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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储君监国(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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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出来了?”朱栋放下茶盏,“朝鲜归附,触及了多少人的利益?贵族丢了特权,地方豪强要吐出吞下的田产,旧官吏要适应新法度……这些人里,总有不甘心的。朴氏不过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雄英,你要明白,治理新土,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恩威并施,威在前,恩在后。没有足够的威,恩就成了软弱。李威在乐浪清丈田亩,方向没错,但可能太急、太硬,给了人可乘之机。而景清在苍海又太软,让一些人觉得有机可乘。”

朱雄英若有所思:“王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次平叛,不仅要平,还要立威。”朱栋眼中闪过寒光,“朴氏必须彻底铲除,家产充公,族中为首者明正典刑。要让所有人看到,对抗朝廷是什么下场。但同时,对配合新政的家族,要重赏,要树典型。一手拿刀,一手拿糖,这道理,李威和景清都得懂。”

“我明白了。”朱雄英重重点头,“我会给杨飞密旨,让他把握分寸。”

“还有,”朱栋补充,“让你父皇知道这些事。他虽然放手让你理政,但该请示的还得请示。这不是推卸责任,是尊重,也是学习。”

朱雄英心中一暖:“谢王叔提醒。”

一月后·二月中·乐浪省咸镜道

深山老林,积雪未化。

朴氏叛军占据的山寨,位于一处险峻的山坳中,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通。寨墙用原木垒成,箭楼高耸,易守难攻。

杨飞站在山下临时搭建的军帐中,看着沙盘上的地形,眉头紧锁。他已经围困此寨半个月,发动三次进攻,皆因地形不利、叛军顽抗而未能攻克。

己方伤亡两百余人,叛军伤亡不详,但显然仍有余力。

“大人,”卢刚走进帐中,铠甲上还有未化的雪,“探子回报,寨中存粮至少还能支撑一个月。且他们从后山秘道偷偷运进物资,咱们的围困,效果有限。”

杨飞一拳捶在案上:“可恶!”

这时,亲兵送来京城八百里加急。杨飞拆开,是太子朱雄英的亲笔手谕。手谕中肯定了剿匪方向,准其调用辽东援军,同时叮嘱“首恶必诛,胁从可宥”“剿抚并用,勿伤及无辜”,最后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威立而后恩施,望卿把握分寸。”

杨飞反复看了三遍,心中豁然开朗。

威立而后恩施……

他看向卢刚:“卢将军,援军何时能到?”

“火器营已到平壤,三日内可达。辽东骑兵因大雪耽搁,还需五日。”

“好。”杨飞眼中闪过决断,“传令,停止强攻。将所有俘虏的胁从叛民,择其老弱,发给干粮,当场释放。告诉他们,朝廷仁德,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三日内,若弃寨投降,既往不咎。三日后……玉石俱焚!”

“是!”

当日下午,数十名被俘的叛民家眷被带到寨前。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听明军军官高声道:“太子殿下有令:尔等受朴氏蒙蔽,情有可原。今放尔等归寨,传话寨中,三日内开寨投降,朝廷不究。若执迷不悟,三日后,神策军重炮轰寨,火器营强攻,届时鸡犬不留!”

说罢,真的发给他们干粮,放他们回寨。

这些人连滚爬爬回到寨中,将所见所闻一说,寨内顿时人心浮动。朴氏首脑大怒,连杀三人以儆效尤,但恐慌已经蔓延。

第二日,寨中悄悄放下十几个绳篮,篮中皆是老弱妇孺,附信请求“放一条生路”。杨飞准了,将他们安置在山下营中,给予饮食。

第三日,神策军火器营抵达。二十门洪武二十二年式速射炮、十门乾元一式重炮被推上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山寨。炮手们当众装填弹药,动作熟练,杀气腾腾。

寨墙上的叛军看得清清楚楚,不少人情不自禁后退。

午时,杨飞命人射箭传书入寨,书中只有八个大字:“午时三刻,玉石俱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时二刻,寨门忽然打开一条缝,数十人弃械而出,跪地请降。有人带头,立刻有人跟随,转眼间已有数百人逃出。

午时三刻将至,寨中忽然爆发内乱。喊杀声、惨叫声传来。片刻后,寨门洞开,一群叛军押着五花大绑的朴氏父子三人出寨,跪地高呼:“罪民愿降!愿献首恶!”

杨飞与卢刚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已到。

“进寨!”

明军浩浩荡荡开进山寨。负隅顽抗的朴氏死党被当场格杀,其余投降者被集中看管。朴氏父子及核心党羽十七人,被单独关押。

三日后,咸镜府城内,校场。

乐浪巡抚李威亲自主持公审。朴氏父子及其党羽被押上台,历数其“抗拒朝廷、聚众叛乱、戕害命官、勾结外敌”等十大罪状。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依《大明律》,谋逆者,凌迟处死,诛三族。”李威声音冷冽,“然太子殿下仁德,念尔等初犯,改判:朴氏父子及首恶七人,斩立决,家产充公。其余党羽,视情节轻重,或流放三千里,或徒刑十年。胁从者,既往不咎,遣返原籍。”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校场的黄土,也震慑了所有观望者。

同日,李威张贴告示:咸镜府清丈田亩暂停一月,待春耕后继续。期间,官府将组织修缮水利、发放新稻种、减免受灾地区赋税。同时,对主动配合清丈的家族,给予表彰,其子弟可优先入新设的“乐浪社学”就读。

一手刚杀完人,一手就撒下恩惠。

消息传开,乐浪省内,原本观望、抵触的豪强士绅,态度悄然转变。

几乎同一时间·苍海省汉城

苍海巡抚景清的做法,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抓人杀人,而是邀请庆尚道几位涉嫌走私的大族家主“喝茶”。茶是好茶,气氛却压抑。

“诸位,”景清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市舶司的账册,都察院的暗访记录,还有……倭国那边传来的口供,都在这儿。”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文书,“走私生铁、药材、硝石给倭国残余,逃避关税三十余万两,证据确凿。”

几位家主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按律,这是资敌,当满门抄斩。”景清缓缓道,“不过,殿下有旨:念尔等初犯,且主动配合合作开发,可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两条路。其一,交出走私所得,补缴税款,另罚银五十万两。涉事子弟,永不叙用。其二,顽抗到底,那咱们就公堂上见。”

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三日后,罚银入库,走私网络被捣毁,相关责任人被革职查办。但景清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将这些家族中未涉事的子弟,安排进港口扩建、盐场改良等合作项目中,给予正当营生。

同时,他正式宣布:苍海省将设立“海贸特许商号”,优先从配合新政、诚信经营的家族中遴选。特许商号可享受税收优惠、官船护航、优先通关等特权。

胡萝卜加大棒,效果立竿见影。

三月初·乾清宫

朱标看着乐浪、苍海送来的最新奏报,脸上露出笑容。

“雄英,李威和景清,这次都做的不错。”他将奏报递给坐在下首的儿子,“李威刚柔并济,既立了威,又施了恩。景清敲山震虎,既惩治了奸猾,又给了出路。两省局势,算是初步稳住了。”

朱雄英接过,仔细看了一遍,也松了口气:“儿臣也是提心吊胆了一个月。幸得父皇平日教导,王叔从旁指点,两位布政使亦能领会朝廷深意。”

朱标点点头,忽然问:“若是你亲自处置,会如何做?”

朱雄英沉吟片刻,道:“儿臣或许……不会一开始就调重兵、用重炮。可能会尝试更多招抚、分化,待事态明朗再动兵。但那样,可能耗时更长,变数更多。”

“你的法子,更仁厚,但也更冒险。”朱标缓缓道,“为君者,仁厚是美德,但决断是根本。关键时刻,该硬就得硬。杨飞这次,若没有太子手谕中‘威立而后恩施’那句点醒,可能还在强攻硬打,伤亡更重。而景清若没有都察院和倭国的证据,也难让那些老狐狸就范。”

他看着儿子:“你要记住,治理天下,不是非黑即白。刚与柔,威与恩,快与慢,都要因时、因地、因人而变。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需要阅历,也需要悟性。”

“儿臣谨记。”朱雄英郑重道。

朱标又咳嗽了两声,常元昭忙递上温水。他喝了几口,缓了缓,才继续道:“开春了,朕的身子也好多了。从下月起,朝会朕会参加,但政务仍由你主理。朕只在一旁看着,必要时说两句。等你完全熟练了,朕就彻底交给你。”

朱雄英忙道:“父皇不必急于……”

“朕意已决。”朱标摆摆手,笑道,“你也该独当一面了。”

离开乾清宫,朱雄英走在春意渐浓的宫道上,心中五味杂陈。父皇要彻底放权,自己要真正独立理政……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又仿佛水到渠成。

他想起王叔朱栋曾说过的话:“雄英,你会是一个好皇帝。因为你心里装着百姓,也愿意学习。但记住,皇帝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也要过日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或许,是该试着平衡了。

政务要理,天下要治,但生活,也要继续。

远处,柳树抽出了新芽,桃花绽开了第一抹粉红。春天的气息,弥漫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大明帝国的年轻储君,也在这样一个春天里,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时代。

雏凤清声,其音渐朗。

cht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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