开锁记录和异常触发警报。“需要其他方式进去，或者……等里面的人出来。”
“等？”爆熊皱眉，“太被动，而且不知道要等多久。”
陆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被门旁墙壁上一处不太显眼的细节吸引了。在距离地面约一米五的高度，有一块大约三十公分见方的金属盖板，盖板边缘有细小的螺丝固定，表面喷涂的灰色涂料与周围墙壁略有色差，像是后来安装或检修过的。盖板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十字形凹槽。
“通风或管线检修口。”陆尘走近，用手指轻轻叩击盖板，发出沉闷的回响，后面似乎是空的。他仔细检查螺丝，发现螺丝表面没有工具留下的新鲜划痕，但也没有严重锈蚀，应该是可以打开的。“可能通向门后的区域，或者至少是邻近的管线通道。”
“太窄了，而且不确定后面有什么。”石昊评估道，“如果是通风管道，可能装有传感器或栅格。如果是电缆管道，可能更复杂。”
“总比在这里干等强。”陆尘从腰间工具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钳，选好合适的螺丝刀头。他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几下就将四颗螺丝拧松。取下螺丝，他小心地将金属盖板向外拉开一条缝隙。
一股更浓的、混合了低温冷气和某种化学防腐剂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吹在面罩上。缝隙后面是一片黑暗，但隐约能听到低沉的风扇运转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有规律的机械滴答声。
陆尘将盖板完全取下，露出后面一个方形的洞口。洞口内壁是光滑的金属，大约四十公分见方，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蜷缩通过。洞口向深处延伸，里面漆黑一片，但在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从侧面透出，那里可能有一个分支或出口。
“是通风管道，中型规格。”陆尘判断道，“气流方向是从我们这边向里，说明我们是处于进风或回风侧。里面的风扇声不小，可以掩盖一些动静。管道内壁光滑，没有明显的传感器凸起，但不确定前面是否有过滤网或检修门。”
“我先进去探路。”石昊主动请缨。他身形相对陆尘和爆熊更为精悍，在这种狭小空间里更灵活。
陆尘点头：“小心。如果遇到死路或者危险，立刻退回。保持最低限度的能量波动。”
石昊摘下防护服上一些可能卡住的零碎物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面罩，然后手脚并用，灵巧地钻进了通风管道。他的身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有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金属壁的声音传来，迅速被管道深处的风扇声吞没。
陆尘和爆熊守在洞口外，背对背警戒着通道两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道里偶尔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或推车声，但都没有靠近这个偏僻的角落。空气里的化学品和霉味似乎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大约过了五分钟，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了两声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这是石昊约定的安全信号。
“可以进了。”陆尘对爆熊示意，自己率先钻入管道。爆熊紧随其后，他体型魁梧，进入时稍微费力一些，左臂的伤处被管道边缘刮蹭到，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牙忍住，没有发出声音。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前方极远处石昊身影轮廓挡住的一点微光。内壁确实光滑，但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爬行时手套和膝盖会留下明显的痕迹。空气流动明显，带着那股低温化学防腐剂的气味，风扇的嗡鸣声在管道中回荡，形成一种持续的白噪音，确实能掩盖不少动静。
陆尘爬行了大约七八米，来到了那个有光线透出的地方。这里管道右侧出现了一个分支口，分支管道垂直向下，光线就是从下方透上来的，隐约还能听到向前延伸的拐角处，对陆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查看下方。
陆尘小心地探头向下望去。垂直管道大约三米深，底部有一个金属栅格，栅格下方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设备间或小型仓库，排列着许多银灰色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规格的密封箱和罐体。房间中央有几台正在运行的、冒着白色冷气的低温储存柜，柜体上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房间一侧还有一台控制台，屏幕亮着，显示着温度和压力数据。房间里没有人。
“像是低温仓储区的一部分。”陆尘压低声音，“可能就在B-7区内，或者是相邻的仓储区域。”
“主通道继续往前，大概十米左右，有另一个向下的出口，栅格更松动，面传来，压得很低，“我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像是沉重的呼吸，还有金属摩擦。”
陆尘眼神一凝。不寻常的声音？在这仓储区里？
他迅速权衡。下方的设备间看起来暂时无人，可能存放着一些物资或样本，但风险相对较低。而石昊所说的前方区域，则可能隐藏着更大的未知，或许就是他们想找的“废料处理”核心区，或者……别的什么。
“先去前面看看。”陆尘决定。物资可以稍后再探，异常的声音优先级更高。
三人继续在通风管道中向前爬行。管道开始缓缓向下倾斜，风扇声逐渐被另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型水泵运转的轰鸣声掩盖。那股化学防腐剂的气味中，开始掺杂进一丝熟悉的甜腻腐败气息——与之前在竖井底处理点闻到的类似，但似乎更淡，更……“新鲜”？
又前进了约十米，管道再次出现一个向下的分支，这次的分支口更大，下方的栅格是用螺丝简单固定的，没有焊接死。透过栅格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相当宽敞的空间，层高很高，顶部悬挂着几盏功率强大的泛光灯，将整个区域照得明晃晃的。
陆尘示意停下，三人伏在管道口，透过栅格缝隙向下观察。
下方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面积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地面是光滑的、便于清洗的环氧树脂涂层，但许多地方残留着难以清除的暗色污渍。大厅一侧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罐，罐体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监控设备，但大部分罐体是空的，只有少数几个里面残留着一些浑浊的液体或难以辨认的胶状物质。
大厅另一侧，则是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那里堆放着许多长方形的金属密封箱，箱子大小不一，有些表面凝结着白霜，有些则标着生物危害标志和“失效”、“待处理”的字样。一些箱子甚至被粗暴地打开，里面空空如也，或者残留着干涸的、颜色可疑的痕迹。
而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几个巨大的、由强化玻璃和合金框架构成的封闭观察舱。其中一个观察舱的玻璃已经碎裂，舱门扭曲变形，像是从内部被暴力破坏。观察舱内外，散落着一些断裂的拘束带、破损的传感器，以及一滩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但最吸引三人目光的，是正在大厅中央缓慢移动的几个身影。
那不是人。
那是三头形态各异、但都明显经过机械改造的变异生物。
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仿佛巨型森蚺与某种节肢动物混合体的怪物。它粗长的躯干上覆盖着暗绿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鳞片状甲壳，但躯干中段和后部，却粗暴地嫁接了一段银灰色的、由金属连杆和液压装置构成的机械结构，形成一条更加沉重、关节处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机械尾巴。它的头部还保留着森蚺的大致轮廓，但吻部被加装了两对锋利的、可开合的金属颚钳，头顶镶嵌着一个多透镜组成的复合传感器阵列，此刻正缓缓转动，扫描着周围。
稍远一些，是两头外形类似黑豹、但体型放大了近一倍的生物。它们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覆盖着贴身的黑色外骨骼装甲，关节处有明显的助力装置。它们的爪子在灯光下反射着幽蓝的能量光泽，显然是某种能量武器。它们的眼睛是冰冷的机械复眼，闪烁着不祥的红光，行动时悄无声息，如同真正的幽灵。
这三头改造生物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徘徊着，动作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感，但又保留了生物特有的、对周围环境的警惕。那头机械森蚺偶尔会昂起头，传感器阵列对准通风管道方向，让管道内的三人瞬间屏住呼吸。但它似乎并未发现异常，只是例行扫描，然后又缓缓垂下头，沉重的机械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守卫？”爆熊用极低的气声说道，“还是……没处理干净的‘废弃品’？”
“更像是被激活的守卫。”陆尘仔细观察着，“它们徘徊的路线有规律，主要集中在中央观察舱和那些堆放的密封箱附近，像是在巡逻。而且，你们看那个方向——”
陆尘指向大厅最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看起来十分厚重的安全门，门旁有一个控制台，控制台的屏幕是亮着的，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滚动数据。
“那里可能是更核心的存储区或控制室。这些改造生物守卫着那里，防止未经授权的进入。”石昊补充道，“刚才我听到的沉重呼吸和金属摩擦，就是它们发出的。”
“也就是说，我们要想进去查看，就得先解决掉这三个东西。”爆熊活动了一下右臂，握紧了手中的枪，“或者，想办法绕过去。”
“绕过去难度很大。”陆尘评估着大厅布局，“大厅很空旷，几乎没有遮蔽物。通风管道出口在这个位置，我们一下去就会暴露在它们的视线或传感器范围内。而且，那扇安全门肯定需要权限才能打开，我们就算潜行过去，也进不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头改造生物身上。“必须解决它们。但动作要快，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也不能让它们发出警报。”
“怎么打？”石昊问，“恐怕很强，但转身和攻击频率可能慢。黑豹速度快，能量爪威胁大，但装甲可能相对薄弱。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分割它们。”
“我负责吸引森蚺的注意力。”陆尘快速制定计划，“爆熊，你用重火力牵制或者尝试攻击黑豹的关节部位，限制它们的速度。石昊，你找机会近身，攻击它们的传感器或能量核心——这些改造体，机械与生物的结合部位往往是弱点。沈瑶光不在，我们没法干扰它们的生物能量，所以必须依靠精准打击和速度。”
“明白。”爆熊和石昊同时点头。
“动手之前，先看看那控制台。”陆尘指了指下方，“如果可能，我们最好能先获取一些信息，或者看看有没有临时关闭守卫的选项。”
然而，就在他们仔细观察控制台，寻找可能的接入点或漏洞时，下方异变陡生。
大厅深处那扇安全门上的指示灯，突然由绿转红，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紧接着，控制台的屏幕画面一变，跳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同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里响起：“检测到未授权数据访问尝试。安全协议升级。激活所有区域守卫。清除入侵者。”
“糟了！”陆尘心头一沉。不是他们被发现了，而是其他地方触发了警报，连累到了这个区域！
几乎在电子音落下的瞬间，那三头原本还在缓慢徘徊的改造生物，同时僵住，然后，它们所有的传感器——机械的复眼、头顶的阵列、甚至身体某些部位的探测孔——齐刷刷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吼——！”
机械森蚺率先发出一声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拧，沉重的机械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通风管道口的方向狠狠横扫而来！
“躲开！”
陆尘厉喝，三人同时向管道后方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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