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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学会了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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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在缝穷婆那买了一筐百家布,他还担心不够用,又让缝穷婆找了个同行,帮他多买了一筐。有了这两筐碎布,张来福放心开碗!

手艺精用的是邵甜杆的,邵甜杆一共有三个手艺精,滚糖画用的小案台归了张来福。这只是个一层的手艺精,赵隆君曾经跟张来福说过,手艺精的层次不会影响到手艺灵的品质,用高层的手艺精种手艺灵纯属浪费,这个小案台正合适。

把手艺精放在竹篮子里,把碎布往里一扔。竹篮子的所有竹条开始疯狂生长,很快长出个竹盖子,把篮子扣住了。

篮子里什么状况张来福不知道,现在只能安心等开碗的结果。

如果这只篮子是个多开碗,这次会开到多少呢?

如果只开了一半,种出的手艺灵会是什么样子?重新补充一下灵性,是不是还能再用一次?怎么补充灵性,这还是个问题,《论土》里只是一笔带过,说这是另一门学问,叫做养碗。养碗的知识又该上哪学去?张来福正在这琢磨,忽听竹篮子哢吧响了一声。

说实话,这声音真让张来福害怕,这竹篮子看着不结实,像拚出来的,万一开碗一半的时候裂了,可怎么办?

等等。

拚出来的?

张来福看了看竹篮子,又看了看剩下的一筐百家布。

竹篮子表面深浅不一,划痕交错,一块一块呈现在眼前,这还真和百家布有些相似。

《论土》里有记载,碗的心性会呈现在表面。

这只竹篮子一直把心性挂在表面,只是张来福没看明白。

可这也太复杂了,谁能把这些斑纹和碎布联系起来?

貌似这本《论土》里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张来福在家里认认真真看了两天书,到了第三天,竹篮子炸裂,手艺灵种出来了。

篮子炸裂得非常彻底,竹条全都化成了粉末,这证明这只碗大概率就是一只普通碗,不是多开碗,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张来福选了最合适的土,让多开碗彻底开了。

这件事已经无从考证,张来福从一堆碎布里找出了手艺灵。

手艺灵上边是黑的,下边是蓝的,中间有一段颜色过渡。

这个成色貌似比他之前吃过的两颗手艺灵要差一些,张来福稍微有一些紧张。

他把黄招财和严鼎九都叫到了卧房:“兄弟,我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二位帮忙。”

严鼎九一惊:“来福兄,你是不是也要升了?”

张来福一琢磨,这也差不多:“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们可得帮我,严兄,你去烧水去,招财兄,你把药准备好。”

两人不敢耽搁,全都做好了准备。

张来福把手艺灵吃了,静静躺在床上。

胃里一阵阵发凉,张来福催促严鼎九:“水烧好了没有?”

“烧好了,正给你凉着呢。”不多时,严鼎九端着一碗热水过来了。

张来福喝了热水,感觉暖和了一些。

黄招财在旁边问:“先吃两粒药吧?”!

“先等等,”张来福觉得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候,“这药既然有毒性,那就等到扛不住的时候再吃。”等了五个多钟头,张来福喝了两壶热水,去了三趟茅厕,感觉还可以。

他摸了摸额头,没有冷汗,也没像吃第二颗手艺灵的时候,感觉自己一会被水浇,一会被火烧。估计这颗手艺灵的纯度不够,药效还没有立刻发作。

又等了一个钟头,张来福从床上起来了。

严鼎九关切地问道:“来福兄,是不是难受得厉害?”

黄招财也很担心:“要不咱们先吃两粒药。”

张来福确实有点难受,但这不是吃药能解决的。

他饿了。

他想吃饭。

可现在要是能吃饭了,黄招财和严鼎九肯定会觉得张来福已经痊愈了,肯定会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换行门!这么重要的事情,哪能这么不痛不痒的过去了?我是怎么照顾他们的?必须得让他们重视起来!

可要是硬耗着不吃饭,张来福有点扛不住。

真是奇怪了,他们升一回层次,升得惊天动地,我这是另入了一次行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张来福下床了。

严鼎九觉得很奇怪:“招财兄,来福兄是不是吃了一颗手艺灵?”

黄招财点点头。

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对于张来福的行门,严鼎九也有一些了解,他知道张来福已经有两个行门了,这是这第三个行门。

“都说换行门九死一生,来福兄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能掉以轻心呐,”黄招财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今晚还得好好照看着。”

“那是肯定的,得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呀。”

到了晚上十一点,张来福有些困倦。

吃完手艺灵,确实会犯困,这一觉来得晚了一些,但也非常重要,必须要记住梦里的每一个细节,这关系着以后能不能顺利找到行门。

入睡之前,张来福先把灯笼和油纸伞摆在床边,把常珊穿在身上,把油灯和铁盘子放在桌上,把洋伞也挂在了床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张来福抱着闹钟看着灯笼:“媳妇,别怪我,你家爷们想做个有出息的人,必须得走这一步。”

灯笼摇晃着身子,语气中带着独有的疼爱:“爷们,我什么时候怪过你?我说我想烧死那群贱蹄子,那都是气话,你当我真下得去手啊?”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闹钟,他记得自己好像没上发条。

可既然没上发条,就不会有两点,没有两点,灯笼为什么能跟他说这么多话?

“福郎,那黄脸婆不生气,我可没说我不生气,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你快点哄哄我。”油纸伞突然开口了。

张来福问纸伞:““你怎么知道灯笼不生气?”

油纸伞冷笑一声:“她刚才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这就不对了。

“相好的,我说的话,你确实能听得懂,灯笼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

油纸伞越说越气:“一个山野村妇说的那点蠢话,我有什么听不懂?福郎,你太贪心了,家里这么多红粉姝丽,你还出去沾花惹草?你这人为什么就没有知足的那一天?”

张来福急忙解释:“我不是出去沾花惹草,我是学手艺去了。”

“你当我能信你?”油纸伞从床边跳了起来,先朝着张来福的手腕打了过来,随即砰的一声撑开了雨伞。

“打手上脸?你跟我来真的?”张来福急了,赶紧躲闪,可打手上脸不是这么好躲的。

张来福和油纸伞一起对这招做过改良,油纸伞一撑开,里边的零件全都飞了出来。

这可不妙,难道油纸伞还要对自己用骨断筋折吗?相好的心肠什么时候这么狠了?

张来福在床上奋力躲闪,躲过了伞柄,躲过了伞骨,就连最难躲的伞跳子都被他躲开了。

可有一根丝线他没躲开,正好搭在了他身上。

张来福吓坏了:“相好的,闹归闹,你可不能乱来!”

“知道怕了?你个负心汉,你终于知道怕了?”油纸伞放声大笑。

张来福奋力甩脱身上的丝线,可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线头,张来福用力往下扯。

那丝线亮晶晶的,亮得晃眼睛,不像是伞上的,韧性好,还特别的硬,越扯越细,越扯越长,却始终连在他身上。

张来福越扯越着急,越扯越害怕,手上渐渐使不出了力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那丝线。

那根线跑哪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过来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张来福在床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定下来。

灯笼还亮着,油纸伞还在床边摆着。

油灯也亮着,亮光打在铁盘子上,特别的养眼。

洋伞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似乎在给张来福送上祝贺。

张来福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吹了吹晚风,黄招财和严鼎九来到了近前,小心问道:

“来福兄,怎么样了?”

“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做梦了没有?”

张来福点点头:“做梦了,梦到了特别亮的丝线,而且越扯越长。”

“丝线越扯越长会是什么行门?”黄招财还在思索。

严鼎九的神情有些严峻:“来福兄,你说的是丝还是线?”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丝是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没见过那么亮的线。”

严鼎九也吃过手艺灵,知道入行门的难处:“梦里的暗示有时候挺繁琐的,但越扯越长这个征兆还是很明显的,有一个行门,不太适合男人家做,但是和你这个梦境非常的像。”

“什么行门?”

“缫丝!”

张来福知道缫丝的概念,就是从蚕茧里把蚕丝抽出来。

新的行门是缫丝?

这个行门应该算衣字门下的吧?

这行平时怎么练手艺?手艺都有什么特点?能打吗?

除了概念,张来福对缫丝这行一无所知。

这倒也不打紧,知道了行门,咱们就赶紧学艺去。

“我先去做个学徒吧,想学缫丝是不是得去丝坊?”

“这个”严鼎九想了想,“来福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丝坊转转,别抱太大希望,他们未必肯收你啊。”

第二天清早,张来福跟着严鼎九去了丝坊。

丝坊还和往常一样,街上一片寂静,张来福找到一家生丝铺子,进了门。

铺子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等张来福走到柜台近前,掌柜的才开口说话:“买丝?”卖丝又不是卖芙蓉土,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小?

张来福摇摇头:“我是来做学徒的。”

掌柜的盯着张来福上下打量一番:“你要学养蚕吗?”

之所以说话声音这么小,是因为这家生丝铺子里养着蚕。

蚕怕受惊,而且怕风、怕光、怕虫、怕水、怕冷、怕胭脂香味。

养蚕,是三百六十行农字门下一行,这行人一般在家里养蚕,也有不少人到生丝铺子里做工。做这行的,女的居多,男的也有,来个男的学艺,倒也不算稀奇。

可张来福要学的不是养蚕:“我想学缫丝。”

缫丝,是三百六十行衣字门下一行,虽然都能在生丝铺子里干活,但这和养蚕完全是两个行门。“走!”掌柜的朝着张来福摆了摆手。

“我真是来学缫丝的。”

“我们是正经地方,上别家去。”

“谁说我不正经了?”

“别捣乱,赶紧走。”掌柜的一个劲赶人。

严鼎九上前解释道:“我这位朋友是个手艺人,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行门。”

“男的学缫丝?我开了半辈子缫丝铺子,就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手艺人,你们赶紧给我出去,要不我动手了!”

“我们可以不在这学艺,就到缫丝房里看一看就行。”

掌柜的抄起根棍子:“说什么呢?那地方我都不能进,你们还想看看?你们是哪来的捣子?不知道我们是正经人家吗?再不走,我打死你们!”

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声音依旧很小。

张来福也不知道这个掌柜的为什么生气,可这掌柜的貌似真要动手了,张来福和严鼎九离开了铺子:“咱们去下一家去看看吧。

“来福兄,别了,下一家也不一定合适呀,咱们回家再好好想想吧,确实没有男人做缫丝的。”严鼎九有点害怕了。

张来福不信邪,又进了一家生丝铺子。

这家铺子掌柜是个爽快人,人家什么都没说,拿着菜刀把张来福撵出来了。

这么试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内行人去。

张来福让严鼎九先回家,他去了锦坊,找到了柳绮云。

看到张来福来了,柳绮云吓了一跳,今天她没有收到影华锦失窃的消息,可难说这位小兄弟能做出来什么事情,万一要是给她送一份大礼呢?

她假装有急事儿,撒腿往铺子里跑,张来福脚步快,抢先一步拦在了身前。

“姐姐,我找你有事儿。”

“是大事吗?”柳绮云声音都哆嗦了。

张来福点点头:“我觉得是大事儿。”

“那就,楼上说去吧。”

上楼的时候,柳绮云腿肚子发软,走得一瘸一拐。

落座之后,柳绮云拿着茶壶,手直哆嗦,半天倒不出一杯茶。

“姐姐,你怎么了?”

“小兄弟,怎么今天想着来我这了?”

张来福冲着柳绮云笑了笑:“姐姐,我想送你份礼物。”

“别”柳绮云差点掉到椅子的人,一句玩笑话,你怎么还能当真了?”

张来福走到了近前:“我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

柳绮云坐在地上,身子不停往后挪:“我知道是好东西,你送来的肯定都是好东西,小兄弟,你是个带种的人,你心里想着姐姐,姐姐可高兴了,可姐姐没种,姐姐接不住你的好东西”

张来福拿出来一盒胭脂:“玉芙春新上的胭脂膏,专门买给你的。”

“胭脂?”柳绮云拿着胭脂盒,看了好一会。

确定盒子里真是胭脂,柳绮云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檀香扇遮了脸,把鼻涕眼泪都擦了,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兄弟,你可真吓着姐姐了,姐姐还以为你把影华锦拿来了。”

“你也想要影华锦?”

“没,没想”柳绮云没站稳,差点又摔在地上,“兄弟,这胭脂我喜欢,我就收下了,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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