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大明,我哥朱标,我爹朱元璋 > 第1章 熙盛新朝(一)

第1章 熙盛新朝(一)(2/2)

目录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奏章,有些惊讶地看着朱栋。这位明日就要登基的新帝,今夜微服来到吴王府,与王叔做最后的商议。

“是。”朱栋点头,将一杯参茶推到他面前,“平安府。态度很坚决,说永不回京。”

朱雄英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六弟他……其实不必如此。朕从未怀疑过他,父皇也从未……”

“但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朱栋打断他,“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留在中原,无论你对他多好,无论他自己多安分,总会有人拿他做文章,总会有流言蜚语。去了扶桑,隔着一片海,对谁都好。”

朱雄英苦笑:“王叔说得是。只是……扶桑毕竟新附,听说还有残倭作乱,民生也不如中原。朕担心他受苦。”

“那就多给他些支持。”朱栋早有打算,“王府规制按亲王最高标准建,护卫配足五百精锐——可以从神策军退伍的老兵里选,忠诚可靠。再派几个得力长史、属官辅佐。钱粮物资,头十年由朝廷额外补贴。另外……”

他顿了顿:“让市舶司的船队,每月固定跑一趟扶桑航线,既通商贸,也保持联系。若有变故,水师朝发夕至。”

朱雄英眼睛一亮:“还是王叔考虑周全。如此,既可安六弟之心,又可实际控制扶桑,两全其美。”

“不仅是控制,”朱栋意味深长地说,“更是示范。让天下人看看,安分守己的藩王,朝廷是何等厚待;也让其他藩王看看,远离中枢,一样可以富贵荣华,建功立业。”

朱雄英会意,点头道:“那便依王叔所言。明日登基诏书中,就明确赵王就藩扶桑之事,恩旨王爵三代不降等,赐护卫五百,以彰其忠。”

“好。”朱栋满意地点头,转而问道,“登基大典所有流程,都记熟了?”

“记熟了。”朱雄英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祭告天地宗庙在辰时初,由礼部尚书代行;辰时三刻,朕在奉天殿穿戴衮冕,接受百官朝贺;巳时正,受宝宣表;午时初,颁诏大赦。每一个环节的站位、言辞、动作,礼部都演练了三遍。”

朱栋接过册子翻了翻,突然问:“那套十二章衮冕,试穿过吗?重不重?”

朱雄英苦笑:“重。衮服还好,那顶平天冠,足足八斤六两,戴上一个时辰,脖颈就酸得不行。礼部说这是祖制,不能减。”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朱栋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看看。”

朱雄英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顶做工极其精致的平天冠。形制与礼部那顶一模一样,前后各垂十二旒白玉珠,冠顶桐木板覆黑纱,但拿在手里……轻了一半不止!

“这是?”

“科学院材料司的新玩意儿。”朱栋笑道,“桐木板换成了一种新冶炼的轻质金属,强度足够,重量只有木材的三分之一。玉珠用的是特制琉璃,看着与白玉无异,重量却轻了七成。还有这冠体结构,用了什么‘力学优化设计’,总之戴起来舒服多了。明日你就戴这顶。”

朱雄英又惊又喜,将新平天冠戴在头上试了试,果然轻便许多,而且更贴合头型。“可是礼部那边……”

“礼部尚书韩宜可,他早知道了。”朱栋摆摆手,“祖宗规制没说不让用新材料,只要形制对就行。再说了,登基大典要站好几个时辰,真要按那八斤多的老古董来,你半路受不了怎么办?那才叫丢大明的脸。”

朱雄英心中涌起暖流。从小到大,王叔总是这样,看似粗枝大叶,实则心细如发,处处为他着想。

“还有这个。”朱栋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挂在腰间,衮服宽大,看不出来。里面是浓缩参片和提神药丸,要是中途觉得头晕乏力,偷偷含一片。记住,是‘含’,不是‘吞’,能撑很久。”

“这……”

“这什么这,拿着。”朱栋塞到他手里,表情严肃起来,“雄英,明日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也是大明最重要的日子。你要记住三点。”

“王叔请讲。”

“第一,你是皇帝,是天子,是天下的中心。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镇定,要威严,要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江山交给你,稳了。”

“第二,礼仪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比如哪个老臣突然晕倒,或者天气突变——不要慌,看我眼色,我会处理。”

“第三,”朱栋深深看着他,“明天你会听到无数遍‘万岁’,看到无数人跪拜,感受到权力的巅峰。但你要记住——这龙椅,不是你一个人的。它垫着亿兆百姓的衣食温饱。坐上去,是荣耀,更是责任。”

朱雄英肃然起身,躬身行礼:“侄儿谨记王叔教诲!”

朱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王叔陪你一起,把这出大戏唱圆满!”

“是!”

送走朱雄英,朱栋独自站在澄心殿的窗前,望着夜空中寥落的星辰。

明日,新朝开启。

大哥,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雄英,要登基了。

我会扶着他,走稳每一步。

这大明江山,乱不了。

乾元十六年十一月初一·寅时三刻·紫禁城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紫禁城就彻底醒了。

不,也许它一夜未眠。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三万羽林卫已列队完毕。

他们换下了守丧期间的素白罩甲,重新披上了明光铮亮的山文甲。头盔上的红缨在凌晨的寒风中摇曳如血,甲叶相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哗哗”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用鳞甲摩擦宣示着力量。

从端门到午门,从金水桥到三大殿,每一处宫道、每一级台阶、每一座门楼,都站满了披甲执锐的禁军。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影——无论是小跑着赶往岗位的太监宫女,还是已经穿戴整齐、按品级列队前行的文武百官。

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雾。

可无人感到寒冷,或者说,无人敢表露寒冷。

所有人的心都被一种更炽热也更沉重的东西填满——权力更迭的紧张,对新朝的期待,以及对那位即将戴上十二旒冕的年轻天子的揣测与审视。

文官队列最前方,首辅韩宜可裹着厚重的貂皮大氅,白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这位六十三岁的老臣,此刻面色沉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他身后,内阁、六部九卿、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的堂官们,个个神情肃穆,彼此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却无人交谈。

武官队列前方,吴王朱栋傲然屹立。他今日穿着正式的亲王礼服玉带,九旒冠。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两鬓已染霜雪,可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寒气逼人。

魏国公徐辉祖、鄂国公常茂、曹国公李文忠等开国勋贵分列其后,再往后是神策军、五军都督府的诸位将领,个个剽悍雄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