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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发展(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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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在一片争议与忙碌中,陈令凡水到渠成,突破了困扰许久的瓶颈,成功凝结元婴,迈入了元婴初期,真正跻身大离国顶尖修士之列。实力的提升,让他在朝中的话语权更重,推行新法也多了几分底气。

然而,改革的红利初步显现,反噬也随之而来。新法触动的是整个旧有利益集团的根基,当他们发现无法从正面阻挡新法,便开始用更阴险、更系统的方式反扑。罢朝、串联、制造谣言、煽动地方矛盾……到了第四年,反对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滔天洪流。几乎整个朝堂的旧派官员联合起来,以“陈令凡专权跋扈、苛政扰民、动摇国本”为名,集体上书,要求皇帝罢黜陈令凡,否则便集体罢官。

年轻的皇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他需要陈令凡这样的能臣推行新政,巩固皇权,但也无法承受整个官僚体系近乎瘫痪的代价。朝会之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皇帝焦头烂额、新旧两派僵持不下之际,陈令凡出列了。

他身着三品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新法已立,纲纪初张,如幼苗扎根,虽稚嫩却已非风雨可轻易摧折。臣之使命,于推行新法之初,便已达成大半。如今朝堂纷争因臣而起,若长此以往,非国家之福,亦非新法之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或惊疑、或冷笑、或不解的同僚,最后落在皇帝复杂的脸上。

“臣,恳请陛下,准臣……致仕还乡。”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旧派官员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革新派同僚急欲出声劝阻,却被陈令凡以眼神制止。

皇帝深深地看着他,眼中闪过挣扎、惋惜,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陈爱卿……何至于此?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陛下,”陈令凡再次躬身,“新法之利,天下共见。其根基已立,后续自有贤臣能士秉持推行。而臣……”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与释然,“离家多年,双亲年迈,妻子独守。臣为人子,为人夫,未尽其责久矣。且臣……确已厌倦这案牍劳形、钩心斗角之生活。愿乞骸骨,归隐林泉,侍奉高堂,以尽人伦,望陛下恩准。”

他的话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将个人孝道与家庭责任置于朝堂争斗之上,既给了皇帝台阶,也堵住了许多攻讦之口。更重要的是,他主动退让,打破了僵局,保全了新法的成果,也避免了朝廷陷入彻底分裂。

皇帝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道:“准奏。陈卿劳苦功高,今既思归尽孝,朕……便遂了卿愿。赐灵帛若干,准其荣归。”

罢官风波,以陈令凡主动请辞告终。旧派虽未能彻底扳倒他,却也达到了将其逐出权力核心的目的,勉强算是“胜利”。而陈令凡,则在无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交还了官印,脱下朝服,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衫,走出了这座他奋斗、挣扎了数年之久的皇城。

他没有丝毫留恋。正如他所说,新法已立,根须已生,他的历史任务已经完成。而内心深处,他确实倦了。这些年在权力场中的倾轧,比战场上刀光剑影更耗心神。他更牵挂的,是家中那几位日渐苍老的至亲。

回到京城的家中,父亲陈林已是白发苍苍,背微微佝偻,但精神似乎依旧不错,每日在院中打打拳,或是搬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着街上熙攘的行人发呆,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母亲东方璃也已是满头银丝,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端庄未曾稍减,岁月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静与贵气,打理家务、侍弄花草,从容不迫。

变化最小的是妻子林婉儿。得益于金丹中期的修为,她的容颜并未有太大改变,依旧是那副娇小可爱的模样,只是气质愈发温婉成熟,眼眸中多了为人妻的坚韧与包容。这些年来,她独自操持家务,孝顺公婆,默默支持着丈夫的事业,毫无怨言。

一家人团聚,自是欢喜。王婶和小黄虽已不在,但这份历经劫难后的相守,格外珍贵。

然而,陈令凡心中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烦恼。这些年来,或许是因为他修为提升过快,而婉儿修为也是不差,又或许是连年奔波、心神损耗,亦或是冥冥中另有缘故,他们夫妻二人始终未能孕育子嗣。婉儿私下里不知为此流过多少泪,寻过多少偏方丹药,却始终不见成效。陈令凡嘴上安慰,心中何尝不急?他如今卸去官职,最大的心愿之一,便是能与婉儿有个孩子,让这个家更加完整,也让父母能在晚年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辞官之后,陈令凡并未留在京城这是非之地。他带着家人,悄然返回了阔别已久的故乡——栖霞村一带。不过并未直接住进村子,而是在村外山清水秀处另建了几间雅致竹屋,真正过起了隐居生活。

这十年间,大离国在新法的持续滋养下,国力日盛,百姓安居,呈现出一派中兴气象。陈令凡虽远离朝堂,但偶尔听到乡民议论国事,言谈间多有称颂新法之利,心中也颇感欣慰,觉得自己当年的坚持与退让,终究是值得的。

重返故地,物是人非之感尤为强烈。村子变化不大,只是更显宁静。令陈令凡意外且惊喜的是,村东头那株老槐树下,依旧坐着一位读书人,只是不再是当年那位神秘的孟先生,而是一位真正年迈、在村中设塾教书的老秀才。看着那熟悉的石桌棋盘,听着相似的落子声,陈令凡时常会陷入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年时,趴在墙头偷看父亲与孟先生对弈的时光。

他也时常去与老秀才手谈几局,品茶闲谈。棋艺虽不及当年孟先生与父母,但心境却大不相同。少了争胜之心,多了几分通透与淡然。在这样宁静的岁月里,他开始渐渐理解父亲当年为何总是沉默,为何总爱看着远方出神——那或许并非落寞,而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沉淀,一种对平凡生活更深层次的体悟与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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