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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孩子出生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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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村的日子,如同村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安静而丰盈。

一年的光阴,在凡人的世界里,足够一个婴儿从孕育到呱呱坠地,也足够让一个外来户,用汗水与真诚,一点点融入这片土地。

陈林似乎真的找回了许久以前,在望归村当那个懵懂少年时的感觉。天不亮就起身,踏着露水下地,侍弄那几亩薄田。他不再需要任何神通法术,锄头翻起泥土的清香,汗水滴落田埂的印记,谷穗从青涩到金黄的渐变……这一切,都依靠最原始的力气与耐心,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脚踏实地的满足。偶尔,他会扛着自制的简陋弓箭进山,猎回些野兔山鸡,给孕中的东方璃和王婶添些荤腥。他射箭的准头好得惊人,却只猎取所需,从不多取,身上那股属于山林猎户的沉默与悍勇,渐渐让村里最初那些探究的目光,化为了朴素的认可。

东方璃的身子一天天沉重起来。虽有孕在身,她依然坚持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用陈林打回的柔软兽皮,细细缝制着小衣裳,针脚细密,满是温柔。她的容貌气度,即便是在这粗布荆钗之下,也难掩光华,村里人都说,陈家这小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还这般贤惠。

王婶则是彻底舒展了。她仿佛回到了生命中最自在的年华,喂鸡、洒扫、在院子里种上几株野花,和左邻右舍的老姐妹闲话家常。看着陈林与东方璃,她的眼中总是含着慈爱而欣慰的笑意,偶尔还会指点陈林几句农事,或是絮叨些陈林小时候在村里的淘气事,引得东方璃掩唇轻笑。

时光就在这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中悄然滑过。

这一日,春末夏初,天气晴好。东方璃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早有准备的陈林虽心中紧张,手上却极稳,立刻将东方璃扶进收拾好的产房。王婶早已挽起袖子,烧好了热水,她那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双手,此刻显露出久违的、属于“接生婆婆”的沉稳权威。

陈林被挡在门外,只能听着屋内妻子压抑的痛呼,和偶尔传来王婶沉稳的安抚声。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最普通的、第一次等待孩子降生的父亲一样,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小黄也似乎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不再嬉闹,乖乖地趴在产房门口,竖起耳朵,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时间似乎被拉得无限漫长。

终于,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破开晨雾的第一缕阳光,骤然响起!

陈林猛地顿住脚步,心脏像是被那哭声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被无边的喜悦填满。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婶抱着一个用柔软旧布裹着的小小襁褓走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陈林几乎是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襁褓。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红通通的,闭着眼睛,小嘴一瘪一瘪,哭声却格外嘹亮。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相连的悸动,如同最温柔的潮水,瞬间席卷了陈林的全身。他凝视着这个脆弱又充满生命力的小家伙,眼眶骤然发热。

“璃儿……”他抱着孩子,疾步走进产房。

东方璃脸色有些苍白,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却掩不住那份初为人母的、疲惫而幸福的光辉。她看着陈林抱着孩子走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声音虚弱却满是温柔:“夫君,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陈林重复着,将孩子轻轻放在她枕边,自己则俯身,在妻子汗湿的额头上印下重重一吻,“璃儿,辛苦你了。”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这位曾直面天道、吞噬宇宙的强者。他一时兴起,竟像所有得了麟儿的凡间父亲一样,大手一挥:“王婶,咱们……咱们摆酒!请全村父老乡亲都来喝杯水酒,沾沾喜气!”

说是摆酒,其实也不过是陈林将年前酿的几坛子土酒搬了出来,又特意多猎了几只野物,王婶和几位闻讯赶来帮忙的村里妇人张罗了几桌不算丰盛却诚意十足的菜——自家腌的咸菜、新挖的春笋、炖得烂熟的野鸡、金黄的炒鸡蛋……

消息传开,淳朴的村民们也乐得凑这个热闹。黄昏时分,陈林家不大的院子里,摆开了几张从各家借来的桌子板凳,坐满了人。男人们端着粗瓷碗,喝着有些呛喉却够劲道的土酒,高声谈笑着;女人们则围在东方璃的房外,隔着窗子道喜,夸赞孩子的哭声如何响亮,眉眼如何像爹娘;孩子们在桌角院边嬉戏打闹,小黄兴奋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尾巴摇得欢快。

陈林换上了一身稍微整洁些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挨桌敬酒。他话不多,只是真诚地感谢大家的到来。村民们也纷纷举杯祝贺,说着“陈猎户好福气”、“小子一看就壮实”之类的吉祥话。

酒至半酣,气氛愈加热络。村里最年长的老丈眯着眼,捋着胡须笑道:“陈小子啊,刚来那会儿,看你闷声不响的,还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这一年看下来,是个实在人!肯下力气,疼媳妇,敬长辈,如今又得了儿子,好啊!咱们栖霞村,又添了一口人丁,兴旺!”

陈林端着酒碗,听着这些最朴实无华的认可与祝福,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被酒意和火光映红了的、真诚的笑脸,听着屋里妻子低柔哄孩子的声音,院中王婶爽朗的笑语,还有脚边小黄满足的呜咽……

这一刻,人间烟火的温暖,血脉延续的喜悦,邻里相交的真诚,如同最细密的丝线,将他那颗曾高悬于宇宙之上、承载着万钧重担的心,温柔而有力地拉回了这片实实在在的土地。

他仰头,将碗中略嫌粗粝的酒液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滚下,却化作胸中一股融融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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